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初夏点点头,“府中的人都知道了,只瞒着我们这边呢!”
“这!这可怎么办!眼瞅着小姐和将军的关系才转好,怎么又成这个样子了!”冬灵急的直拍脑袋。
“小姐真可怜,唉~”初夏无力地摊摊手,两人叹成一气。
刘岩要娶的小妾不是别人,正是他手下牙将郑勋的妹妹郑月娘,郑勋为了巴结刘岩,仗着妹妹有几分姿色,就把自己的亲妹妹献给了他。起初郑勋心里没底,胆胆颤颤的说起自己的想法,诚惶诚恐地等着刘岩示下。
刘岩抿着嘴,眯着眼睛,笑呵呵地听他说完了,沉默良久,忽然大声笑道:“哈哈,郑将军有心了,那本将就笑纳了!”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恭喜声,郑勋几乎吓出了一声冷汗,边擦汗边回着众人的恭喜,心中暗暗道:这真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诸葛云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三和下人确认后才认定刘岩娶小妾的事属实。他原本以为,刘岩会和淇水轩那位亲亲热热下去,没想到没几天又要娶小妾!身为下人,诸葛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照办,尽力准备喜事的一切事宜。
不知为何,竟然答应了郑勋!
刘岩摇摇晕乎乎的头,看见了门口站的来人,他催了一遍又一遍,新人已经在新房等了大半夜了,问他是否过去!
新人在刚过午后就被一顶红色的小花轿抬了进来,郑勋领着一班人在前头喝酒,而刘岩则呆在书房里一个人喝闷酒。虽然知道刘岩心里不痛快,可是薛放是向来不管主人的私事的,仍是一个人抱着一把剑,冷静地躲在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地守护者书房。
“催什么催!今晚是洞房花烛夜,爷我自然是忘不了的,用得着催吗!”刘岩醉醺醺地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刚刚还拿在手中的酒杯被他拂在地上,“来人,扶我去新房!”
又进来两个小厮,扶起刘岩,扶着他往新房方向走去。
薛放没跟着,一个人盯着地上的酒杯碎片,对刚刚进门的诸葛云说道:“不开心干嘛还娶小妾,真是搞不懂,唉,你知道吗?”
诸葛云一展眉,摊摊手,无奈道:“我怎么会知道!”
其实绾儿不用知道刘岩娶妾的消息的,可是柳如意不会饶过她,就像是发疯一样,柳如意在郑月娘进府第二天,就跌跌撞撞地冲进淇水轩,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期间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陈自己是如何喜欢刘岩,是如何为他不顾一切,为他生下孩子……
绾儿静静地听完了一切,心中没有起任何波澜,她该有反应吗?这么多年来,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某件事完完全全地按照他的意愿发展进行,她才感觉意外呢!
“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柳如意擦擦眼泪,不理解地看向绾儿,她的冷静让她意外。
“男人三妻四妾是应该的,何况你已经有了孩子,不管他娶多少女人,你仍然是他孩子的娘!”绾儿若无其事道。
“呵,说的不错!”柳如意突然站起来,走到绾儿身边,浓郁的香气熏得绾儿大气不敢出,“之前以为你是他心尖上的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说来说去,我是他孩子的娘,而那个女人,还有你,只不过是他一时图新鲜而已!”
柳如意又耀武扬威了一阵才转身离去,长长的衣摆好一阵才离开绾儿的视线,像是解脱似得,绾儿长舒一口气,身子靠着软软的靠枕,歪了下来。
这场娶亲的结果是刘岩又被刘隐叫过去训斥了一顿,原因是在母亲病重时不但没有尽孝床前,还娶小妾!
之后,刘岩老老实实地带着绾儿天天去郡王府看望刘老夫人。
一路上,两人虽然同坐同一辆马车,但是丝毫没有任何交流。
纵使是锦衣玉食,但是人到了一定年纪仍是逃脱不了命运的终结。病**的刘老夫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花白的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眼窝深陷,瘦的只剩下骨头上面的一层满是皱纹的松弛的皮肤。
见刘岩夫妇前来探望,她强撑着坐起,背后靠了暗红色天葵星枕。随意捋了捋头发,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
“孩儿,绾儿见过娘亲~”
绾儿请安的话刚出口,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玉兰和陈云娴不知所措地看着彼此,眼神中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喜悦。
绾儿叫刘老夫人娘亲了,没错,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听错,就连刘岩也错愕地盯着她。
反倒是刘老夫人,淡然一笑:“呵呵,这句娘亲虽然来得晚了些,可是老身终究是听到了,呵呵!”说着,趁人不注意拭去了眼角的泪花。
屋内的人乐得于此,纷纷附和着,绾儿脸色如常,站在刘岩身旁。刘老夫人伸出干枯的手,拉住两人左看右看,甚是满意,嘴里不停地称赞道:“啧啧,真是一对璧人,玉兰,你看看这男才女貌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哎呦,老妇人,这对璧人不还是由你撮合的吗,要说羡慕,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老妇人呢!”玉兰顺着刘老夫人的意思随意说道。
刘岩在一屋子女眷中显得极为乖巧,就像个小孩子,脸上挂着无害的笑意,乖乖听着长辈们间的闲谈。
帘子被挑开,一个婆子端了碗热汤药进来,屋内顿时被药香充盈。绾儿突然觉得喉咙间又一股异样,趁它没翻腾起来赶紧伸手压了下来。可这阵刚压下去,新一轮又上来了,药香离她越来越近了。绾儿终于没忍住,转过身不住地干呕。
刘老夫人正要接过药,被绾儿的举动惊到了,连忙关切地问道:“绾儿可是生病了?”
陈云娴忙扶起绾儿,在她背上捶打着,她是生养过孩子的女人,这样的呕吐让她起了警觉,于是低下头低声询问道:“绾妹可是有喜了?”
只这一句低低的话语,屋内的另外两个女人瞬间恍然大悟。刘老夫人像是吃了千年人参一般,来了精神:“绾儿,这可是真的?不,老三,你来说!”
刘老夫人一把抓住刘岩,急切地询问着,可是刘岩什么也不知道,懵懵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唉,真是孩子,什么都不懂!玉兰,赶紧请大夫去!”刘老夫人把刘岩的手甩开,嗔怪道。
玉兰喜气盈盈地应声出去了,刘岩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瞅着不住呕吐的绾儿。结果很快出来了,绾儿确实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刘老夫人乐呵呵地打赏了出诊的大夫,脸上乐开了花。
忙着照顾孩子的纪如槿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惊又喜,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绾儿与他终究是不可能了!心头的乌云尽数散去,抱着熟睡的孩子过来探望刘老夫人。
还没走进屋子,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的笑声。门边的仆人挑起帘子,让纪如槿进了屋。
“哎呦,老夫人看看是谁来了!”玉兰夸张地叫着,把纪如槿以及她怀里的孩子让到刘老夫人跟前。
“呵呵,小家伙睡着了!”刘老夫人的脸色因为喜事的缘故而变得分外红润,手指头轻轻触了触襁褓中婴孩娇嫩的皮肤,满意地笑着。
绾儿止了呕吐,坐在一边安静地喝着茶水,并没有因为纪如槿母子的到来有丝毫的改变。刘岩探究地看着绾儿,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纪如槿把孩子给刘老夫人抱着,自己款款来到绾儿夫妇跟前,大方地坐了下来。
“听说绾妹有喜了,为嫂可要恭喜两位了!”纪如槿拿出二嫂的款笑呵呵地看着两人。
刘岩不漏声色,同样笑呵呵滴回着纪如槿的话,两人你来我往,看不出来半点异样。绾儿则报以微笑,仍默默地坐在旁边喝茶。两人回家时,刘老夫人和刘隐夫妇又给两人嘱咐了许多,车子上装满了各种补品。刘岩不耐烦地踢了踢那些盒子,装满补品的盒子瞬间散落在整个车子的地板上。
“怎么不告诉我!”刘岩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低声吼道。
“我也是刚知道的,所以……”绾儿心中再无任何波澜,面上平静如水,淡然道。
刘岩沉默了,心中掠过一阵疼痛,不顾绾儿是否愿意,抓起她柔若无骨的双手放在自己温热的大手中,再无任何言语。
淇水轩里来了一个中年的妇人周妈,是刘岩亲自吩咐的,目的是为了帮助绾儿养胎,他是这么想的:有经历的人知道的自然多些,办事也稳妥,不像那些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同时他自己也放心些。
心里想的多了,脚步也不由自主起来,刘岩隔三差五地找各种由头过来看望绾儿,这种日子持续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等到了第三个月头上,刘岩再也没出现在淇水轩了,他再一次领兵出去攻城掠地了。这一次,他连诸葛云都没带,特意把他放在府里照顾绾儿的胎。
刘岩一走,柳如意和郑月娘很快结成了同盟,两人对绾儿享受的待遇极为眼红,个个恨得牙齿痒,恨不得把她所享受的一切抢过来,据为己有。经柳如意牵线,韦青禾也加入到两人的队伍中,三人经常结伴到绾儿的淇水轩,说是探望,为绾儿解闷,可是每回来个个都是冷嘲热讽的,弄得绾儿回回都是灰头土脸的,心情烦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