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穆楼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拿着手里的刀还是去到了左护法那。
左护法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帮自己在后背御敌的穆楼,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想要说的话,“你过来干什么,我觉得教主更需要你的帮助。”
“你们两个干什么都这么嫌弃我,我很菜吗!”穆楼委屈,而且他要大声地说出来。
“我这边人虽然多但好歹有人一直帮我,教主一个人对决修为最高的两个人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你和教主都让我滚,我哪知道我要往哪滚啊。”
左护法叹了口气,他知道纪微光那个脾气说不要穆楼过去就是不要穆楼过去,和口是心非不一样。
明眼人其实一下子就能看出纪微光那边更危险一些,所以穆楼来这边倒也是人之常情,如果常情姑娘在肯定不会这样的。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被剧烈地冲击了一下,他好像很久没看见常情出现了,而时间点恰逢在冰如霜他们出现后,这让他原本不太明白的事情似乎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冰如霜来这是为了找寻什么东西,而那东西纪微光并不想要给他。
他们魔教珍贵的东西并不多,而且还能让纪微光牵肠挂肚的更是很少,他的脑海里经过一番搜寻只剩下了常情。
很久之前他就断断续续听说过纪微光在青山门的事情,其中包括纪微光常常用的和常情手里总拿着的那把剑。
那把剑每次当他靠近的时候总能在上面感觉到很浓的煞气,再加上之前的那场大战他也是见过几个片段,一下子就能确定那就是长情剑。
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名字,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常情是长情剑的剑灵。
古籍上说过剑灵的存在是一件很玄虚的东西,并不是所有的名剑都会有剑灵,也不是所有的剑灵都是忠诚护主的。他们有时候不仅需要帮契主抵抗伤害,还需要建立心灵联系,这是最让剑灵痛苦的。所以很多剑灵在建立契约之后就会选择弑主,而且还会夺取契主的身体。
但显而易见的是,常情并不是那样的剑灵。她不仅没有放弃纪微光,反而一次次地帮他抵抗了很多难以治疗的伤。
自从纪微光回来之后,他派遣过几个暗卫去打探纪微光在青山门的事情,其中最令他震撼的莫过于纪微光被柳曙光暗算差点被封闭在幻境里出不来。
在得知这是常情把纪微光带回来的时候,他才觉得真的似乎能和常情和解,否则他也是不会允许只有一个名号的人一直待在教主的身边。
他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常情陪在纪微光身边是必须的,再加上纪微光对常情表现出的偏袒和依赖,他甚至不能想象如果两个人分开了会出现什么状况。
“你怎么这个时候分神!”穆楼一刀劈开了射向左护法后背的箭,“冰如霜到底想要什么,还要找这么多人来抢。”
左护法张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知道纪微光这么久没说过常情的身份无非就是怕他们知道之后出事,他现在是无意间得知的,既然纪微光并没有主动说过久意味着他不想要声扬,他只能岔开话题。
“正道想要攻打魔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还没习惯。”
“一定是有内鬼给那边通风报信了,可别让我抓到是谁!”
穆楼咬牙切齿地防卫着魔教的东西,一边还要和左护法商量后面的战略。
“先别管冰如霜想要干什么,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别让魔教被打下来,教主已经分散了修为最高的人,如果这样我们也拦不住,那真是对不起我们的位置。”
“如果今天魔教被攻下来了,我立刻卸职。”
君无崖就在不远处帮忙一起防御,听见这话实在是没忍住插嘴。
“魔教可就你们这几个人能治理了,你们要是卸职了那可就只剩下一个枯枝败叶的魔教了,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魔教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我都快垮了。”穆楼边说边把压制自己的人推开。
左护法的语气比他还要虚弱,“你有我累吗,我已经上任多久了还没结束!”
“你们魔教是没人了吗?”君无崖挽了个剑花退开半步,“我刚进青山门的时候魔教的名声很大,现在怎么反而小了?”
“因为前任教主去世了。”
这句话一出来君无崖就沉默了,他们还以为君无崖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七嘴八舌开始安慰。
“你不用自责,那场大战你应该不知道,而且教主离开也很久了,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也没什么人在意这个,魔教原本销声匿迹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被找上门。”
君无崖只是抽空勉强地笑了一下,那场大战他不仅知道,而且还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包括柳如是为了摆脱冰如霜自愿殉剑。
当时的冰如霜伸手去抓但是没能成功,很多人就只看见了他那个时候呆滞的片刻,只有君无崖在青山门内亲眼见过冰如霜拿着长情剑去到魔教的后山杀红了眼 。
所有人都觉得冰如霜是喜欢柳如是的,可君无崖不觉得。
他原本就是为了柳如是来到的青山门,他早就忘了多少个日夜在窗边见过的那张憔悴的脸。
柳如是并不是一个喜静的人,好几次他总能看见冰如霜走之后她慢吞吞爬到屋顶上又跳进后山里去抓动物。
早在第一次看见常情的时候,纪微光就怀疑她的身份了,没有别的原因,光是冲着那张脸就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后面的确也被他知道了常情是柳如是殉剑的长情剑的剑灵,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但他从来不会把常情认成柳如是,他一直都坚信两个人是不一样的,可是常情的言行举止和柳如是又是那么相似,这让他有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多想。
他想着那个时候没护住柳如是,现在总得护住常情吧,即使他从来都没得到过两个人之中任何一个的青眼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