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宁安绕拴马桩侧面的小巷子里,这是前面客栈旁边的一条小路。马没有进院说明那两位并不是在此住店,而是短暂的休息或者是和什么人接头!想到这里,车宁安一眨眼功夫跃到了一棵大树上,隐匿于茂密的树叶之间,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客栈。

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车宁安看见之前的两个黑衣人从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趁着两人开门的功夫,车宁安看见里面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瞬间不见踪影,果真是来和人接头的!车宁安寻思着那白色身影固然可疑,可是难以寻觅,不如跟着这两个黑衣人,看他们归身何方!

以车宁安的功夫跟踪这两个人是绰绰有余,只见这两个人从客栈出来后,并不急于离开,而是在胡同里几经转悠,转来换去,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旁。这两个人并不急于推门进去,而是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回周围的环境,这才敲起门来。

“啪,啪啪,啪啪啪!”这声音明显是暗号,要不然不会这么有节奏,车宁安暗暗猜度。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两个家丁模样的小厮来,忙把两人请进院内,接过两人手里的缰绳,把马也牵进了院内,然后迅速把门关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车宁安尾随其后,把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寻思着,如此巧妙周密的安排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人家,这其中必定有蹊跷!车宁安并没有急于进入院落之中,随便找了一个寻常的小酒楼,点了点小菜填包肚子后又悄悄来到小院周围埋伏下,静候夜色加深。

纪如槿吃完晚饭,拉着小小在房间周围散步。苏承浩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妹妹可好?”

纪如槿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原来是哥哥啊,怎么舍得丢下嫂子一个人,却来这里和我说话?”

纪承浩脸一红,低头哂笑:“妹妹可是怪罪哥哥了?你嫂嫂她快要临盆了……”

话还没说完,纪如槿‘噗嗤’一笑:“哎呦,哥哥,我和你说笑呢!”

“呵呵,”纪承浩笑呵呵道,“刘老夫人派人来接你去郡王府,马车就停在山庄外面,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回了他们!”

“刘老夫人?”纪如槿惊讶道,“她怎么会来接我?”

“她怎么就不能了,你别忘了,她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婆婆!接你回去是理所当然的!”

纪如槿觉得大哥的话有理,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婆婆派人来了,断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拉着小小进了屋,简单收拾了一些日常用的细软,跟着纪承浩来到了门外。

来人是刘全,一见纪如槿出来,忙迎了上去。纪如槿笑呵呵地上了马车,纪承浩则派人把小小送回药铺。

原来在郡王府内,刘老夫人迎来送往,觉得疲惫不堪,想起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二儿媳了,而且觉得纪如槿老是呆在娘家也不好,所以就派了管家刘全把她接回府内。

到了府中,刘老夫人和陈云娴等人对她百般地嘘寒问暖,纪如槿如沐春风,心情自是好了许多,只是想起车宁安来,有那么丝丝的遗憾。

月上中天,月光如水,微风阵阵,树叶婆娑,一身黑衣的车宁安猫在小院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内的一切。院内几乎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从点着灯的窗棂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人影闪过。

如此隐秘小心的活动更加让车宁安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院落必定有蹊跷!

果然,子时刚到,一向紧闭的门打开了,从里面一左一右出来两人,站在门两旁,接着是一个孩子,又是一个,再一个……,车宁安不可思议地盯着院内的一切,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一个接着一个孩子从屋内鱼贯而出,几乎都是五六岁的样子,足足有十个!细看之下,他们神情木讷,目光呆滞,像是木偶一般!难道是贩卖人口?车宁安心下一惊,寻思着如何跟进。

之前被跟踪的两个黑衣人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孩子们个个乖巧听话,貌似很满意,其中一个人朝着孩子们击了一下掌,领头的小男孩头部突然朝向正前方,大步向门口走去,后面的孩子紧跟了上来,一直走向门外停的一辆马车前面。黑衣人从车里拿出一个木凳,放在马车前面,随即又击了一掌,只见领头的那个孩子毫不犹豫地登上木凳,径直进入了马车!

车宁安看得目瞪口呆,此刻即使能说话,他也说不出来!眼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进入了马车,之后,一个黑衣人进入了马车里。另一个黑衣人坐在前面驾车。很快,马车便驶离了小院门口,朝远处走去。

车宁安忙从树上飘落,轻点脚尖,施展轻功,跟在马车后面追逐起来。

马车并没有像车宁安想的那样走一条僻静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驶入了城中的主干道,在白天那是最热闹的所在,道路两旁都是林立的铺面和招牌,并没有好的遮挡物,这给车宁安的跟踪带来了很大的不便,他只好追一阵停一阵,以免马车里的人发现自己。

欧阳烈内心挣扎着,拎着一只酒瓶子,无所事事地夜里游**者,当然,是在城中的屋顶上!还是白天的时候,押镖的队伍就回到了镖局,他吩咐了副镖头把一路的实情报告给纪承浩,而他连镖局的门都没进。

纪承浩知道他的性子,听完汇报后无奈地笑笑,并没有追问欧阳烈的下落,可是纪承泽听到欧阳烈没有进镖局也没有进乙灵山庄的消息后感觉像是被欺骗了一样,十分懊恼。他在山中发现了好多有趣的东西,急不可耐地要和欧阳烈分享,不想这家伙连门都不进,真是气坏他了!辗转反侧了好久,仍是睡不着,索性起来在院中闲逛,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就上了房顶,除了山庄,溜到了城中,发觉时为时已晚,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好好享受月色吧,纪承泽安慰着自己。

车宁安躲在加店铺的门前,偷眼观瞧前面的马车,只见马车仍旧不紧不慢地走着,马车轱辘的声音在寂静的大街上十分明显。

车宁安正欲上前追踪马车,忽听耳边些微动静,转头的功夫,一个黑衣人便飘落跟前。

好厉害的轻功!车宁安不禁感叹道,可是同时他也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抖擞精神,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攻势。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黑衣人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冰冷的声音从对面传出,听起来却像从飘渺的夜色中飘过来一样,仿佛虚无飘渺一般,很快就消失在重重夜色中。

“呵~,要是我非管不可呢!”车宁安笑嘻嘻的,远处的马车仍是不紧不慢的样子,没有丝毫逃离的迹象,看来对方准备的相当完备。,而他则完全把注意力投在了那辆装满孩子的马车上,并没有发觉身边的跟随者。

“知道你灭了暗门,魅影被你打至重伤,所以我不想和你动手,但并不代表我怕你!”黑衣人猛然凶狠狠地说道。

“哦?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啊!怎么,不想让我了解一下你吗?”车宁安的话说的很客气,可是内里早就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不用!”黑衣人退开两步,展开架势。

“看来今晚一战是在所难免了!”车宁安毫不示弱道。

话不投机,俩人立刻打斗起来。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两个黑色的人影忽上忽下,打斗激烈却几乎悄无声息。远处的马车这才加快速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车宁安用眼睛的余光看见了马车的离去,要想得到孩子们的信息,唯一的线索就是眼前的人,想罢,他便改变了进攻的招式,招招凌厉,步步紧逼。

对方也是个高手,似乎毫不在意车宁安的换招,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可是他似乎并不想杀掉车宁安,而是饶有兴致地见招拆招,虽然额头鬓角已经见了汗滴,却并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纪承泽走着走着,听见有一些声音,好奇心驱使他循声而来。他猫在对面的房顶,像看戏似地瞧着两人。看着看着,感觉和黑衣人打斗的那个身影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所以他睁大眼睛,仔细瞧了过去,这才确定,那人竟然是车宁安!

所以二话不说,立刻从房顶上下来,纪承泽有自己小算盘:虽然自己的打斗功夫不怎么样,可要是他加入进去,也是能分得黑衣人的注意力的!所以不顾一切,插入两人的战斗中。

“怎么是你!”车宁安被挤了出来,惊讶地看着纪承泽。

“呵呵,我也来凑凑热闹!”纪承泽扭头回着。

他的功夫本来就不怎么样,黑衣人很快就占了上风,他轻蔑地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轻松应付着纪承泽。

纪承泽逃跑的功夫是一流的,眼见自己处于劣势,便立刻收手,想要脱身,黑衣人本就想要给车宁安一个教训,哪容得他逃出升天,所以突然加快加猛招式,朝纪承泽的心口打去!

给读者的话:

争取做一个码字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