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江晚筝情窦初开,一颗心猛然跳动,仿佛明白了什么是喜欢和依赖。我就喜欢缠着天人,喜欢陪在他身边,普通人不过区区几十年的寿命,而他们的寿命很长,能与天地齐。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天人,想通过眼神向他传递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却转过脸,摘下树上的一朵花,装作没有看见。
天人没有回应他,只是径直走到房间,静下心来继续修炼,最近身体越发不对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一分为二,一半光明一半陷入黑暗,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压制住这份黑暗,但是时间久了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他闭上眼睛修行,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压制住内心的黑暗,然而自己的控制力却越来越弱。他长长吁了口气,无奈的笑笑:“纵然是我,也压不住这份黑暗,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光明与黑暗共存。”
天人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准备出门一趟。他把三个徒弟叫到跟前,对他们嘱咐道:“我要出一趟远门,你们留在山中好好修炼,万万不可生出什么岔子来。”
江铭萧和江如瑟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天人,我们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天人又看了江晚筝一眼,轻咳一声问道:“特别是晚筝,一定要好好听话,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也不要随便下山,外面的世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江晚筝听到天人的这番嘱托,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好好修炼的,现在对付一个凶兽不再话下。”
“你呀,性子总是这般顽劣,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天人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斥责了句。
江晚筝吐了吐舌头,对着天人答道:“我会注意的,不会在山上惹事。”
她扫了天人一眼,见他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关切的问道:“天人,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天人没想到被她看出,摆了摆手道:“我很好,只是需要下山办一件急事。”
江晚筝淡淡应了声,不过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天人的背影上,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些什么,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等到天人离去,她对师兄和师姐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天人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江铭萧耸了耸肩,随意的说了句:“没发现什么异常,天人灵力醇厚,没人能把他如何。”
“没想到我们小师妹,这么关心天人,想必他知道这份关心,也会觉得安慰。”江如瑟赶紧过来打圆场。
江晚筝还是坚持自己所看见的,暗暗想着天人一定向他们隐瞒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还藏着一些什么心事,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天人从山上离开以后,朝着外面走去,他想寻一块地方,把心中的黑暗都驱逐出来,这样就不会影响自己。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归墟,看着前方这一片海域,施展术法排出内心的黑暗,让它们徐徐注入到大海里面。
随着这一缕黑暗的注入,他额内心也逐渐恢复平静,想着再过一些时日,就能彻底恢复。平静的海面因为黑暗的注入,一下子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周围的天空都变得暗淡。
“目前也只能这个样子了,我还得找其他的办法。”天人眉头一皱,没想到黑暗的力量这么强,哪怕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却也还是一股强劲的力量。
他重新回到山上,以为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那团黑暗暂时不会再出现。可是没过多久,天人感觉到那些被排出去的黑暗面,一点都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厉害。
天人觉得自己仿佛要控制不住这股浊气的力量,也许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消失于天地间,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江晚筝看着天人总把自己关在房间中,自从这一趟回来以后,总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她想去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端了一碗茶来到天人房中,她笑意盈盈的说道:“天人,这是我为你泡的茶。”
天人喝下她为自己沏的一杯花茶,见她现在越来越懂事,术法也比之前精进不少,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晚筝,你长大了。”他欣慰的对她说道。
江晚筝听到这番话,顿时心中美滋滋的,甜甜笑道:“我会更努力的,只要你吩咐的事情,我都会好好去完成。”
天人抚了抚她的头,轻然一笑:“看到你这样,我感到很欣慰,就算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能够把天人一脉撑起来的。”
江晚筝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天人为何会说出这番话。她好奇地看着他,眨巴着眼睛问道:“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你可以对我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些什么。”
“帮不帮住的以后再说吧,我只需你好好修行,以后能够撑起这一方天地。”天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眉眼之中满是淡淡的笑意。
江晚筝还是觉得其中有几分奇怪,趁着这个时候,决定说出自己的心意。她先是轻咳几声,有几分紧张的开口;“我想有些事情要对你说出来,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天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也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把话说出来,好像再不言明,以后都没有了机会。
此刻,她很期待天人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也许会很开心,说不定也喜欢她,就等着其中一人主动开口。
周围显得格外安静,她似乎能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等着天人的答复。
然而天人的面色却格外严肃,他收敛笑意,薄唇紧珉道:“晚筝,你是的我徒弟,可以像妹妹,也可以成为亲人,只是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天人!”江晚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后退了几步问道,“天人,你是不是没有理解我所说的话?”
“不,我很理解,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天人面色越发冷峻,眼神也变得冰冷,“晚筝,你是最喜欢的徒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把筝,其余的都绝无可能。”
那一瞬间,江晚筝只觉得自己胸口很疼,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话语。她红着眼圈,从天人的房间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