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呃,老爷……咳咳!”花影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道。
岳鹤轩痛苦地闭上双眼,手上的劲却没有减少,挣扎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头边“咯咯”骨头断裂的声音,收回手,花影软绵绵倒在地上。岳鹤轩蹲下来,轻抚着地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任由热气一点点消退。
“哎,何苦呢!”岳鹤轩叹息着,对着门口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推门进来一黑衣男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眼色一凛,拱手弯腰道:“主人有何吩咐!”
“把她搬出去送给慕容司主,顺便告诉她,说这就是违抗我命令的下场!”岳鹤轩用丝绸绢帕擦拭着手,冷冷道。
“是!”黑衣人面无表情,领命行事。
“什么?有人给那个女人解毒?”慕容瑶枫吃惊道。
“是的,那人叫纪承泽,是乙灵山庄的二少爷,也是灵安药局的大夫。”旁边那人回道。
“哼,算他有胆,敢坏我的事!”慕容瑶枫紧紧捏着茶杯,“你马上去查那人的资料!”
铎恩从外面回来,仍是一身白衣,轻轻踱进慕容房间:“怎么,这些人办事又让你操心了?”
慕容瑶枫没有回答他,给那人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了下去。
“没什么,只是交代一些事情!”慕容故意躲开铎恩的目光,装作平静的样子。
“你有事瞒我!”铎恩缓缓坐下,心里漾起点点凄凉,慕容从来没有瞒过他任何事情,这是头一次。
“我……,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不想告诉任何人!”突然得知生母生父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身世,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还没有完全接受。
“好,我等着!”铎恩心里不是很好受,他不喜欢这种状态,这种他无法把握和掌控的状态。
俩人各自想着心事,室内一片寂静。门外有人通报说主公派人过来,要见慕容司主。俩人互相对视,铎恩都不明白主公的意思,因为主公从来没有直接和慕容接触,向来都是和他联系,这次怎么……,可是慕容的脸却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敢耽搁,急忙出来。
外面的空地上放着一个用白布盖着的尸体,慕容疑惑:“这是?”
“回慕容司主,这是主公送给你的,他老人家还让在下提醒司主,这就是违抗他命令的下场!”
慕容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奔着那片白色冲了过去,颤抖着掀开白布一角,果然,下面的人是三天前才相认的母亲!
“不!”慕容瑶枫放声痛哭,“娘,娘,你醒醒啊!”
铎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蹲下来仔细检查送来的那具尸体。尸体是一个中年美貌妇人,脸色惨白如纸,细看之下,和慕容确实比较相似,不过身体已经僵硬,是被活活拗断脖子致死!
慕容瑶枫抱着尸体哭得痛不欲生,肝肠寸断:“为什么才相认就要带走我娘,为什么!”
铎恩面色阴冷,出其不意对那人使出锁喉功,立刻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只是依主公之命办事,还请阁主见谅!”那人面不改色,机械地答道。
“信不信我能让你立刻去见阎王!”铎恩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如果阁主喜欢小的这条贱命的话,尽管拿去,属下绝无怨言!”那人眼睛也不眨一下,愣愣地说道。
“你!”
铎恩被气过头了,是的,能在主公身边效力的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个个视死如归,唯主公之命是从,严刑拷打威逼利诱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
“放了他,让他回去!”慕容瑶枫哭红了双眼,脸上的泪滴还未干,“你去禀告主公,说慕容已经知错!”
“是!”那人面无表情,离开了青衣阁。
慕容瑶枫目光凶狠,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决绝地从地上抱起娘的尸体,一步步向青衣阁外面走去,不让任何人插手,铎恩默默地跟在后面。
出了青衣阁的领地,慕容瑶枫在树林里找了一片空地,把她娘放下,掏出身上的匕首,在地上刨起土来,一下,两下,三下……。
“瑶儿!你快住手!你的手流血了!”铎恩着急地喊着,可是慕容瑶枫就像没听见似的,仍然一下一下地刨着土。
“瑶儿,瑶儿!”铎恩见喊叫毫无作用,便从后面抱住她,夺下她手中的匕首。
“为什么,我才和娘团聚了三天就要分开,为什么!是我去找那个女人报的仇,主公大可处置我,为什么要置我娘与死地!”慕容无力地躺在铎恩怀里,眼泪再次滑落。
“主公的所作所为谁都不能有异议的,瑶儿,这是我们的命!”铎恩无奈地叹气。
“凭什么他就可以任意处置别人的性命,主宰我们的一生,把我们当成他的工具使唤,凭什么!”慕容突然从铎恩怀里睁开,红着眼睛,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就凭他救了我们,把我们养大还教会我们武功,就凭他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义父!”铎恩的话没有半点犹豫,字字有力。
“你!你在怪我!”慕容吃惊地转过头,冷冷盯着铎恩,就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没有,我只是要你明白,我们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主公给的,我们无以回报,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守主公的命令!”铎恩面色微微缓和,轻声劝道。
慕容瑶枫没说什么,怔怔地望着远方的天空,白云之下有一只鸟儿飞过,那么自由,那么惬意……
一炷香之后,空地上多出了一座无名的坟冢,慕容瑶枫长跪坟前,单薄的身躯犹如坚硬的石像,笔直而僵硬。
一大早,岳清晖便急冲冲出府,手里托着一红色锦盒,直奔苏府。
苏夫人已经被人从浴桶里拖了出来,安置在**,纪承泽再次施针。萱瑞堂内站满了苏府的女眷,沈碧华、韦青禾等年轻的儿媳妇自是不必说,除了体弱多病的五姨太之外,其余的几位姨太太也全都不约而同地来看望苏夫人,苏靖仁等几位兄弟在外堂侯着,有人是确实关心苏夫人,有人是别有用心,有人却是趁机瞧瞧难得一见的帅哥。
纪承泽专注地施针,拔针,针尖上的黑色犹在,颜色却淡了不少。
“药浴确实已经起了作用,夫人体内的毒已经被排出了一些,只要再坚持些日子,定会康复的!”纪承泽款款向苏章回道。
苏诚领着岳清晖进了堂中,挤到苏夫人床前。
“清晖,你怎么来了?”苏章诧异道。
“回岳父的话,孩儿昨日回去后将母亲的病况告诉了父亲,父亲便给了孩儿一粒丸药,说是能让母亲起死回生,孩儿今早特地送来!”岳清晖满头大汗,举着手里的红色锦盒,向苏章解释。
“哦?真有这样的丸药?”苏章喜上眉梢,转向纪承泽询问道。
“晚生才疏学浅,并没有见过此种丸药,让各位见笑了!”
纪承泽不卑不亢,款款向众人施礼道,举止温文尔雅,进退有度,让屋内的一众女眷看得两眼发直,直在心里暗自悔恨。
“哦,这也难怪,你爹年轻时走南闯北,什么宝贝没见过,即是如此,那就快给你母亲服下吧!”苏章对自己那位极少谋面的亲家还是很信任的。
“是!”岳清晖把锦盒交给旁边伺候的小翠,小翠服侍苏夫人咽下药丸。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都想一睹那粒药丸的模样,只不过是一颗白色的弹珠大小的颗粒而已,其它的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可纪承泽却为之一震,这颗药丸晶莹剔透,发出不易觉察的淡淡清香,一看就是用上好的药材提炼而成,那股清雅的香气似乎有点像天山雪莲,名贵自是不必说,恐怕天下再也寻不出第二颗了!纪承泽暗暗折服,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片刻之后,苏夫人的脸色慢慢变得明亮起来,之前中毒的晦暗之色渐渐消退。纪承泽小心地把着脉,刚开始脉象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后来虽然变得连续了,却仍是极为微弱,再后来脉动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而且慢慢强劲起来。要不是纪承泽亲身经历,他是绝不相信天下竟然还有此种神药的!
“真是神药啊,晚生闻所未闻,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苏夫人的脉象已经大好,稍后就会醒来,还请早早备下参汤,夫人醒后便可服用!”虽然由此说,纪承泽还是一副淡定的神态。
“就依纪大夫虽说,赶紧去备参汤!”苏章大喜过望,心情极好。
沈碧华闻言,撇开人群,亲自去厨房准备参汤。
又过了一会,苏夫人幽幽睁开眼睛,“夫人醒了!”韦青禾眼尖,首先喊道,人群里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喜呼喊声,苏夫人皱了皱眉,看到了旁边的苏章:“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