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这彼岸花海像极了万里红装,只是少了红衣佳人,多了灰衣落寞。
一袭白衣突兀的出现在血红的花海,白袍胜雪,发丝如墨,用一根白色绸带绑住,眼眸是纯净的黑,深邃如深夜的大海,皮肤姣好,手执折扇,容貌出尘如仙“孟婆,本公子有事相求,想必孟婆也知道何事了吧。”
“一切按规矩…”孟婆闻言,灰色衣袖抚去河上落花,血红的眼眸看了一眼白玉修。
白玉修笑了,明媚的似红尘清欢。
柳国正值秋季,枫叶纷纷扬扬的落,远山亦是一片红枫,景色绝美,但却无人欣赏,街道异样的安静,只因昨夜有人下了一张名帖今日来访,吓得整座城的居民今日不敢出门。
一袭白衣出现在城门之处,发丝飘散,桃花眼里满是多情,薄唇这时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满地的枫叶也黯然失色, 一把青玉折扇一挥之间,身后追杀之人瞬间被弹出城外。
秋枫飘落的街道上,女子一袭红裙,青丝绾起,容貌不施粉黛显得愈发清秀,手腕上戴着青玉镂空手镯,衬的肤白胜雪,玉手握着一把长剑,寒光四起,施展轻功,到了白玉修面前,一把剑直指白玉修的喉咙。
“师妹,你又输了,别说师兄不给你机会啊。”白玉溪手中的绸缎带着刀片绕住了柳珃的小腹。
“我们是有婚约的,怎么?师傅去世了你就反悔了?你如果不想娶朕,那为什么三番五次给朕机会?!”柳珃收回了剑,对着白玉修怒吼。
“师妹,人生苦短,趁早嫁了吧,你我绝非良配。”白玉修亦是收回了衣袖,转身缓步走出城门。
“白玉修,你个骗子!”柳珃冲着他的身影大声叫唤,却依旧换不会那人的回眸。
白玉修自小便被皇帝收养,为的只是保护柳珃,哪料柳珃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还对他情根深种,皇帝无奈只好给他们立下婚约,等皇帝驾鹤西去之后,柳珃称帝,白玉修为她铲除异己,却迟迟不肯履行婚约,最后留下书信,闯**江湖。
他们说好,如果柳珃能够赢了他,他们便成婚。
白玉修真的成了名动四方的侠客,黑白两道不敢冒犯,旁人十分顾忌,行事高调,摆明了让柳珃来挑战,却从来不手下留情。
给她希望之后,又给她绝望。
白玉修又何尝不愿娶她,他亦是爱她,但她只能是他心里永远的梦。
自那一战之后,白玉修便在这江湖上销声匿迹,柳珃再没有见过他, 她依旧是那个万人称赞的好皇帝,而他,下落不明。
四十年后。
白玉修终于又见到了她,只不过是天人永隔。
柳珃早几年已经去世,一生孤独,而他竟然今日才得知。
柳珃的墓就建在他们儿时练功的后山上,因长久无人打理,而青草疯长,墓碑很简单,只有柳珃二字。
白玉修已有了白发,白衣依旧一尘不染,深邃的桃花眼失了往日的神采,提着一壶酒恍恍惚惚的走到柳珃的墓前。
“阿珃…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呢?”白玉修跌坐在草地上“阿珃,你会不会怪师兄?不怕,以后师兄永远陪你。”
当年,他们的师傅灭了白玉修全家,白玉修逃过一劫,大抵觉得白玉修可怜,收养了他,却在死之前把真相告诉了他。
他怎么不爱她,他又怎么敢娶她,他不愿报仇,也不愿娶仇人女儿,只好借口拖延,他放过过了她,而柳珃却不肯放过自己。
一拖便是五十年,他不娶,她不嫁,两不相见,她等了他五十年,还是没有等回他。
一生天涯,两自不安,情深缘浅,只得错过。
彼岸花绽如雪。
“我来世真的不想错过她了。”白玉修的身影消失在忘川河畔,无踪无影。
孟婆给下一个来的魂魄递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