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筝独自坐着马车前往归墟,这次没有他陪在身边,反而有几分轻松和惬意。她抚了抚小乖的头,亲切的说:“还是和你相处愉悦,免得那块木头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木头就要有木头的觉悟,超出一块木头的范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吱吱,小乖似乎赞成她的话,轻轻点了点鸟头。

“看吧,你也认同我的说法,有问题的还是那块木头。”她不禁暗叹一声,想起关于他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解决。

经过几天的奔波,江晚筝来到归墟附近,带着小乖下了马车,步行着往前走去。她的面前是一片虚无,看上去没有任何东西。

这时小乖对着她吱吱叫了几声,又在旁边飞来飞去,仿佛是没有弄明白眼前的情况。小乖叫了几声之后,又乖乖落在她的肩头。

“别急,小乖。”她抚了抚小乖的头,右手一抬施展术法,前方出现一片海域。

不过这海看起来格外安静,海与天空的蓝相互交织在一起,此时水天交接,好像一面明镜。

吱吱,小乖兴奋地扇了扇翅膀,出现这样的场景让它十分开心。

“小乖,待会儿一定要听话,我会做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且关乎重要。”她言语温和的提醒道。

小乖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的停留在她肩膀,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一人一鸟继续往前走,她走在海上,如同走在地上那般平稳。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这时候前面有一方漩涡,仿佛是无底的深渊一样,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这里终究不平静,比起四周安静的海水,漩涡一样的地方好像在不断的跳跃,那里面有断断续续的嘶吼声传来。

小乖觉得有些害怕,紧张地站在她肩膀不敢动弹,小声的叫了几声,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乖,混沌被封印在归墟之下,至少现在它是无法离开的。”她面色镇定地看着无底的漩涡,似乎要把人给吸进去。

小乖得到安慰,也不再发出叫声,而是扑棱着翅膀飞在空中,朝着漩涡看去。

江晚筝先让光的碎片集中在自己手中,又开始施展术法将这一缕缕光芒汇入到嘶吼的漩涡中。那一缕缕光芒夺目而又耀眼,光的力量十分特别,在注入归墟的时候,渐渐让里面的混沌安静下来。

她又探查了一番,觉得现在的封印不像之前那样牢固,也许是因为乌元阁的关系,所以对混沌有一定的影响。

天人布下的封印,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不过还带有天人的气息。江晚筝能感觉的到,他的气息就在周围徘徊,不过到底是经历了太长的时间,所以渐渐淡了许多。

她不禁暗叹一声,眉头也微微一皱:“时间太长,封印也渐渐减弱,每次我只能用光的碎片来加固封印,希望能把混沌继续关在归墟之中。”

小乖似乎理解主人的难处,吱吱吱的叫了几声,仿佛是在安慰。它又在她肩膀蹭了蹭,又似乎是在鼓励。

江晚筝笑了笑,继续使用术法把灵力注入到归墟中,现在这个时候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她的灵力同出于天人一脉,即便没有天人的灵力纯粹,也能起到加固封印的作用,这样才能让焦躁的混沌安静下来。

果然在她灵力的作用之下,躁动不安的混沌渐渐没有了声息,漩涡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嘶吼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她看着眼前这个无底的漩涡,稍微松了口气,目前来说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所用的只能是暂缓之计。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晚筝转身往回走,没想到刚走几步,突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她只得打起精神,坚持走到地上,坐在地面稍微缓一缓。

吱吱吱,小乖见她面色苍白,顿时焦急地拍了拍翅膀,只恨自己是一只鸟,真想把她扶起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靠近,她虽然闭着双眸,还是感觉到了那人的气息。她猛然睁开眸子,对着那人冷冷的说:“出来吧,苏莫离。”

他终究被发现,所以也没有再次躲藏,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他见她十分虚弱,就连精神也是强撑起来,看起来倒是让他心疼。

“晚筝,我来了。”他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过接触的瞬间发现她的身体冰凉,看起来身体不太妙。

即便她的身体如此虚弱,江晚筝不想让她看见虚弱的一面,甩开他的手说:“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晚筝,你又何必逞强。”苏莫离眼神焦急地看着她,再次伸手扶住她。

如果是在平时,江晚筝早就摆脱了他,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身上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只得任由他扶着往前走。

他把她送入到马车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说:“你稍微休息会儿吧,待会儿马车我来驾驭。你一定是使用了太多的灵力,对身体消耗太大。”

她无奈地靠在苏莫离的肩上,纵然有太多想责备的话,但是却又无法说出来。她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倔强,明明让他留在明月楼中,却还要赶过来,看样子这一路都是悄然尾随。

“你呀,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听我的命令了。”江晚筝暗叹一声道。

苏莫离抚了抚她的青丝,静静的说道:“我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急着赶了过来。我一个人独自留在明月楼,总觉得这样不妥当,所以才跟着过来。”

江晚筝实在没想到他会前来,但是既然人都已经来了,还看见了她虚弱的一面,着实不能再把人赶走。她讪笑一声,接着又摇了摇头:“罢了,你其实早就不愿听我的话了,说起来是个人偶,但是却有着自己的想法,现在就连我也无能为力。”

“晚筝,我所做的只是为了你好,心中挂念的也是关于你的安危。”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那里是自己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