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来到屋外,躲在屋檐下痛哭,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番心意,却换来天人如此冰冷的话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江晚筝越发觉得心头伤心,觉得现在的天人好陌生,一点都不像之前那般温润。
江铭萧路过此地,刚好看见她在哭泣,眉头顿时微微一皱,想要走过去询问一番,不过还是忍住了。
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异常,自从天人回来以后,小师妹好像和以前变得有些不同,现在这个时候,肯定也与天人有关。
这件事情江晚筝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师姐也没有告诉,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只是心情越发的低沉。
她看见天人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只是绷着一张脸远远的跑开,不想再唤他,甚至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江如瑟也觉得其中好像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她悄悄的问道;“晚筝,你是不是和天人有什么误会?”
江晚筝嘟着嘴说:“能有什么误会,我只是觉得他很烦,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和蔼的天人了。”
江如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毕竟一直以来小师妹和天人的关系最好,也不该变成这个样子。
“小师妹,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可以和天人好好谈,他是挺好的一个人,也是我们的师傅,不会置之不理的。”江如瑟尽可能的去安慰师妹。
然而江晚筝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问道:“师姐,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这句话让江如瑟有些诧异,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回答:“我好像不太明白喜欢的含义,莫非小师妹……”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江晚筝立刻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把这件事情说下去,毕竟被天人拒绝已经没了脸面,如果再提下去。
“但是你和天人之间,一直这么下去好像也不可能,不如两个都互相说开,这样可能会好些。”江如瑟继续安慰她道。
江晚筝眼睛红彤彤的,明明喜欢他,明明想和天人永远在一起,可是却被他如此回应,彻彻底底的伤了心。
“师姐,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懂的,否则是理解不了的。”她痛苦的说道,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活力,整个人看上去怏怏的。
江如瑟在一旁看着也干着急,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几分别扭。
“小师妹,不如我对天人谈一谈,兴许能有些效果。”她对江晚筝这般说道。
“不,没用的。”江晚筝拽住师姐的手,无奈的叹道,“还是不要找他谈了,他也不会答应的,天人就是天人,但凡他决定的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
江如瑟觉得这件事情越发的悬乎,没想到不知不觉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山上和以前也不同了,好像彼此间再也回不去。
天人只觉得黑暗面越来越严重,好像渐渐的压不住那一股黑暗,现在看来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他知道离那天越来越近了,原本也避无可避的,这些都是自己该去面对的事情。他见江晚筝对自己如此躲避,想要在离开之前再弹一次筝。
天人主动找到江晚筝,平静地看着她说道:“晚筝,我能不能再抚一次筝?还想听听那妙曼的乐曲。”
江晚筝却没有理会他,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暂时不想化为一把筝,至少现在不想。”
天人的表情逐渐凝固,他并没有勉强她做些什么,淡淡地摆手道:“罢了,你不想化为筝,那么就这样吧。我只是希望你继续好好修炼,能够好好继承天人这一脉。”
江晚筝只觉得这仿佛是一句笑话,修炼也不过换来他的冷眼,也许在天人的心目中,她并没有这么重要。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回答一句,眉眼都懒得抬。
天人一天天变得虚弱下去,黑暗的一面对他影响太大,逐渐就要失去控制。他看了看自己创立的光明,又看了看整个山间,仍然有太多的不舍。
然而即便如此,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避免,他默默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徒弟,心中还有一个愿望,如果只是自己的献身,恐怕是不够的。他知道世间的光明需要有人去继承,这其中最合适的就是江晚筝。
在一个深秋的夜晚,他把一个古朴的钥匙交给江晚筝,并且对她嘱咐道:“这把钥匙以后交给你,在陵阳城有一处铺子叫做明月楼,以后就交给你来打理。”
江晚筝听到这番话,并没有把钥匙接过来,淡淡地看着这串钥匙说道:“我对什么楼并不感兴趣,只是想待在山上,哪里都不想去。”
“不,明月楼必须你来继承,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天人执意把钥匙交到她的手中,仿佛这串钥匙承载了太多,也有着许多的重量。
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之前这么生硬的拒绝自己,现在却又把钥匙交给了自己。她觉得有些好笑,在天人的一再坚持下,还是把钥匙拿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想把钥匙给我,那么我就先收着吧,至于要不要打理明月楼,等后面再说。”江晚筝收下了钥匙,可是却有些心不在焉。
天人见她把钥匙收下,终于松了口气,看起来目的也算达成了一半,至少现在这个时候她收下了这个东西,明月楼就算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们不可能再过亲近,但是在我心目中,你仍然是最重要的。”天人对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
不过这一次江晚筝却躲开了,不愿意让他触碰自己,他们之间和以前不太一样,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天人,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江晚筝不想继续停留在这里,只想着快些离开。
天人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句:“晚筝,我最近又要出去一趟。”
“嗯。”她淡淡的回答,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