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有人在外面找你。”
正在开会的男人不耐烦地抬起了头,对着四周围着的领导弯腰示意了之后就跟着前台走了出去,他的头发花白,走路稍微有一点跛脚。
等他看清站在大门前的人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惊讶:“你怎么来了?”
虽然女人身着破烂并且形象糟糕,但是男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有些紧张地四周看了看,上前一把将女人拉到了楼后面的拐角,紧张兮兮地小声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女人没说话,她的眼睛里一直在流泪,眼泪划过脸上的伤口,看着就很疼。
可是男人没空搭理这个可怜兮兮的女人,而是扳着一张脸说:“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立刻滚回去,永远不要再来找我。儿子也不想看见你,而且当年是你说你要留在那个破桥洞守着那个死孩子的,现在我有了事业,你最好滚的越远越好!”
女人听了这话,她有些似懂非懂。
多年来不和人交流,她的大脑似乎已经关闭了与人交流的这项功能,女人对着男人摇着头,拿出了手里已经破破烂烂的文件袋。
“滚!”
男人不看到这个文件袋还好,一看见后就彻底暴怒了起来,他一巴掌打在女人的手上,文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照片和文件掉了一地。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这件事和刘毅没有任何关系!是你自己没有看好孩子,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男人哆嗦着说到,话里带着警告的意味:“那片地本来就不平,婴儿车滑进河里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非要觉得是刘毅故意推的婴儿车呢?警察都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啊?”
女人的嘴里呜呜呜地说着什么,看上去她很不赞成男人的话,不过很快再次被男人狠狠推开了,并且警告着说到:“再来找我和儿子,我肯定会报警抓走你这个疯子的!”
警告结束后,男人头也没回,飞快跑上了楼,继续坐在会议室里开会了。
而女人和他前夫之间的谈话,唐善听得一清二楚。
他大概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了为什么陈千百把这第二个目标放在了刘毅的身上。
而现在要确定是不是刘毅做的,唐善只能想办法找到刘毅本人,让他亲口承认,录音后再名正言顺地杀了他。
唐善给女人找了个住处,先把她安抚住了,然后乔装打扮了一下,趁着夜色出了门。
花店是一个比较小的平方,没有什么客人,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天,几乎没什么人在这里驻足。
刘毅似乎也知道这件事,于是天一擦黑,他立刻就站起身来,收拾好了地面上散落着的花瓣,叼着支烟锁好了花店的门,换上一身带着亮片的衣服,走到了几百米开外的酒吧里。
他可算是这里的常客,门外的门童都热情招呼着刘毅,他刚走进去还没有几步,就从里面绕出来两个兔女郎模样的美女,端着两瓶洋酒把刘毅请到了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里灯光很暗,刘毅的朋友早就已经在里面等待他了,刘毅一进门也不客气,直接揽了一个兔女郎就坐在了沙发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开始沉浸在了这场酒色的盛宴中。
在这种场合里,似乎每个人都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刘毅在兔女郎的哄骗下开了一瓶又一瓶的酒,很快消费额也直逼五位数,刘毅虽然喝了不少,但是心中也一直有根弦绷着。
在兔女郎没有征求他同意又开了一瓶价格昂贵的酒之后,刘毅有些坐不住了,他不动声色地推开了醉醺醺的朋友,借口上厕所溜了出去。
刘毅攥着手机来到了卫生间,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自己的老子,开口就是要钱。
因为就这么一个儿子,男人没什么办法,也知道他戒不掉这个高档场合消费的坏毛病,在数落了孩子两句之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转了五千块钱给刘毅。
刘毅拿到钱之后还是不放心,他在心里计算着自己手里的钱够不够付刚才的那些酒,越算他越觉得心里不安,可是再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时,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操!”刘毅没忍住大骂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骂骂咧咧地想砸手机。
可是还没等手机从手里掉出去,突然身边传来了一声轻咳。
刘毅没好气地转头,看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也喝了点酒,对刘毅很友好,刘毅也没怎么隐瞒,把自己钱可能不太够的事情说了。
没想到年轻人听完笑了起来,拍了拍刘毅的肩膀:“这算什么,来喝酒不就是为了开心吗?多少钱才能买到人的开心啊?难得碰见,这样,今天你开的所有的酒都算到我的账上,随便喝,不醉不归!”
刘毅一听这话,大脑早就随着抽水马桶被抽进了下水道,他乐的嘴都合不上了,激动得两眼冒金星。
看,这地方就是这点好,有钱人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遇到个投缘的老大哥。
虽然这人看不出多阔绰,但是他的话让刘毅非常放心,一心一意要抱住这人的大腿,于是笑着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包间来喝酒。
谁知这年轻人一摇头:“你的包间有什么意思,来我的包间看看吧,美女比你那屋多得多!还有,我的朋友都是些有钱人,跟着我们混吧,以后咱们凑一桌酒友,怎么样?”
刘毅怎么可能不愿意,有人带着他免费在这玩,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他几乎是一万个心甘情愿地跟着人家走了,到包厢里喝了个烂醉如泥。
年轻人果然没骗他,不仅把刚才那屋的账都帮他结了,甚至还开了几瓶价格不菲的高档酒,直接就送到了刘毅的面前。
于是平时号称“千杯不醉”的刘毅,今天彻底喝了个烂醉如泥。
他已经乐得找不到北了,左拥右抱还什么都说,两只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了,却还在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
喝到最后,刘毅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不断打着酒嗝,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话。
年轻人看他这样,拿起个酒瓶戳了戳他的脑袋:“我们要去下一场继续喝,你去么?”
“去……”刘毅生怕自己被落下一般,推开坐在怀里的美女,晃晃****地站了起来,舌头都有些短了:“那……必须……去啊,难得今天尽兴,还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年轻人一笑,和周围几个人带着刘毅就出了门。几个人打上了车,刘毅还沉浸在酒精带给自己的幸福之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和年轻人坐着的这辆出租车早就开到了荒郊野外,一个十分偏僻的地点。
“刘毅,刘毅?”
一个声音传来,刘毅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出租车上下来了,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硬邦邦的,被冷风一吹,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年轻人蹲在地上,对着刘毅一笑:“这个女人说她认识你,要不要和她说说话?”
刘毅有些疑惑,睡眼惺忪地,他突然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猛地从地上弹坐了起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句:“妈?”
女人衣着破烂,不过那张脸却是刘毅非常熟悉的,他似乎有些害怕,声音也带了些哭腔,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不过他早就喝的太多了,已经连站都没有办法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无助地看着女人,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