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被突然逼近的常情吓得嘴里的苹果直接吞了下去,立刻爆发出一阵咳嗽。常情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直接噎死,只能认命地站起来给他拍后背。
等到人把卡喉咙的苹果的吞下去之后才颤颤巍巍地开口,“当然可以回去,每次出现这种事都能回去。但是很少有人能和你一样面临二选一的,就算偶尔有能记起之前事情的人也不会再想回去了,起码自己的世界里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他们不会放不下另一个世界的人吗,就这么毫无负担的离开了?”
“你说什么呢,命重要还是感情重要,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能在那边安居乐业的。”
常情叹了口气坐到**,手托着下巴,“毕竟那边不是游戏,他们亲身经历之后居然还能直接离开,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你如果过的惨一点你只会巴不得留在这,我问你,如果那边没有纪微光,你还会想回去吗?”
常情陷入了沉默,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碰到了一个盲点,她立刻蹲到天道边上去。
“如果我选择回去修仙界那么这边的世界会怎么样?”
“那么那天你父母来找你就会发现你猝死在屋内,然后悲痛欲绝地度过这辈子。”
常情觉得头开始痛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无非就是想要让父母伤心欲绝还是纪微光浑浑噩噩地度过他那辈子而已。
天道把手里的苹果吃干净之后一挥手直接把常情带回到自己的空间内,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着。
“你说你父母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你难不成就真的这么狠心要把他们直接丢下去找纪微光吗?”
常情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抬头瞪了一眼对面的人,眼睛通红的就要掉下眼泪。
天道虽然见这种事情多了,但还是第一次碰见能这么犹豫拖拉的女孩,这事本来就是果断就能做选择的,偏偏常情犹豫的让他也心惊胆战起来。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任何动作,天道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想要回退和她拉开一段距离,但是常情不依不挠不断逼近。
“你在骗我。”这几个字几乎是直接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天道心下不好,但还是佯装冷静,面无表情地回看常情,“你这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是天道,你必须维护那个世界运行的规则,而那个世界没有我,所以你必须把我从里面抹除,就算是我现在答应你不回去,你也根本不会送我回家,因为我在那已经死了,而那边的时间根本不可能静止。”
天道差点没忍住从嘴里说出一句脏话来,他怎么不知道常情观察能力这么强。
“没有什么是我没办法做到的。”
“不好意思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信你说的话。”
天道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死了,为什么她都已经穿越了这么多次了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已经超出自然管辖的范畴了。
“你不觉得你说出的话你自己都不信吗?”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我说对了吗?”
他盯着常情,确定对方真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叹了口气和她说真话。
“你的确说对了,因为每个时空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我必须铲除那些外来因素,但是由于你之前所干涉的剧情还是按照正轨在运转,所以我没有过早干涉,而是选了那个时间节点。我知道你肯定愿意为了纪微光去死,所以就趁着那个机会把你带过来了。”
“那我为什么会回到自己的那里去?”
“这只是铲除外来因素的其中一个手段罢了,不过现在奉行的一向都是人道主义,所以如果有人能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假的并且表示自己想回去就能继续留下来。”
“在哪待着都是假的,还不如找个自己舒心一点的环境留下来,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你想得美。”
常情小小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我都已经破解你们这里的规则了为什么我还不能回去,你们这是黑幕。”
“按照规矩,你还有一关要走。”天道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镜子丢进常情怀里,“你先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回去吧。”
常情觉得自己已经刀枪不入了,就算镜子里出现再多感人肺腑的画面也不能动摇她要回去找纪微光的决心。
然后她哭了,边哭还边给镜子擦干净眼泪防止画面变得模糊。
她料想过镜子里会出现她那个世界里让她舍不得的东西,但她没想到会播放她死后父母的反应,以及她的葬礼。
如果她之前待的那个世界是假的她才能这么铁石心肠,那么她现在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天道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可以掰回一局,可是常情只是把镜子丢回来给他,然后抽抽嗒嗒地说出一句她要回去。
“不是吧,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要回去?”
“不然我要去虚假的世界装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天道觉得自己不对劲,他怎么反而快要被常情给说服了,明明要说服的人是她才对。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那个假世界的父母看见你死去也会做出和你那个世界父母一样的事情,也就是你会让同样的一批人伤心两次。”
“你都直接说那个是假世界了怎么还没放弃挽留我啊。”常情哭着哭着就被气笑了。
天道一边跺脚说常情烦死了,一边给她打开一条缝隙让她能够钻到金光里面。
常情进去之后毫不犹豫地竖起自己的中指,面上还做着鬼脸。
如果不是守护兽一直拽着天道的裤腿,他一定要冲进去把常情打一顿再让她离开。
“大人你冷静一点,你打人是会被处罚的。”
“她先是嫌弃我们这的规则,又是这么鄙视我,我不打她咽不下这口气。”
常情躲在金光里弱小无助地抱紧了可怜巴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