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沉思时,他忽然凝视着我,眼神阴沉,好像什么又触伤了他,我不由地一颤。
“承曦,当年我与你在雪中结缘,你可真的爱我?”他扫了一眼我颤抖的肩膀,眸色温和了许多,继续喂我喝药,轻声问我。
我觉得他问的饶是好笑,当年若不爱他,怎会让他有机会坐到今天的位置?
怕激怒他,我克制着情绪,尽力平静地点了点头。
“现在呢。”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地问我。
我仿佛被什么卡住了嗓子一般,一句话说不出来,我猜不到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若要说真话,他在我眼里只是个编制牢笼困住我和弟弟的人而已。
他凝了我一眼,似是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顾自道:“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情谊,怎会因为旁人而消。我和商阙之所以能成为挚友,是因为他和我很像。我相信你和他是清白的,不会杀他。”
“承曦,你应该也是这般想的吧?”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眼神逐渐阴郁,猛然凝向我。
我感受他的指尖用了些力气抵着我的脸,知道他这是在等我的回答,顺着他的心意点了点头。
随后我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不少,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想要的答案。
燕轼应该很满意我的答案,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亲吻我的额头,动作很轻。
他见我没什么反应,又拉开我的手,环在他的腰上。
我只得配合着他,努力让自己松弛些,不要有一丝激怒他的动作。
“他只是一个阉人,你怎会瞧上他。”他轻哼一声,薄唇划过我耳边,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摄政王妃,他是你的奴才。”
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双手用力,紧抓着燕轼后背,耳边传来他闷哼的声音,显然是弄疼了他。
“对不起,我……我还没……”我害怕他迁怒于商阙,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双手也控制不住颤抖。
本以为他会发疯,谁知他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拍着我的背,“怕什么,我信你。”
他见我放松下来,又让我直视着他,问道:“承曦,你一直爱的是我,对吧?”
我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或许是在试探我对他是忠诚,僵着脖子点了点头,“是。”
他扶着我躺下,替我掖好被子,坐在窗边看着文书。
我一直盯着他,怕他突然发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我在他寝殿中休养了半个月,趁他出宫几天,看向为我整理床铺的婢女,“商秉笔怎么样了?”
不等她开口回答,燕轼不知从何处出来,在床边坐下,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没事了。”
“今夜我召了他为我们守夜。”他轻抚着我的脸,幽幽说道。
我看着他的眼神,不禁一颤。
他故意骗我说出宫,实则在寝殿暗处一直盯着我,怎会轻易放过我和商阙。
我抿着唇,心中愧疚,这次又连累了别人。
“承曦,你应该高兴才对。”燕轼捏着我的下巴,眼神又恢复了阴鸷,用命令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