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筝把包袱放在客栈,走到窗边看天色尚早,于是主动提出来道:“我们不如直接去富元楼,看看那面镜子会不会在楼中。”
“好。”炽凰拿出鼓鼓的荷包,笑眯眯的道,“走,我们这就去找那面镜子,一定要把它拿到。”
“嗯,走吧。”江晚筝回头看了楞在门外的苏莫离,招招手道,“你也一同来吧,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三人开开心心地走到富元楼,炽凰跨过高高的门槛,抢先一步走在前面,笑着对店小二问道:“你们掌柜在何处?”
店小二见她气度不凡,恭敬的指着前方说道:“掌柜的在里面屋子,姑娘请随我来。”
“炽凰,等等。”江晚筝见状,立刻几步追上去。
就在她们即将进入里屋之时,楼内的孙掌柜推开门,打量着她们道:“哟,姑娘想买中源什么物件?”
“一面镜子。”江晚筝与炽凰异口同声的回答。
“什么样的镜子?”孙掌柜把她们带到后方的珍品阁里,笑眯眯的道,“我这里镜子倒是不少,不知可有入姑娘眼的。”
炽凰仔细地看着柜子里的物件,每一件都不放过,终于目光锁定在一面精美的镜子上。她右手颤抖地指着那面镜子,喜极而泣道:“对,就是它,我要买下那面铜镜。”
“哎呀,真是不凑巧,这面镜子姑娘恐怕买不了。”孙掌柜面色为难,一五一十的说,“这面镜子被城中一位小姐定下了,这位小姐可是城中首富之女,我也没法拒绝。”
“可是我喜欢这面镜子,必须要得到它。”炽凰心急如焚,轻轻抚了抚这面镜子道,“孙掌柜,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孙掌柜,如果我们价格出的高些,是不是就能买下这面镜子。”江晚筝帮忙说话。
然而孙掌柜摆了摆手,继续拒绝道:“不行,我着实是不能得罪这位伍家小姐,否则以后在西凉国生意就难做了。”
江晚筝见炽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顿时觉得十分心疼。她把掌柜的带到一边,小声问道:“是否还有其他的法子?”
孙掌柜捋了捋胡须,暗叹一声道:“法子倒是有一个,伍家小姐定下的东西,我不能反悔。不过你们可以和她商议一番,看能不能从小姐手中买下这面铜镜。”
“谢谢掌柜。”江晚筝感激的道。
她很快把这个法子告知炽凰,语气温和的说:“咱们要不试一试,也许那位伍家小姐会同意把铜镜让给我们。”
“好,没问题。”炽凰听到还有救,眼里充满了期待。
恰巧这时,那位伍家大小姐在众星捧月下,朝着内屋缓缓走来。她有着西凉人典型的长相,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身上却穿着名贵丝绸做成的裙子,手中拿着中源女子喜爱的团扇。
“孙掌柜,我要的铜镜准备好了吗?”她慢条斯理的问道。
孙掌柜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把放在木匣子里面的铜镜递过去:“伍小姐,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身后这两位姑娘,有事要与你商量。”
伍家小姐打量了她们一番,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
“我想出两倍的价格,买下你手中的铜镜。”炽凰拿出荷包,准备把里面的银两递过去。
不料伍家小姐拦下那些银子,轻笑一声道:“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所以就算你把身上全部的银子都给我,也不会要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江晚筝见炽凰涨红了脸,怕她情绪变得激动,于是和伍家小姐商量道:“那么依小姐看,用什么东西才能换这面古镜。”
伍家小姐思忖片刻,打开木匣子看了一眼铜镜,慢悠悠的道:“我很喜欢这面镜子,钱财也是不在乎的。不过最近我身边缺一个婢女,如果愿意做十天的婢女,兴许会把这面镜子送你。”
江晚筝算是听明白了这伍小姐的意思,分明不想把镜子让出来,反而是在为难人。她看了看旁边炽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神来恨不得喷出火苗来。
她立刻拽住几乎要暴走的炽凰,轻声在耳边说道:“这是在西凉国,不能随便使用术法。天人曾经说过,除非到了危急关头,否则术法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暴露。”
炽凰听了这番话,硬是压住心中的怒意,咬牙说道:“五小姐的提议,我倒是可以考虑,只是希望你言而有信,到时候那面镜子会真的让给我。”
伍小姐仰起头,不紧不慢的把玩手中的铜镜,得意洋洋的道:“既然愿意当我婢女,那就跟我一同回伍家吧。不多也不少,十天刚好。”
“好,去就去,不过就十天而已。”炽凰狠狠拧了自己一把,眼神变得十分坚定。
江晚筝见炽凰已经答应,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小凤凰,这件事情你可得想好了再决定,毕竟你的身份不一般。”
“对,我已经想好了。”炽凰看着那面铜镜,眼底燃起一股火苗。
江晚筝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炽凰却已经跟着伍家小姐离开。她不禁暗叹一声道:“炽凰的身份格外尊贵,现在要去当婢女,着实不敢想。”
“主人,也许这不是一件坏事。”苏莫离一本正经的说道,“炽凰是少主,迟早要统领凤凰一族,她需要历练。”
江晚筝听到他说出这番话,眼里露出几分震惊,摁了摁他的头道:“木头,你什么时候开窍了,居然还知道这些。”
“我是从主人和她的谈话想出来的。”苏莫离脸上有了细微的表情,眉头微微向上一抬,“我和主人出来历练一番,仿佛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也好。”江晚筝欣慰地看着他,越发觉得这块木头有人情味。
“主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苏莫离问道。
“我们先回客栈吧,过几日去伍家偷偷看下炽凰的情况。”江晚筝拧了拧眉头,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