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有人把我带坏,其实这些就是我心中所想,只不过以前没有表露出来罢了。”高明玉站起身,眼神中带着坚定,极力说出自己的想法。

高员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咬牙切齿的道:“那边说了,不会嫌弃你之前所做的事情,还是让你嫁过去做正妻。如此宽容大度的夫家,你居然不知道珍惜,好好在屋内反思,过些时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即便到了如此地步,高明玉仍然不认命,微微扬起头,面带笑意反问道:“父亲,这又是何必呢?难道不能让女儿自由的活一辈子吗?”

哼,高员外面色铁青,冷哼一声道:“你是我高家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普通的秀才,我们高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脸就这么重要吗?”她往后退了一步,好看的秀眉也微微一蹙。

高员外仍然不依不挠,对着执迷不悟的女儿,咬牙说道:“对,面子就是这么重要,何况咱们高家在陵阳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传出你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颜面尽失。你得跟你大姐学学,乖乖听从父母之命从家中嫁出去,现在吃香的喝辣的,继续维持着体面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听到这番话,顿时觉得心头一凉,所谓的大姐嫁过去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夫家有多房妾室,听闻大姐独守空房是常态。

“不,我不想嫁到京都。”她使劲地摇头。

高员外也懒得和她多说,直接干脆利落的来一句:“这不是你嫁不嫁的问题,你的情郎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娶你。所以还是按照家中的安排,早点嫁到京都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语毕,高员外气的拂袖而去,不想再与这个女儿多说什么。

高明玉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耳边仿佛传来嗡嗡一声巨响。她面色巨变,不住地摇头,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怎么可能,安华怎么会已经死了,一定是父亲在骗我。”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本来两人还有书信往来,怎么可能人突然就没了。她把所有的丫鬟都赶了出去,从柜子里把新写的信找了出来,那些字迹虽然和先前十分相似,但是细节的地方略有不同,之前是她疏忽,所以未曾发现。

高明玉不愿相信这件事情,伤心地捂住脸颊痛哭起来,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自己所苦苦等待的一切,都已经化成了碎片。

“安华。”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仿佛杜鹃啼血。

不知过了多久,高明玉终于安静下来,抹去眼角的泪水。她哭累了,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与其这样闹下去被困在府中,不如做一些事情试着走出去,想要确定安华是否真的已经死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从这天以后,她终于变得安静下来,好像以前那般乖巧,从哭哭闹闹,从新变成一个温婉的大小姐。

高员外看见现在的女儿,对她的转变很是满意,高兴的说道:“这才是我的乖女儿,我是你的父亲,为你已经做好了以后的选择,又怎么会害你。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京都找的那门亲事,也是家里安排好的。”

高明玉趁着这个机会,对高员外说道:“父亲,在出嫁之前,我想在陵阳城再逛一逛?毕竟离开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高员外见女儿现在如此乖巧,所以也点点头道:“好,我的乖女儿想出府,那就出去逛一逛吧。下个月就要出嫁了,所以想出去就出去吧。”

她听到父亲的允许,顿时心中舒了口气,总算能够走出高府,出去外面看一看真实的情况。

但是高员外并没有完全信任女儿,而是让两个护院跟在她身后,并且对他们叮嘱道:“你们好好看着小姐,不要把她跟丢了。”

“是,老爷。”护院们恭敬回答。

高明玉走出高府,离开之时带走了两颗相思豆。她留意到跟在身后有人跟着,可见父亲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所以才会派人跟在跟着。

她不禁暗笑一声,父亲的做法的确让人感到可笑,于是转身走进市集中,这里的人很多,所以摆脱两个护院并不难。

很快,她就把两个护院给甩掉了,径直朝着明月楼的方向走去,希望得到一个想要的回答,哪怕这份希望十分渺茫。

此刻明月楼内,江晚筝在擦拭柜子里的古董器皿,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高小姐,难得你出来一次。”她还是像以前那般笑意盈盈。

不过高明玉缓缓看向她,静静问道:“掌柜的,我就问你一件事情。安华现在到底如何?”

江晚筝知道躲不过,索性坦白说道:“高小姐,他的确已经不再了,还请节哀。”

高明玉没想到这就是事实的真相,眼底的光亮又渐渐黯淡下去,没想到安华真的已经没了。她的眼眶不禁微微发红,声音也哽咽的道:“你能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安华会丢掉性命?”

江晚筝顿了顿,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太过残酷,所以说出来她未必接受的了。

高明玉见她陷入沉默中,于是继续问道:“掌柜的,不管发生过什么,还请都说出来。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江晚筝这才缓缓说道:“当初我帮你送信的时候,去安家寻他,可是安家已经无人居住,那里被人荒废了。我这才去其他地方打听安华的下落,这才知道他已经死去,被一位老者葬在了树林里,现在已经得到彻底的安息。”

“那天晚上我们约好了要走,可是丫鬟告密我没有及时离开高府,可是他的死因……”高明玉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还是强忍内心的悲痛,想要弄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