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车宁安约摸一算,这日子不短了。

“是!”郭汉回道。

车宁安一扬手,把信给了欧阳烈,欧阳烈大眼一扫,嘿嘿一笑:“这么说你要回岭南了?”

“真的?我还真想家了!”纪如槿一听这话,兴高采烈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车宁安脑袋里一团浆糊:“你叫郭汉?”

“是!”郭汉说着又要下跪行礼。

“哎~,”车宁安拦住他,“要是你们要再这么动不动就行礼的,就不要再见我了!”

“这~”郭汉郭丁面露难色,他们是刘隐派过来的人,以后他们的主子就是面前的这位了。

“还有,以后不许叫我二少爷,直接叫我名字即可!”车宁安冷冷道。

“万万不可!”郭汉着急了,红着脸争辩。

“呵呵,安大哥,他们是你大哥派来的人,怎么会直呼你名字呢,不如让他们和我一样叫你安大哥如何?”纪如槿俏皮地建议道。

“这~”车宁安挠挠头,不可置否,“你们愿意吗?”

郭汉郭丁面色大喜,不敢相信,眼前这人不仅是刘家的二公子,他们的主子,还是江湖中闻名的安大侠,能叫安大侠一声大哥是何等的荣幸!

“愿意,愿意!”俩人忙不迭答道。

车宁安尴尬地笑了,站在原地,心思烦闷,不知该如何进退。

“大哥身边都有些什么人?”车宁安宁可去跟着刘隐四处征战,也不愿回岭南。

“回二少爷,不,是安大哥,嘿嘿!”郭汉憨憨地笑了,“军权是副使大人也就是您的三弟统掌,下面有韦大人和英将军还有苏将军以及他的四个儿子,另有王定保、倪曙、杨洞潜、赵光裔等这些人在身大人边谋划,此去定会大战告捷!”

“哦!”车宁安淡淡地回道,世间局势他无力去改变什么,只能尽力维护身边人的安好。

“哎,我说你大哥那里人才济济,没你的地儿的!”欧阳烈摇晃脑袋,晃到车宁安跟前,“再说,去战场上打打杀杀不是你的强项!”

“这~,”就车宁安来说,他是实在不愿意回到岭南,那里有两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女人。

“两位好汉,信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车宁安冲着两人抱抱拳,满心感谢道。

“这~”郭汉郭丁彼此对视一眼,“安大哥,我们出来时大人已经吩咐了,让我们兄弟两人以后跟着安大哥!”

欧阳烈听了这话,忽地睁大眼睛,作羡慕状:“哎呀,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大哥就好了!”说完,笑着走开了。

车宁安一人一马行走江湖,独立惯了,如今身边多了两个人反而不自在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安大哥不必为难,我们俩人就在后边跟着,不会给大哥添麻烦的。”郭汉言辞恳切地说道。

不为难才怪,车宁安看看四周,身边有四个人都等着他的决定呢,如果此时有镖要走自然是个借口,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思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岭南!”

欧阳烈和纪如槿在一边斗嘴打赌,赌车宁安到底会不会回岭南,一听这话,欧阳烈坏坏地说:“怎么样,愿赌服输吧,你说把什么输给我?”

“哼!”纪如槿虽然嘴上不服气,故意和欧阳烈反着说,但心里还是希望车宁安回岭南的。

“是!”郭汉郭丁兴奋地赞同道。

既然有了目标,一行五人纵马疾驰,向南奔去。

刘文瑄自从得知父亲让二叔来照顾他们,便日夜翘首企盼,每天都问身边人二叔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时派人出去打听车宁安的下落。这天他正在书房看书,身边的小厮一脸喜气跑进书房里。

“少爷,少爷!”小厮乐呵呵地大声叫着。

“十方,你可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事只得这么慌慌张张的,没个体统!”刘文瑄板着脸,训斥道。

“是,是,小的失礼了!刚我在外面听说大人派到二公子身边的人来信了,说他们已经到了江夏县!”

“是么?”刘文瑄放下诗书,在书架上翻着什么。

“少爷,你找什么!小的来帮你找!”十方机灵地在旁边帮衬道。

“地图呢,地图在哪?”刘文瑄着急地寻找着。

“小的去拿!”十方搬了一个高凳,站在上面,从书架最高层取出了一个卷着的地图。

“你放这了?怪不得我找不找呢!”刘文瑄挠挠后脑勺,赧然笑道。

展开地图,“江夏县,江夏……在这!还有这么远啊!”

刘文瑄看到地图上的江夏里这有好长一段距离,不免有些失望。

“少爷不必失望,送信的时候是在江夏,这会儿早就不在了,您很快就会见到二公子了!”十方安慰道。

只可惜,十方的话只是安慰刘文瑄的,现实并不如他的意。车宁安一行人此时被困在江夏县一间客栈,郭丁面色苍白,汗珠密密地渗满了额头,胸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郭汉俯在床头,衣服被刺破了好几个洞,右臂上被包扎的厚厚的,鲜血仍渗了出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决斗。

“欧阳,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有没有救!”车宁安发丝凌乱,看着郭丁,心痛道。

“这种毒十分奇怪,脉象上并无异象!”欧阳烈着急得满头大汗,心神大乱,这种毒他从来没见过。

“是他!”车宁安突然意识到,能使出这样的毒而且布置严密,进退有度,只有暗门的人才能做到。

“谁?”欧阳烈咬牙切齿道。

“魅影!”车宁安紧握双手,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是他?”欧阳烈倒吸一口冷气,无奈叹道,“那小槿……”

“他要对付的人是我,不会对小槿不利的!”

车宁安恨得牙痒痒,“他胆敢对小槿不利,我定会要他后悔莫及!”

两个时辰前,郭汉郭丁陪着纪如槿在街上逛街,不想却遇见了暗中尾随他们的暗门中人。由于暗门组织有序,善于用毒,几乎没费工夫,就抓走了纪如槿,在打斗中郭汉右臂受伤,郭丁不仅胸前中了一刀,暗门的人见车宁安和欧阳烈赶来,撤退时用出了毒镖,郭丁躲闪不及,挨了一镖,如今已是奄奄一息了。

“我陪你一起去!”欧阳烈起身,态度决绝道。

“安大哥!我弟弟他……”郭汉垂泪,看着**那人,呜咽道。

“我们这就去找魅影要解药,你在这守着!”车宁安义无反顾地出了客栈,直奔魅影巢穴。

“你有把握吗?”欧阳烈沉默半晌,终开口问道。

“没有!上次我连杀了暗门十几个门徒,又重伤魅影,这次他是有备而来,怎么会轻易把解药给我!不过不试的话就永远没有机会,况且小槿还在他手里!”车宁安眉头深锁,他最怕的就是连累朋友,何况纪如槿还是一个女孩子!

“那好,如此说来,我们的好好布置布置了!把这颗药丸吞下,可保你十二个时辰内不受任何毒药的影响!”

欧阳烈递给他一粒绿色药丸。

“哦?果真?”车宁安捏着那枚小小的药丸,疑惑道。

“那当然,我是谁啊!”欧阳烈什么时候都不忘显摆自己的医术。

“你呢?”车宁安接过药丸。

“早吃过了!”

欧阳烈一扬手,大步向前,把车宁安甩在后面,车宁安利索地吞下药丸,赶上他。

俩人一路查找,入夜时分在城外一所大宅外停了下来。大宅门口四周皆没有守卫,俩人打量了许久,把四周的地形摸清楚,准备进入宅邸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呦,你们门主知道打不过我们,自动投降了?”欧阳烈抱着双臂,对着开门的人打趣道。

那人并没有理他,开完门后默默地站在门边。车宁安不屑一笑,“我们进去!”

俩人进入宅子,门立刻又被关上。宅子里几乎没人,客厅正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正是纪如槿!

欧阳烈赶紧上前,解开纪如槿的穴道,关切地问道:“怎么,没事吧!”

“我没事!”纪如槿脸色正常,并没有受虐或者中毒的迹象。

“我说魅影啊,还算你小子识趣,没有为难她!”欧阳烈对着空旷的屋子大声喊道。

“是谁在大声喊叫,实在聒噪!”声音飘渺妩媚,又透出丝丝清冷。

从梁上飞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只见那人身着宽大的黑色袍子,一头乌发整齐地披在背后,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梅花,更让欧阳烈不解的是,他还戴着一黑色面具,只露出两个黑洞。

“喂,你就是魅影?怎么包裹的这么严实,难不成你是个丑八怪,怕人笑话你不成!”欧阳烈觉得可笑,笑嘻嘻地调笑与他。

“欧阳,不可无礼!”车宁安怕欧阳烈的话惹恼魅影,加重语气提醒他。

“呵,这次还找了帮手来!”魅影拈着兰花指,身体妖魅柔软,却没有半点做作之嫌,向车宁安身上贴了过来,手指在他身上乱画,声音极尽阴柔,“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纪如槿惊得目瞪口呆,这,他不是男人吗?更让她可气的是车宁安居然没有躲闪,还满脸笑容地回应他。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车宁安笑呵呵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手在身上随意游走。

欧阳烈看不过去了,气道:“我说,你是打算出卖色相换取解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