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要和心爱的他一起吃。
蒋爱琳今天下午有拍摄任务。
她早早便起了床,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然后穿着新买的高跟鞋下了楼。
她走到小酒馆的吧台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雷霜霜由衷地夸赞她:“Elieen,你今天真好看,裙子特别适合你,和你的发色也好搭。”
蒋爱琳给了她一个飞吻:“亲爱的,你今天戴的耳环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驾驭,美炸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商业吹捧了好一番。
等咖啡的空当,身后传来一阵阵笑声——
一个女声感叹道:“哇,你拍的风景照真好看。”
另一个女声道:“你有专门学过吗?你拍的图片有经过后期处理吗?”
一个熟悉的男声道:“对,从没有PS过,就随便拍拍。”
“太厉害了吧。”
“这水平可以称得上是大神了吧?”
那个男声故作谦虚:“就是兴趣爱好而已,我拍的照片远不及它本身十分之一美。”
蒋爱琳转头看向那个方向,说话的人果然是汪巡。
注意到蒋爱琳的视线,汪巡抬眼望过来,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主动打招呼:“哈喽,美女,好久不见。”
蒋爱琳撇撇嘴,懒得搭理他。
雷霜霜把做好的咖啡递给蒋爱琳,她忍不住问:“汪巡怎么又来了?”
雷霜霜往汪巡坐的位置看了一眼,表示无奈:“我们也没办法,劝了好几次让他走,他还是老订我们店。”
蒋爱琳冷哼一声:“渣男一个。”
汪巡也是“零上十九度”的常客。
他是职业背包客,经常带着相机游山玩水,玩一段时间后,便会返回“零上十九度”休整几天。
只要他在,“零上十九度”便不得安宁。
尤其是投诉率,陡然提升。
蒋爱琳特意端着咖啡坐到了沙发区,离汪巡远远的。可即便她不搭理,麻烦还是会主动找过来。
喝咖啡看杂志的时候,蒋爱琳听到了轻微的咔嚓声,她是模特,自然对这个声音特别敏感。
她侧头看过去,果然看到汪巡拿着相机站在前台的位置对着她的方向拍。
蒋爱琳搁下咖啡,对他怒目而视:“你在干什么?”
汪巡不情不愿地放下相机:“我又不是在拍你,你也太自恋了吧?”
蒋爱琳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跟前,摊开手,好好跟他说话:“你给我看看。”
汪巡把相机往后一缩:“说了没拍你。”
“你给我看一看,如果我错怪你了,我跟你道歉。”
汪巡冷嗤一声:“谁稀罕啊。”
蒋爱琳懒得和他废话,索性直接上手抢,果然看到自己的画面一闪而过。
蒋爱琳又气又急:“还不承认?明明就是拍了,你快删了。”
见蒋爱琳态度强硬,汪巡恼羞成怒:“凭什么删啊,我辛辛苦苦拍的。”
“你讲不讲道理?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汪巡不屑地说:“神经病吧你,小题大做,我又不把照片卖出去。”
“你删不删?”
汪巡斜了蒋爱琳一眼,光明正大地把相机收进相机包里,往院子里走:“大姐你也太能作了吧?你不是模特吗?模特不就是让人拍照的吗?我还没收你费呢,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
蒋爱琳追出去:“你有毛病吧?到底是谁得了便宜?你搞清楚好不好?”
汪巡摆明了无赖:“大姐,我看你今天穿得还算好看才拍你,换作别人,求我拍我都不一定拍。”
“我有求你拍吗?你这就是偷拍!”
汪巡指着她的鼻子,凶狠道:“我劝你最好别给脸不要脸啊。”
见他蛮不讲理,蒋爱琳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的争吵引起了其他住客的注意,亓茉听了管昊的汇报赶紧跑了出来。
一看到汪巡,亓茉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汪巡骚扰店里的女客人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蒋爱琳的后背,冲汪巡斥道:“你再这样骚扰我们店里的人,我就报警了。”
汪巡不以为然:“我干什么了,一没偷二没抢的。”
就在不远处绘墙的谭也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亓茉气极:“你也太过分了吧?”
汪巡翻翻眼皮:“就你这做生意的态度,信不信我给你差评啊?”
亓茉更怒了,像“零上十九度”这样的小青旅,在大理这样的旅游城市比比皆是,所以很看重好评率,若是多几条恶意差评,客流量便会大大减少。
管昊试图靠近汪巡,他劝道:“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位哥哥,你就把照片删了吧,你看Eileen姐都哭了。”
汪巡趾高气扬:“怎么的,还想道德绑架啊?小弟弟我跟你讲,别乱碰啊,碰坏了我的相机可是要赔的,一个镜头就十几万呢,你赔得起吗你?”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汪巡得意扬扬地转过身,正要出门,却不小心踢倒了一小罐颜料,红色的**溅到了他的鞋子和裤腿上。
汪巡一脚把罐子踢开,怒道:“这什么玩意儿?脏死了,把我鞋子都弄脏了!”
蒋爱琳红着眼睛冷笑:“活该!”
“五千块。”
汪巡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汪巡疑惑地回头:“你说什么?”
本在专注绘墙的谭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冷静地重复:“我说,这罐颜料五千块。”他一顿,睨了汪巡一眼,淡淡嘲讽,“赔得起吗你?”
汪巡满脸不信:“什么破颜料这么贵,你坑我吧?”
谭也不紧不慢地将那罐颜料捡起来:“国外购买的,专家纯手工制作。不信的话,你可以上网搜一搜,顺便长长见识。”
亓茉微微愣怔,气恼之余,不禁开始思索,这什么世道?连颜料都有手工制作款吗?他连使用的颜料都这么贵,爸妈究竟是以怎样的天价才聘请到他的?
管昊也呆了呆,他目光微微闪烁,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
“赔什么颜料?我还没让你赔我鞋子呢?”汪巡习惯性地耍赖。
“第一,这个颜料可以用水洗掉;第二,是你主动踩到我的颜料桶;第三——”谭也微微一笑,“颜料是我的私人财产,你损坏了我的私人财产,怎么算?”
汪巡被谭也的“第一第二第三”给唬住了,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咳,不好意思啊。”他飞快地道了歉。
“赔钱吧。”谭也直截了当。
“啊?赔钱?”汪巡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提钱,傻眼了。
谭也慢悠悠地说:“你打算支付宝还是微信?银行卡转账也可以,我不介意。”
几个围观的住客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不是……没必要吧?”汪巡自觉理亏,试图和他打商量,“大家从五湖四海来到‘零上十九度’,本就是缘分一场,说赔钱就生分了吧?”
亓茉被气笑了。
“缘分一场?”谭也笑了笑,头也不回,继续在墙壁上作画,“人家求你删照片你都不删,就不生分了吗?”
汪巡不是傻子,很上道:“行行行,我把照片删了,你也别让我赔了,行吧?”
不等谭也说话,他便快速地掏出相机,在管昊的注视下,麻溜地把刚刚拍的几张都给删了。
“好了,都删干净了,这下总可以了吧?”
谭也微微侧头:“行不行可不是我说了算。”
汪巡烦闷不已:“那你说怎么办?”
“问我做什么,你问问人家姑娘,同不同意你的处理方式。”
汪巡慢吞吞地走到蒋爱琳面前:“喂,不好意思啊,以后不拍你了,总行了吧?”
蒋爱琳多看他一眼都嫌辣眼睛:“我不接受!”
“嘁,我可不管,她不接受我也没办法。”汪巡悻悻地走出了院子,嘴里还直呼着丧气。
一场闹剧就这样告终。
亓茉陪着蒋爱琳调整好情绪,目送她上了车,赶往拍摄地点。
回屋前,管昊默默扯了扯亓茉的衣袖,小声告诉她:“亓茉姐,我刚才看到,那罐颜料是谭也哥故意放在那个人脚后的。”
亓茉一愣,然后笑开:“好,我知道了。”
夜幕准时降临,三三两两的住客玩累了,纷纷往店里赶,但更多的住客正打算出门,去古城里逛一逛。
谭也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因为意料之外的插曲,他额外多画了半个小时,才完成了预计的工作量。
他回到房间,洗完澡出来,便看到工作群里煮饭阿姨刚好发了吃饭的通知。
他下楼穿过公共区来到餐厅,视线绕了一圈,大家基本到齐了,只有亓茉不在。他没打算问,简单地吃过饭又回到了房间。
八点刚一过,外头便传来敲门声。
谭也偏头:“哪位?”
外头的人安静了一会儿,不满地说:“喂,你这个语气,好像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人也敲过你的门一样。”
谭也起身把门打开。
他唇边带着很淡的笑意:“还真有。”
亓茉瞪大眼睛,惊诧道:“啊?谁啊?我怎么不知道?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
亓茉笑容差点挂不住了:“是谁啊?”
谭也思忖了一阵,说:“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般习惯敲三下门,若是我不及时回应,她便会直接刷开门进来。”
亓茉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她“扑哧”一笑:“那我改天提醒一下阿姨。”
“倒也不用,她进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一般是上午,我基本碰不到她。”
亓茉好说话得紧:“好,那就不提醒了。”
谭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笑:“有事?”
“当然有事。”亓茉眼珠骨碌转了一圈,“你知不知道古城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点心铺子?那家铺子每天傍晚开张,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生意特别特别火爆。”
谭也并没有被她绕远,双手抱胸径直问:“然后呢?”
“然后……”亓茉坦**直接地邀请他,“我买了几盒,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吃?”
生怕他嫌弃,亓茉补充道:“你放心,制作流程公开透明,很干净的,不是什么地沟油产物。”
谭也微一挑眉,话语似乎别有深意:“你吃不完?”
亓茉诚恳地说:“吃倒是吃得完,”她顿了顿,自我吐槽,“说吃不完这种话是骗鬼的。”
谭也好笑:“你晚上出去就是特意买这个的?”
亓茉故作惊诧,给他下套:“欸?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谭也嘴唇抿了抿:“我有眼睛。”
亓茉眨眨眼睛:“对啊,我就是特意出去买这家点心的,因为今晚阿姨做的菜不合我胃口。”
她笑眯眯地问他:“哎,吃不吃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她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
谭也静了两秒,很巧,今天阿姨做的晚饭同样很不合他的胃口,所以他没怎么吃。
他带上门往外走:“嗯,小老板请客,为什么不吃?”
亓茉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关乎金钱的人情。
听管昊告诉她,谭也是有意帮他们解围的,她更加过意不去。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亓茉吸了一大口甜汤,眼睛四处乱瞟,状似无意道:“那什么,你的颜料这么贵——不如我赔给你吧?”
谭也尝了一口她口中很好吃的招牌点心,满口甜腻,他忍不住皱眉。
“不用了。”他说。
亓茉早已想好了应对的台词:“虽然祸是汪巡惹出来的,但我好歹呢,也算是你的雇主,你的颜料也是给我们店绘墙绘用的,我赔给你也算理所应当。”
谭也问她:“你有这么多钱?”
亓茉瘪嘴:“别小瞧人啊,虽然我是个学生,但也是有奖学金的,再加上这两年攒的钱,还你五千块绰绰有余……”
谭也好笑:“你不会真以为一小桶颜料要五千块吧?”
亓茉皱起眉头:“你不是跟他说……等等,你是骗他的?你说得那么真,我还以为……”
谭也反问:“你见过手工颜料?”
亓茉不甘心:“那你还说那颜料可以清洗干净,难道也是骗他的?”
谭也平静道:“我说你就信了?”
亓茉:“……”
“渗进鞋子里的颜料,怎么可能洗掉?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洗掉,一下雨,墙壁上的画岂不就掉光了?”
亓茉嘴硬:“这只能证明我信任你。”
谭也毫不留情:“只能证明,就你这智商,你父母放心把店交给你还真是心大。”
亓茉不服气:“哎,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忽然,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我说餐厅怎么亮着灯,原来你们躲在这儿吃好吃的。”
蒋爱琳脚步轻快地凑到桌前,她眼睛一亮:“一整天没吃东西,我都快饿死了。”
亓茉把点心包装盒推到她面前,看她心情很好,问:“今天的拍摄怎么样?”
蒋爱琳朝亓茉飞了一个媚眼:“超级顺利,品牌方还约我明天继续过去拍片。”
谭也说:“恭喜。”
亓茉说:“我就知道你是专业的。”
蒋爱琳尝出味道后,瞄了眼包装盒:“你今天怎么突然买了这家?之前我喊你去买,你不是嫌它家排队麻烦吗?”
亓茉镇定自若:“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就排了呗。”
蒋爱琳嘴角颤了颤,强行压抑住笑:“亲爱的,你不是每天都没什么事吗?”
亓茉:“说什么呢,我很忙的好不好?”
“对,全店数你最忙了,小老板。”蒋爱琳瞥一眼一旁的谭也,故意打趣她,“这家点心铺子的宣传语是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要和心爱的他一起吃吧?”
亓茉暗暗咬牙:“蒋爱琳,你怎么话这么多?”
蒋爱琳挑了两块最大的点心,在亓茉奓毛前,赶紧往外走:“好好好,不打扰你们了,行了吧?”
点心吃得差不多了,亓茉将桌子收拾干净,和谭也一同走了出去。
公共区今天很冷清,亓茉仔细想了一下才想明白,是因为丁诵不在,平时都是由他来组局。
好在,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亓茉走到台球桌旁,随手把桌面上的球打乱,问:“你会打台球吗?”
谭也没答话,顺手拿起搁在一旁的台球杆,抹上点枪粉,然后半个身子弯曲,利落的一记两球进洞。
亓茉嘴巴张成了“〇”形,立马鼓掌:“你也太厉害了吧!”
谭也眉梢微微一动,唇边扬起很淡的弧度,他搁下了球杆。
亓茉兴致勃勃:“不然你教教我吧?”
谭也没有上手教的意思,而是简单地示范了一下握球杆的手势后,甚至还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偶尔看她一眼:“上半身低一点……没有让你完全趴在台球桌上。”
谭也翻了一页书,神色依然平静,说:“你可以试着撞击5号球,瞄准。”
亓茉尝试了十多次,大部分时候把球越打越歪,小部分时候不是把球打飞,就是把白球打进洞里。
“算了。”亓茉很快便放弃,兴趣来得快散得更快,“我可能没有这个天赋。”
谭也扫她一眼,很是淡然:“熟能生巧,总能学会的。”
亓茉瘪了下嘴,终于忍不住将憋了一肚子的不满吐槽出来:“你这么个教法怎么可能学会?”
谭也闻言不禁微微眯眼:“那你想要怎么教?”
亓茉小声表示不满:“说实话,哪有隔老远教的?你光说不练,怎么能教出好徒弟?难道不是应该手把手地教吗,电视剧里明明不是这样演的。”
谭也不咸不淡地翘了翘嘴角,把书合上,忽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看谭也冷淡的神情,亓茉往后面一缩:“开玩笑,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谭也走到她身后,从她后背环住她,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与她一同握着球杆。
他微微一顿,说话的嗓音很低:“是这样教吗?”
刹那间,他的气息仿佛完全包裹了她,他身材委实很好,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掩盖在衣服下的紧实肌肉。
亓茉身体僵住,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颜,这才注意到,他眼尾处有一颗不明显的泪痣,若不是距离过近,她也不会发觉。
她的脸忍不住红了红,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就……就是这样教。”
她暗骂自己太了,只是教个台球而已。
谭也神态自若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引领着她顺利击球入洞。
他很快松了手,退开几步:“学会了吗?”
亓茉眨眨眼睛,老老实实地说:“还没有。”
见谭也默不作声,亓茉补充:“你动作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把球打进去了。”
谭也皱眉:“你确定以你这样的水平在学校能拿到奖学金?”
亓茉气恼:“你能不能不人身攻击?”
谭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亓茉一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谭也双手抱胸:“这就是你说的……”他顿了两秒,抬起眼睫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撩我?”
亓茉:“……”
敢情他还记着这回事。
想起自己曾大言不惭地说,凭借自己的美貌,撩他手到擒来……事实上,简直难如登天。
她很轻地嘟囔了一句:“那我成功了吗?”
谭也果然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亓茉放下球杆,尴尬地揉了一下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谭也微微挑眉:“不打算学了?”
“下次再学。”
谭也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钟,他颔首,也不知道信没信。
“嗯,早点休息。”
亓茉胡乱地点点头,随口问了句:“你还不睡吗?”
谭也再度把那本书翻开:“嗯。”
亓茉在前台霜霜姐和管昊的注目下,硬着头皮往楼梯的方向走。
正要上楼,谭也忽然出声喊住了她:“对了,亓茉。”
“嗯?”
谭也抬头望向楼梯口:“慢慢喜欢你——”
“什么?”亓茉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险些一脚踩空。
谭也轻轻笑了笑,浅褐色的眼眸微微弯起:“这首歌你唱得很好听。”
亓茉神情几次变换,心情大起大落,仿佛在坐过山车。
最终,她镇定自若地点头,无视了雷霜霜和管昊诡异的眼神,笑道:“你听见了啊?我也觉得我唱得很好听,你很有眼光哦。”
谭也目光重新落到书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晚安。”
“晚安。”
背过身去,亓茉后知后觉地捂住泛红的脸,不禁默默地想,她这是……被谭也反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