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江晚筝不知作何回答,索性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明明鲁子轩送来的只是一个人偶而已,但是一块木头有怎么会有一颗心,这件事情有些弄不明白。
好在小乖吱吱的叫着,打破了马车内的平静,也暂时缓解了这时的尴尬气氛。它落在江晚筝的肩膀上,瞪大鸟眼看着苏莫离,似乎在对他不满。
然而苏莫离看着这只木鸟,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到头来居然被一只鸟嫉妒,虽然他们同为木头,但是木头和木头之间还是不同的。
“小乖,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咱们好歹都是明月楼的人。”他点了点小乖的鸟头。
可是小乖似乎更加恼怒,吱吱叫的声音变大几分,就连翅膀也扇动的更加卖力,就差冲过来啄他一下。
“哎,你这小乖,真是一点都不乖。”苏莫离对着小乖微微一笑,在他眼中这个小木鸟就连发怒都是可爱的模样。
江晚筝继续装晕,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和之前有些不同,所以两个木头吵吵闹闹的,就当没听见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内终于安静下来,苏莫离也撩开车帘,对她说了句:“晚筝,既然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咱们还是回明月楼吧。”
语毕,他就走到前方去驾驭马车,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早些离开为好,看样子她的身体一时半会儿不会恢复。
等到他离开,江晚筝这才缓缓睁开双眸,这个木头越来越难以管教,指不定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不由得有几分担忧。
又过去了几天时间,终于到达了陵阳城,现在这个时候和之前不太一样。因为江晚筝的心情发生了一些改变,回去的路上没怎么和他说话。
苏莫离见她脸色依然苍白,顿时觉得很心疼,满脑子想着该如何照顾她。当马车停在明月楼的门口,她抱着她往楼内走去。
“苏莫离,你真是……”她白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把话咽了下去。
“晚筝,一定要好好歇息,总之这段时间明月楼的事情你别操心,全都交给我来打理。”他的眼神满是温柔,言语也十分温和。
江晚筝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虚弱的念叨一句:“我还能动,每年想的严重。”
“不,我还是要好好照顾你。”他把她安置在卧房中。
现在这个时候江晚筝的确有些虚弱,所以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
“晚筝,你想吃些什么东西,我这就去做?”他主动问道。
江晚筝摸了摸肚子,倒是有想吃的东西,于是指着孙三娘的酒楼道:“我想吃烧鸡、烧鹅,你去给我买点。”
如果是在平时,苏莫离早就出门去买吃食,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不行,你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导致身体虚弱,所以得吃些其他的食物。”
她努了努嘴,如果不是现在身体太过虚弱,真想跳起来揍他一顿。她磨了磨牙道:“你现在真是管的宽,就连我吃什么都得管。”
不过她的话刚刚说完,苏莫离就已经走了出去,满脑子都想的该怎么做好吃的。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走到集市上,看着小贩们卖着各种各样的菜。
他走到其中一个卖鱼的小铺子前,木桶里的鱼格外新鲜,一条条活蹦乱跳的。他听见旁边一个中年汉子说:“我家媳妇怀孕了,买条鱼给她补补身体。”
苏莫离顿时对桶中的鱼有了兴趣,于是询问汉子道:“这鱼很补身体吗?”
“是啊,这鱼对身体可是大补,把鱼用来炖汤,对身体有好处的。”汉子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公子也是给妻子买的吧。”
他想到自己和江晚筝的关系,支支吾吾的说:“还,还不是妻子。”
汉子又是大笑一声,指着木桶里最活跃的一只鱼说:“那条鱼不错,赶紧买回去炖给你心上人喝吧。”
“好。”苏莫离立刻掏出银子,买下那只肥嫩的鱼,美滋滋的拿回家。
他还是第一次炖鱼汤,俨然一副认真的模样,把鱼洗干净以后放在锅中,又加入枸杞和红枣等物,又一直守在锅边,等着这条鱼熬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整个灶房都弥漫着鱼的香味,白色的鱼汤在锅中翻滚,看起来美味极了。他立刻盛了一碗鱼汤,小心翼翼地端到她的房间,笑着说道:“晚筝,我给你炖了鱼汤,听说则鱼很补身体。”
江晚筝看着热腾腾的鱼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居然学会炖鱼汤了,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他一五一十的说:“我到市集里看了看,这些鱼看起来不错,所以就买下来炖汤。”
江晚筝喝了一口鱼汤,顿时觉得味道不错,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轻咳一声说道:“这鱼还算勉强可以,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烧鸡和烧鹅,以后就不要炖这些给我喝了。”
“下次我换点其他的炖汤给你喝。”苏莫离坚持己见的说道。
她见他满是认真的神情,扬了扬声说道:“苏莫离,你这样做太让人失望了,居然不听我的话。”
“晚筝,这个时候还是听我的,把身体先养好再说。”他看着她把鱼汤喝了个干净,鱼也全部吃完了,看样子对自己做的鱼汤应该不错。
虽然这鱼汤可口,不过江晚筝觉得如鲠在喉,心中一直明白一件事情,他是人偶,也只能是人偶,两人之间不能超出些什么,否则可能会不堪设想。
她把碗塞入他的手中,语气也冷了几分道:“苏莫离,我不想吃炖汤了,这件事情不想说第二遍。”
苏莫离能够感觉到,她看起来并不开心,明明喝完了自己所炖的汤,但是却仍然一副这样的口吻。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烧鸡,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拿着手中沉甸甸的碗。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小乖又吱吱吱的叫了几声,那叫声仿佛是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