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凰来到伍家府邸,环望四周很是气派,房屋机具西域风格,唯独伍家小姐的院子保持着中源风格,白墙黑瓦的看上去一点都不突兀。

“带你进来,算是让你开开眼界。”伍家小姐的语气毫不客气。

“的确是开眼界。”炽凰死死盯着她手上的铜镜,压低声音道,“不知成为伍小姐的婢女,要做些什么事情?”

伍小姐挥了挥手,傲慢地看着她道:“你先下去换一身下人的衣服,哪有婢女穿的这么耀眼的衣裙。”

“好,换就换。”炽凰爽快的答应。

很快,她被其他的婢女带下去,对方丢来一件灰色的粗布衣服,冷冷的道:“换上吧,这才是下人该穿的衣服,到时候在小姐面前,你仔细些。”

炽凰看着这一身灰溜溜的粗布,心中有几分厌恶。她一直不喜欢这种样式和颜色,但是如今没有其他选择,除非使用术法硬抢。

“罢了,换上就换上,我又不会少块肉。”她利落地脱下鲜艳的外衣,摘下脖颈间的红色璎珞,换上一身粗布衣服。

就算她穿的如此寒碜,也掩盖不了凤凰一族与身俱来的光华。她走到闺房里,对着伍家小姐说道:“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伍家小姐抬眼瞧了瞧她一身灰衣,捂嘴偷笑一声:“我看着衣服与你倒是挺般配的,接下来先做些洒扫的事情吧,这院子里落叶和树枝,以及灰尘全部要扫的一干二净。”

炽凰听到这些,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以前哪做过这些粗活。她在神山的时候,想要打扫一个术法就能实现,在人间游玩的时候,也不用做这些事情。

“怎么,不愿意吗?”伍家小姐细眉一挑,冷嘲热讽道,“不愿意就快点从伍家离开,这铜镜也没你什么事了。”

“我愿意,不就是打扫,没什么难的。”她走到庭院内,看着这偌大的院子,以及一地的落叶,暗暗磨了磨牙,“真是该死,这简直就是在故意刁难我。”

她拿起扫帚,认真的清扫庭院的每一寸地面,原来不使用术法,一点点扫地是这般的辛苦。

周围传来婢女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有的嘲笑道:“这人真是自找麻烦,跑到我们伍家来。”

“对,非得当什么婢女,看我们家小姐怎么收拾她。”又有人幸灾乐祸的道,“我敢断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精彩的还在后面。”

炽凰继续扫地,就当没有听见她们所言,只是小声嘟哝了句:“没什么事情,是能够难住我凤凰的。”

终于,她把整个院子打扫干净,看着一尘不染的庭院,突然间有一种成就感。她拄着扫帚,站在庭院里吹着风,顿时觉得周围一阵清凉。

“炽凰。”伍家小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炽凰把扫帚放在一边,转过身对伍家小姐说:“还满意吧,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伍家小姐扫视了一眼庭院,慢悠悠的说:“这里的事情做完了,进屋来端茶递水吧。既然是婢女,要做的事情很多。”

炽凰在心中暗骂一声,向来都是自由自在的,哪里吃过这些苦头。她无奈地跟在伍家小姐身后,眼里的怒火被强制压了下去。

她刚走到房间内,伍家小姐就指了指桌案上的茶盏,傲慢的道:”你去给我沏茶。“

“好。”炽凰揭开茶盖,把茶叶倒在壶内,又把热水置入壶中。

她把茶壶里的水倒入茶杯中,又把茶杯递给伍小姐道:“茶水已经沏好。”

伍家小姐接过茶盏,忽然眉头一皱,小手一把推翻茶盏,声音拔高几分道:“你是想烫死我吗?”

那滚烫的茶水一下子泼洒在炽凰手背上,瞬间整个手背都被烫红了。她吹了吹烫伤的地方,对着伍家小姐怒目而视:“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纵然你是小姐,我暂时我府中的婢女。可是也不能随便的欺负人。”

“哟。”伍家小姐飘来一个白眼,语气犀利的说,“你自己说愿意成为我十日的婢女,如今才第一日就不耐烦了。作为婢女就该听主子的话,主子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切,炽凰收回目光,努了努嘴角:“罢了,我就暂时忍一忍。”

“这就对了,做婢女就该有婢女的样子。”伍家小姐摆了摆手,“你先下去上点药吧,那双手像煮熟的螃蟹,着实难看。”

炽凰在心中又暗骂一句,立刻捧着受伤的手走出门。她来到水井边,打了一些凉水浇在手背上,顿时觉得烫伤的灼烧感消下去一些。

“这伍小姐,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如果不是为了那面铜镜,我又怎么会吃这番苦头。”她不禁喃喃说道。

她浇完冷水,想要施展术法快速疗伤,不过又忍住了。她在庭院里溜达一番,在大树下找到一株治疗烫伤的草,拔起这株草研磨碾碎,涂在伤口处。

这一天,炽凰都没有闲着,伍家小姐总是指使她做这做那。不知不觉到了夜晚,她以为可以歇息了,于是抬头问道:“我晚上在哪里歇息?”

“歇息。”伍家小姐好笑地打量她一眼道,“你既然进了伍家,可别想着有太多休息的时候,还是好好做你事情吧。否则那面铜镜我就算是砸了它,也不会给你的。”

语毕,伍家小姐特意把铜镜拿出来,在她面前故意摆弄一番,又拔出簪子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仿佛用其作为要挟。

炽凰看着这面铜镜,顿时恨得牙痒痒,真想当面把镜子给抢过来。她忍住心中的怒意,对伍家小姐道:“你需要我再做些什么?”

“当然是值夜。”伍家小姐暗笑一声,“作为婢女当然是要守在我床边,如果有什么需求,自然是要叫你的。”

“好。”她咬牙切齿的回答,心中又暗暗骂了几句。

炽凰以往哪里受过这些委屈,顿时觉得十分愤怒,突然想起晚上的值夜,倒是想到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