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筠刚要出门,就听到了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莫非是我的人?”。她猛地推开门,果不其然,那冲进来的那些人是她的贴身侍卫,北颂公对这个孩子要多重视有多重视,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个顶个的高手。不过片刻,高低立现。顾庭筠忙趁乱将那猎户和女人拽起来,送进了房间。
顾庭筠看到那些黑衣人一个一个倒下,忙喊了一声:“留活口。”
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眼见不敌,便立刻咬碎了口中的毒囊,抽搐了几下便都死了。
那些侍卫见到了完整的二殿下纷纷松了一口气,也没空检查还有没有没死透的刺客,纷纷跪下,为首那人双手抱拳,谢罪道:“末将英奇,保护殿下不周,罪该万死。”
其实这完全不能怪英将军,英家多名将,上位全靠实打实的军功,只是这英奇比较倒霉,十八就高中武状元,本以为能征战沙场,尽忠报国,但万万没想到倒霉的英将军沙场吃土不成,倒是被封了个将军的威名,进了宫廷成了那骄矜的二殿下的贴身侍卫。
偏偏那二殿下还不肯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的纨绔子弟,三天两头说要游历天下,于是英将军看过的兵书都用来和这人斗智斗勇了,偏偏还不敢碰她分毫。这次顾庭筠甩了她们已经是数不清第多少次了,好在眼前这二殿下还是个全须全尾的,不然英家很可能就断送在她这一辈了。
可能这二殿下还是有点良心的,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回到:“没关系,不算迟不算迟。”
英奇:“……”
只见那二殿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回了房间,拉出了一个少年,英奇顿时警惕了起来。联系其以前顾庭筠的斑斑劣迹,她想:“如果她敢说出要把这少年带回京城的话,我就立刻把她绑回京城,去她娘的什么暗中保护二殿下。”
顾庭筠完全不知道自己有遭遇绑架的命运,大尾巴狼似的摆起来殿下的架子:“这是救我一命的恩公,她妹妹还在山上,你们快帮她找一下,找不到你们就等着回家种地吧。”
英奇:“……”
二殿下这还换套路了,帮人寻亲可还行?
不平是不平,但二殿下亲自下的命令哪有拒绝的道理。
时越本来要跟着去,被顾庭筠拉住了,“你留下休息吧,快别去拖累她们了。”
时越瞬间就理解了刚才那将军一脸隐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在等人找时鸢回来的时候时越已经想过了各种好的不好的情况,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意思,如果没有把这丫头带出来,至少不用被她这不靠谱的哥哥带着面对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一晚上她有没有出什么事情,有没有害怕……时越这些丰富的内心活动表现出来就是在屋子里皱着眉头走来走去,从英奇走了之后就没有停过。
顾庭筠被她转得头晕,就终于忍不住把她按在椅子里,说道:“你不要多想了,你看你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有分!身之术去照顾她,有时候啊,不能要求自己做到力所不能及的事。况且一切都自有天命,英奇她们已经去找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定能给你把宝贝妹妹带回来,如果真是天公不作美,你还能……”
“二殿下”,时越被她这一顿奇妙的开解方式说得更加闹心了,按着抽搐的额角说道,“可求你闭嘴吧。”
顾庭筠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话,觉得句句在理,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便换了一种说法,“就算你少了个妹妹,不是还多了我这个哥哥吗?”
时越:“……”
时越产生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念头,竟和英将军临走前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庭筠看她依旧不买账,只好悻悻地闭嘴了。
不多时,英奇真的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女孩回来了,时越立刻把那孩子接过来,细细查看了一番,那女孩一脸泪痕,明显是哭累,衣服也被刮破了几处,倒是没受什么伤。时越松了一口气。
顾庭筠坐在一边的椅子里认真地大量了时越一番,之前甩了英奇一堆人,被刺客追杀了一路,后来在山里那两天每天都惊惧交加,碰到时越之后又遭遇了那波刺客,一直以来都没心思好好看看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少年。此刻洗净了脸,细细看来,真是好看。
时越不像是一般农户织户出来的孩子那样整天野在阳光下面,有天生黑里透红的健康气,她带着一点病气的苍白,五官虽然还有点没有长开,但是天公描画镌刻的五官轮廓却显了个大概,一般男孩子比较白净又精致一点就会多少带一点清秀的女气,但是这少年眉毛不粗密却是典型的剑眉,衬得一双桃花眼也时厉了几分,低下头时,那鼻梁利落地隔断了阳光,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顾庭筠当即色心动了一下,反正自己只是不想待在四方宫殿里,其她地方要去哪里都无所谓,当然要是有个小美人在身边自然更好,于是当即宣布了要和时越一同去楚都京临。
英将军表示了微弱的抗议,直接被二殿下当场驳回,“父王让你们来保护我,又不是让你们抓我回去,不甩了你们就是了,还想违命不遵?”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英奇觉得自己可能扛不住,于是忍气吞声地当起了闷嘴葫芦,兢兢业业地跟在了二殿下!身后,对她说的什么答应不甩了她们这种鬼话一个字都不信。
过了几天英奇惊奇地发现这二殿下真像是转了性一般,竟一直老老实实地没有作妖,去京临这一路上除了吃喝玩乐,偶尔逗逗美少年和小姑娘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英将军着实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