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花娘从密道离开以后,历经数日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中。她远远看见了自家的花铺,也看见了双亲的身影。

“爹,娘,我回来了。”她清了清嗓音,对着双亲挥了挥手。

花父和花母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抬头朝着这边看去,终于看见了日思夜想的女儿。花父很是激动,声音颤抖的道:“我的孩子,你可算回家了。”

花娘看见双亲就在眼前,但是心中却有几分忐忑,毕竟是不辞而别,也许会迎来双亲的怒骂。

但是他们却没有责骂她,花母也眼中含泪,把她搂在怀中说道:“我的女儿,你能回来就好,我们不会责怪你的。”

花娘对于双亲始终有几分愧疚,想起这些时日的遭遇,如果一开始就听父母的劝告,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她暗叹一声说道:“娘亲,我知道错了,有些终究是不属于我的,再去追求也没用。我和子玉哥哥之间,早就不同于当初,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哎,花父见她悔过,也不禁感慨一句:“以后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回来了就好。他早就不是我们所能攀附之人,我就怕你跟着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咱们普通人家,还是过普通的日子最踏实。”

如果是在以前,花娘可能会不相信父亲的话,但是经历了王府之事,王府纵然再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终究不是她所求,跟着顾子玉只会一直过着胆战心惊的生活,这次是王妃,下一次不知道是谁。

“爹,娘,我以后不会去找他了,只想留着你们身边过普通平凡的生活。”她放下包袱,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花父和花母对于女儿的回归自然十分欣慰,当初花父看见了那封信函,还去曾经的小镇上寻找闺女,可惜她却已经和顾子玉离开,完全扑了个空。

如今他看着女儿回来,自然喜上眉梢,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他把花放到一边,开心地搓搓手道:“今天女儿回来,我们也早早关上铺子,回家好好准备一顿晚膳。我去买些酒,再切一些牛肉,咱们和和美美的吃上一顿。”

“爹,我去街上买肉和酒,你们看着铺子就行。”花娘主动提议道。

“你好不容易回来,想必在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头,还是好好休息。”花父一把拦住女儿,把她往后院推,乐呵呵的说道,“你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刻,花娘看着父亲双鬓的头发变得花白,又看着娘亲担忧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到几分悲凉,没想到自己的一时任性,给双亲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她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当一个乖女儿,不再让他们伤心。

晚上花家其乐融融,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花娘为父亲斟酒,为娘亲夹菜,一家人十分开心。

花娘又留在花铺中打理着花花草草,那段在古墨国的日子,仿佛是一场梦。每日,她都细心呵护园中的花草,每一支都照料有加,笑容也逐渐多起来,似乎忘记了那段阴霾和忧惧的日子。

花父托媒婆在城中找了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陈家公子也一眼看中花娘,两家交换庚帖准备定亲。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花娘眼见着自己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陈公子虽然长相平庸,可待她却是真心的好,每一次来到花铺中,还会替她做一些事情。

两人相处的也格外融洽,花父和花母两人看了也赞不绝口,花父更是欣慰的道:“这次我们没有看走眼,把女儿的未来托给陈公子,我们也算放心了。”

“是呀,这孩子看着不错,是个实在人,家中也较为殷实。”花母也点头称是,笑眯眯的说,“我们到时候为花娘准备丰厚的嫁妆,保证她下辈子衣食无忧,这样也算是门当户对。我家闺女才能过的幸福,太高的门楣可高攀不上。”

花娘眉眼间满是幸福,每次看见陈家公子都会笑得格外温柔。每次,她都会为他准备一捧花,这样回到陈家的时候,他都能带回去。

陈家公子外出经商之前同她告别,并且约定道:“等我回来以后,咱们正式定亲,这次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不需要礼物,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花娘微微一笑,笑容恬静又美好。

陈家公子执起她的手,郑重的保证:“你放心吧,我去几天就回来,到时候看看隔壁的城中有什么好东西,买回来送给你。”

“嗯。”她目送陈家公子坐上马车,依依不舍地挥挥手。

可是幸福总是那样短暂,两日之后电闪雷鸣,天空下着瓢泼大雨。与此同时,花娘接到一个噩耗,陈家公子的马车被山石所击中,当场惨死。

她听到这个消息,身体一下子软下去,如果不是花母及时扶住,恐怕会跌到在地。她伤心欲绝地摇摇头,一个劲的否认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说过要好好回来的,我和他都要定亲了。”

花母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心中也如同刀绞,明明马上就要过上新的生活,谁知道又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只能安慰女儿道:“可能这就是命吧,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等过段时日,娘亲重新托媒婆给你介绍一户好人家。”

她哪里还敢提定亲的事情,已经伤了一次,现在这是第二次,每次都是生离死别,仿佛不配得到幸福。

花娘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看着以前自己和陈公子走过的地方,不禁满是感伤。她还默默等在原地,可是那个人却回不来了。

忽然,她看见街道的一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又揉了揉眼睛,的确是顾子玉,他居然找到了此处。

“你怎么来呢?世子!”她的眼中满是惊骇,对于他的到来不但不期待,反而感觉是噩梦袭来。

顾子玉拽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嘲讽:“你过的挺好,还要和人定亲,没有我的允许,你居然敢擅自离开王府。”

“我们已经结束了,顾子玉。”她用力挣脱他的手。

“不,我们永远不会结束,这辈子都会纠缠在一起。”顾子玉冷笑一声,胁迫性地看向她,残忍的说道,“那个碍眼的人,已经被我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