1.神秘花园
柳可是在游玩回来的路上发现那片小花园的,确切地说,是被一个女人的影子带到花园的。
当时,他跟好友沈梦踩着越野山地车去露营,回来的时候,走散掉了。他踩着车,经过一片芦苇丛的时候,看到一个很美丽的女人,穿着紫色的裙子,从他身边经过。
他喊了一声,因为他想问路,那个女人却回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然后继续走。那一笑有着石破天惊的狐媚,勾人魂魄。柳可想,难道遇见了狐仙?
想探个究竟,便跟了上去,只见女子很轻巧地钻进了一扇爬满了藤萝的门,就消失不见了。他把车子停下,跟了进去。刹时满园的姹紫嫣红尽入眼眸,奇花异草中了毒般地开着如此艳丽与茂盛。
女人拦在他的面前。她的脸是那么美,他们相隔两厘米的距离,柳可感觉她的呼吸有着甜美的芬芳。他闭上眼睛,探出了手,双臂合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搂了个空。
女人转到了他的身后,衣衫半露,隐于藤蔓之中,雪白肌肤与小巧的酥胸在青翠的藤萝之中,像熟透了的果子般分外诱人,与勾人魂魄。柳可感觉自己的心被悬在了半空。
他走过来,把藤萝一根一根了绕开,又把自己一根一根的缠上,自己的肌肤贴着的女人肌肤,在藤萝的缠绕之中仿佛溶成了一体。她的肌肤是那种滚烫与滑腻,柳可感觉自己像蛇一样的攀伸,然后坠入了地狱的第十九层。
水深火热间,她的唇齿如甘醇的花露,在藤萝的包围之中,旁边沉甸甸的花瓣纷纷坠落……
2.叫小倩的女子
柳可醒来的时候,他想他一定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与春天有关的梦,梦里花开水暖,桃色无度。
当他一伸手,触到身边那水样的女子,才发现这并非是梦。他轻抚着女子,女子的身份蛇一样地缠了过来,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体之上。
若不是手机响起,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人间很多年。他一看,是哥们沈梦。
“柳可你没事吧,我到现在才联系上你,一直说没信号,吓死我了。你都去了哪里?”
柳可说,“我没事的,后来——找了个农家,过了一夜,就要回去了。”
“没事就好,早点回来吧。”
他唔一声就挂了电话,然后环视了一下房子,这是个小木屋,位于花园一隅。
他发现身边还躺着那个美丽的女子,肌肤胜雪,柳眉如月。此刻,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姑娘,我该怎么称呼你?”
“小倩。”她的声音软糯好听。
柳可差点失声笑了出来,“原来你就是传说中漂亮的女鬼,你就生活在这里?”
“嗯,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很安静?”
“是的。跟你一样美。”柳可透着木窗看外面的世界,“但是,你不觉得这安静之中会潜伏着危机?”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可。
柳可笑着说,“比如我。”
她却低下了头,“遇见你,或许是我的命。”
他看着她,想说,可是,我却不是你的宁采臣。但这句话他却没有说出口。
这个女人乖巧的时候像只猫,强悍的时候却有点可怕,感觉她那强盛的欲念,会把他的精魂都吸去。她的人跟名字一样透着一种邪气。
是什么样的邪气他却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会着了魔般陷得太深,无法自拔。
3.离开花园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多做逗留,因为,他的婚期马上就到。他知道,他如果不把手机关掉,接下来将是响不掉的电话。
于娜是他门当户对的女子,他知道,他们的父母都看好这桩婚事,于娜也喜欢他,虽然他不并喜欢于娜。但是他不会背叛,他的命运仿佛都是安排好的,从小到大,他只要按顺序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就可以了。对此,柳可已经麻木。
他离开那个花园的时候,他感觉总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牵引着他,他知道,那是小倩透过那个木窗的眼。
4.洞房
那场婚礼,异常奢侈与浪漫,长长的红地毯,从教堂一直铺到酒店。
两大本地小有名气的富豪联姻,自是奢侈与热闹,金童玉女,又是那样地相配,几个扛着DV的摄影师,打出耀目的光环,柳可与于娜,是光环的主角。
当神父问柳可,“你愿意娶于娜为妻么?”
他看着眼前美丽的新娘,脑海中却突然浮现花园女子的脸。神父再次重复,他惊醒了,低低地说,“我愿意。”
这场热闹而浮华的婚宴,柳可却感觉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喧杂的场面,却更是突出了内心的空乏,原来自己是那么渴望平淡与宁静。
洞房的时候,红红的婚床分外醒目。
他关掉了灯,把于娜想像成那个花园里的女人,跟她纠缠着,听着于娜的叫声,他颓然停下。
小倩不是这样叫的。
5.于娜的怀孕
四个月后,于娜说,我怀孕了。
柳可唔了一声,就躺下去睡觉。然后又觉得这样也太漠不关心了,便加问了一句,“多长时间了?”她说四个月了。
柳可心想,洞房的那一晚可真准。结婚生子还真的是一步一步地来。
他看了一眼她还没有显怀的肚子,没说什么,“我累了,睡觉了。”
他知道心中始终有一个影子无法抹去,
几天后,于娜突然提出要在小岛上生活,直至把孩子生出来。那地方宁静与好空气有利胎儿的健康发育。
他说,“爸妈同意么?”
“我会做好爸妈的思想工作,而且这是为孩子好。”
“那也好,要照顾好自己,我偶尔会过去看你。”
于娜亲了一下他,“老公真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于娜走了后,柳可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轻松,他想,可以过半年的单身生活了,仿佛回到了结婚前的时代。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去那边的家家花园找小倩。
6.消失的女人
柳可开车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记性不错,但还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那个小花园。
因为当他走进那扇有点枯黄的藤萝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枯草杂花,一片荒芜。
他站在他们绕着藤萝**的位置,那里同样干枯一片。他有点难以置信,难道那场经历真的是一场梦?那个紫衣女子真的是聊斋里的小倩?
那座小木屋看起来也破旧不堪,里面空洞无一物,分明已很久没有人住这里?曾经,她在他怀里那么缠绵,那么柔媚,像一只乖巧的猫,四个月的时间,就改变了一切?
柳可呆呆地站在小木屋前,全身发凉。
7.婴儿的真相
半年后。于娜回来了,抱着婴儿。
她的身材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我是不是变黑了,整天被海风吹。”
柳可说,“你不是很想成为海的女儿?”于娜笑。
柳可抱过婴儿,那眼睛又细又长,很像他。心中却有点悲凉,不知道这孩子的命运是不是也同样被安排着。
抬头看于娜的脸,还是那样迷人,没有一丝沧桑的痕迹。只是几曾何时,她的目光变得那么闪烁,像一只容易受伤的鹿子。
柳可反而觉得她比以前让人爱怜。
他叫保姆把婴儿抱出去,然后靠近于娜。他知道,他需要一个女人的身体,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跟女人亲近了。
于娜说今天有点累,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过身。
他有点恼怒,强行扳过她的身体,把她扔到**,于娜由开始的抵制变成了顺从,她突然感觉到这种粗暴的快乐。
于娜却叫了出来:“沈梦!”他们同时呆住了。
柳可放开了她,点上了一根烟,良久,才缓缓地说,”你们在一起多久?“
于娜捂住了脸,沉默了良久,“两年。”
“你不喜欢我,那么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我是独女,我不想违背父母的意愿,而且,我跟沈梦也是玩玩的,对你是真心的,但我知道你并没爱过我。”
柳可叹了口气,“那么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于娜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是你的孩子啊?”
柳可拿出了一张单子,“这是我在垃圾筒里发现的,你的检验单子,你根本不会生育,哪来的孩子。我派人跟踪过你,你根本没去什么小岛,而是跟着沈梦四处旅游。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是你跟沈梦的孩子吗?”他大吼。
“不,真的是你的孩子。”于娜抽泣着,“你记不记得十个月前,你迷了路,进了一个小花园。那女孩那个花园是我花钱买下的。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不会生孩子,我虽然跟沈梦有来往,但我爱着的是你。”
“小倩?”柳可瞪大了眼睛,“你告诉我,小倩在哪里?”
于娜嘤嘤咛咛地写了个地址给他,“你去找她吧,她现在很虚弱,其实很早以前她就爱着你。只是,她没有向你表达过,你也不知道……
接下来,她说些什么柳可已完全听不见了,因为,他要去找他的小倩。
7.因为爱
她当然不叫小倩,那名字是她随便捏造的,但,名字并不重要。但,她却是我的。不管是狐仙,还是女鬼。他想。
她躺在**,看起来虚弱无力,只是,风采已不再,完全没有了花园里的那种神韵。但却更让人爱怜。
柳可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地抚摩着,轻吻着她的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虚弱地笑笑,“因为爱,也因为钱。”
柳可盯着她的眼,“难道你不后悔?”
她摇了摇头,“我需要一笔钱,因为我母亲得了重病。但是,我没想到我们会这样的方式相遇,并合二为一。因为,很早以前,我就暗恋着你。在那个花园,当我挑逗着你的时候,我看着你迷恋的眼,我发现原来我在你眼里原来那么美丽与动人,在此之前,你从没注意到我。所以,我很满足。”
柳可一阵心酸,他紧紧地搂着她,“傻孩子。”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坚定,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接受命运的安排。
因为爱。他决定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