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彻底懵了,这样的评价在此之前她几乎从来没有听过,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居然有这么好。
那在纪微光心里也是这样的吗?脑子突然冒出来这个名字,常情就和从梦中惊醒一样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把什么给忘记了。
她现在感觉手里的饭都不香了,甚至还想跑路去找那个被自己嫌弃了的神婆,她现在就要立地成为唯心主义者。
男生回来的时候,手里不只有一个水壶,背在身后的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
他原本想要趁着常情还在直接给她递过去,然后单膝下跪,但当他看见常情脸上堪比调色盘的面色时立刻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你怎么了,是不是胃疼了,喝口水吧。”
常情接过对方的水,但是没有喝就放到了边上。
“我胃不疼,只是想起来一些让人头疼的事。”
常情一想到自己消失前纪微光的那个眼泪就觉心寒,不知道她现在回到这高枕无忧而纪微光却要抱着那把破剑度过余生是个什么感受。
常情突然就觉得自己很难过,她对纪微光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她是真的喜欢纪微光,所以才会在离开之前只对纪微光说让他找个家。
她有私心想要纪微光一直记得她,可她知道喜欢一个人向来都不是非得留下点什么,而是放手让他去追寻更好的。
男生半蹲在常情的腿边,他看着似乎有水滴从常情捂面的手的指缝流出来,他慌乱地站起身拿走了桌上的面巾纸。
“常情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我看你也没什么食欲,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男生叽叽喳喳地说不停,可是常情有些听不进去,只觉得吵闹。
男生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是无效安慰,突然想起自己还要表白,而这个半蹲的姿势只要稍加改造就是单膝下跪。
在常情接餐巾纸的瞬间,他直接单膝跪地从后面掏出那一束玫瑰,由于过于紧张直接把常情和我在一起吧说成了常情嫁给我吧。
边上的同学一阵唏嘘,没想到这个男生这么勇,他们一直以为他只是想和常情谈恋爱,没想到一个直球直奔求婚。
常情也蒙了眼泪硬生生倒流着憋了回去,嘴里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还小。
男生也意识到自己嘴瓢说错话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没办法两分钟内撤回,只能尴尬地跪在那。
常情到底还是觉得这样对他影响不好,就干脆憋着自己的眼泪把人扶了起来。
但是男生死活不愿意起来,颇有她不答应就把膝盖跪烂的气魄。
常情本来就心情有些低落,现在还要被这样欺负一下子没憋住,眼泪又开始哒哒哒的掉。
男生颤抖着嘴,脑子里闪过无数安慰的语言,最后全都化作了眼里的泪陪着常情一起哭。
同学们看不懂这是什么发展,但他们大受震惊。
在另一桌和别人喝酒唱歌的李籽被喊了过来,她看着这一幕觉得似乎是自己喝多了。
“什么情况这?”
“我们哪知道,好像是他求婚被拒绝了就哭了。”
“求婚?”
李籽的嗓音不自觉提高,她原本只是觉得对方是来告白的,没想到居然是求婚,她实在是太对不起常情了。
李籽立刻冲上前去把两个人直接拆开,拉着常情就要走。
“这都什么事啊,如果我知道他是想向你求婚我绝对不会让你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的。”
男生想追上去,但是常情泪眼婆娑地转过头丢给他一句,“你是好人,是我配不上你。”
如果常情没遇到纪微光,她大概会真的喜欢上一个跟着自己的影子走了好几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那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李籽是开摩托来的,给常情套上一个头盔之后径直开到了一个湖边,拉着常情坐在亭子里醒酒。
晚上的湖边和凉亭里都是情侣,这种氛围有些静谧舒适,让常情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你刚刚走之前还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他估计要被气死啦,一个巴掌一个枣的。”
李籽把胡乱吹的头发全都顺到后面,迎着晚风靠在常情的肩上。
常情的声音有些无奈,“我是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他,一个一心一意的人在哪都很抢手,没必要浪费在没结果的事情上。”
“你今天晚上情绪很不对哦。”
李籽突然笑着凑近吓了常情一跳,但对方很快就移开了,站起身对着湖的方向轻飘飘地说,“可是常情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儿,她想做什么就回去做,只要是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她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眼神。”
“人都是会变的。”如果不是这里不允许乱丢东西,常情真想打几个水漂,“我也想这辈子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
“常情的人生难道不一帆风顺吗?”李籽歪着头专注地盯着她,“当年常情可是当选了最想成为的人榜单的榜首,享受着万千羡慕的常情也会有烦恼吗?”
常情知道李籽每次喝醉酒就会胡言乱语,她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样给她顺好头发。
“常情也会有心事哦,如果真的能什么都不想就好了。”
李籽半死不活地倒在她怀里睡着了,常情盯着那架昂贵的摩托果断把它停到停车场之后叫来出租车把李籽先送回家。
常情躺在**迟迟没有睡着,就干脆走出阳台趴在栏杆上看星星。
夏天的星星又多又亮,她的出租屋周围也没有高耸的建筑,能够清晰地看见整个夜空,月亮和星星就被摊开摆在她眼前。
“不知道纪微光怎么样了。”
“他好得很,吃的香睡得好。”
背后突然出来的声音差点让常情直接越过栏杆摔下去,一回头就看那个在白色空间的男子坐在她桌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有她买回来的苹果。
“你从哪冒出来的,知不知道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是不礼貌的。”
常情气急败坏地走回屋里坐到了懒人沙发上。
天道没有任何歉意,反而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只是来问问你想留在这还是回去那边。”
“我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