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原本就有些破烂,现在经过打斗之后让魔教整个地域都充满了烟火的气息。
穆楼已经趁乱接受到左护法的眼神先去找自己的妻儿让他们先躲起来了,左护法一边给他打掩护一边看着纪微光那边的情况。
纪微光一个人对战两个有些困难,王麟几次想要进去搭把手但都被姚沁拦住了。
“姚沁师叔,你难道就这么恨纪微光吗,就这么想看他死在这才甘心吗?”
这不是姚沁的本意,所以王麟说出这话时她能感觉到自己产生了犹豫,可是一想到冰如霜说过不会对纪微光下杀手她就松了口气。
“掌门说过不会对纪微光下杀手的,你别插手他们的事情。”
王麟气的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从牙缝里憋出畜生两个字。
刀光剑影一下子就让没有参战的魔教的其余人陷入了慌乱之中,魔教内的人并不缺有妻子儿女的,他们想要摆脱和自己对战的正道去找家人,可是对面发人数几乎是绝对压制,哪怕王宏已经喊了大半个王家的人来支援也并不够。
柳曙光余光看着有些着急的王麟,他一直都不能理解王麟为什么非得反水,明明待在正道才是最有未来的决定。
大部分的人都在穆楼的掩护之下跑到了后山的洞穴里,那是他们最开始来到这里时的安身之地。
洞穴里面有些黑,上面的东西也积灰了,苏羽桐小心地搂着穆北让他不要离开自己的视力范围。
穆楼点燃了一根木头让洞穴内看起来亮一些,又伸手撕开自己的衣衫。
“这个地方背阳可能会有些凉,如果太冷你们就去捡一些木材,这几块布你们拿着擦干净这些东西。”
他匆匆地交代了这些后就要离开,穆北挣脱了苏羽桐的怀抱拉住了穆楼的衣角,“爹,你还回来吗?”
穆楼眼眶一热,憋着一口气没有掉眼泪,伸手摸了摸穆北的脸,“如果我不回来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不要跑出去。”
“常情姐姐会回来吗?”
穆北是个聪明人,早在最开始一群人来到魔教的时候他就借着自己的眼睛看清了,可是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知道常情姐姐是特殊的人,所以她一定不会躲在这,反而会选择牺牲自己去保护他们。
“会的,你要相信她,也要相信教主。”
穆楼走了出去,在离开前看见了踌躇着往前走了一步一直看着自己背影的苏羽桐。
他心里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苏羽桐,从最开始和自己成亲一直颠簸流离落得一身病,到现在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却要继续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倘若不是他真的喜欢苏羽桐,他大概早就要请求和离让她早些回到家里去。
苏羽桐足够了解穆楼,她知道对方一直都在自责,可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挥了挥手,“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穆楼感觉自己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勉强地撑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笑,拔出了手里的剑。
魔教的人似乎不只是要承受他人异样的眼神,还需要为了洗白而努力,他有时候就是真的很羡慕那些不需要为了自己和家人奔波流离的正道弟子。
穆楼记得自己在前任教主还在的时候,他曾经不怕死地问过他说自己以后能不能让穆北去正道当弟子,当时教主没有下意识反驳或是处罚他。
他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根本就还没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当时的左护法却还是左护法,当时前教主只是笑着把他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
大概是他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教主做出决定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是抱着反对的态度,但教主还是那么做了决定。
他最初一直以为这个行为是为了安定他的心把他挽留下来,但是后来他才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教主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站的更高好看清魔教所处的艰难时刻罢了。那段时间巨大的压力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特别是后期教主离开之后,他和左护法两个人扛起魔教实在是花费了很多心血。
那个时候左护法和他坐在一起喝酒突然就提到了很久之前他跑到教主面前说的问题。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你那句话其实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教主的做法不只是给你答案,也是给了其他人一个交代。大家都想要一个安稳的环境,而魔教没办法给。教主是从正道出来的,所以他知道我们看见的和真实发生的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我也很惊讶教主的决定,但是真的去接触正道的事之后才知道正道并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光鲜亮丽的。魔教其实什么都没做,但是还是会被正道摁压很多莫须有的罪名,而这一切都没法阻止。”
“是的,而且这一切都是教主没法告诉我们的,倘若那时候告诉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不信任,你恰巧是第一个提出的,教主就决定让你给他们示范。”
说这些话的时候距离前任教主离去已经有了些年头,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喝高了,一直往嘴里灌酒,还没出息的掉了几滴眼泪。
穆楼沉重地叹了口气想把这些事情全都抛到脑后,却失败了,教主之前说的话做的事以及那些正道被深度挖掘后才发现的龌龊事一直都盘旋在他的脑子里难以抹去。他很难想象如果今天这一战魔教输了会面对怎样的境地。
远处纪微光已经落了下风,身后有着不太清晰的儿童哭泣的声音,即便他们都已经不想要再战,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想去帮左护法,但是对方已经意识到了他想干嘛,只能张着嘴大喊别过去。
“你别管我,去帮教主!”
纪微光听见这话也不管分神会不会受伤,或是自己一对二会不会输,连忙焦急地让穆楼别过来。
“不准过来!”
穆楼左右为难,满脑子的疑惑,他又不是修为很差劲,为什么教主和左护法都这么嫌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