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知道夫人动怒了,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他赶紧解释道:“夫人别生气,我总能想到一个解决的法子。”

“解决。”魏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我就是看那个山野来的丫头不顺眼,总之不会轻易的放她离开,至于事情到底要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他哪敢惹自家夫人生气,特别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候,能不能官运亨通,完全靠着御史家的支持,如果夫人与他和离,之前的付出就白费了。

宁霜在夫人面前大气不敢出,思虑了好一会儿,这才讨好般的说道:“夫人切勿动怒,我想到了一个让夫人满意的办法。”

“说吧。”魏夫人的态度极其傲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说说怎么样才能让我满意,要是说不出来以后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宁霜凑在夫人的耳边,谄媚的说道:“我其实发现了她的一个秘密,也许这会让夫人感到开心。我一直觉得她的身份很奇怪,根本不是普通人,突然一下子就来到了我家,每次都能带回来许多鱼,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捕捉到那么多的鱼。”

“所以她的身份是什么?莫非也是一只鱼。”魏夫人嘲讽般的问道。

“对,我觉得她就是鱼,或者准确的说是鲛人。”他开始回忆曾经的事情,绞尽脑汁的说道,“我来京都的时候,家中并不富裕,可是她却给了我几颗珍珠,那珠子的颜色绝非普通的珍珠,光泽和亮度都属上乘,拿来换了不少银子。”

哈哈,魏夫人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荒谬,不过听起来倒也有几分意思。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倒是把珍珠再给我几颗,不亲眼所见,又如何能够知道真假。”

宁霜想了想,前途和她到底谁重要,虽然她对自己有恩,但是现在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自己的前途。

“好,我这就去把珍珠给夫人送来。”他立刻答应道,转身朝着关押她的柴房走去。

他打开昏暗的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走到屋内。他看见她被绳子绑住,走过去解开绳子,声音也放柔和了几分:“无澜,我让你早点离开,可是你却不愿意听。”

无澜见他来了,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你终于来了,但是现在来不来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宁霜低声斥责她道,“京都本来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就该回到渔村过着安宁的生活,不该来的。”

“我就想来看看热闹的京都,看一看你高中的样子。”无澜一脸的平静,看着这位曾经互相爱慕过的恋人,不知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宁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咬牙说道:“现在你要离开只怕不容易,只怕得献出几颗珍珠。”

“珍珠?”无澜笑了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不可思议的笑了笑,“难道这个时候,你还差银子吗?说出来让人无法信服。”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所以又想出另一个法子,握住她的手劝道:“可是这样你就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了,她不会轻易让你离去。如果你愿意弄几颗珍珠出来,事情才会有转机。”

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被他所知晓,顿时笑了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珍珠,也能够猜到我不是普通人吧。”

“是的。”宁霜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鲛人的身份,当时渔村里面也有传闻,说你和其他人不同,让我注意你几分。”

“就算我是鲛人,可是心思也在你身上,和其他的人普通女子没有什么区别。”她笑了笑,无奈的说道,“为了能够来到岸上生活,我也付出了不少,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付出似乎不值得。”

“不管你是不是鲛人,只要能够出来珍珠,你就有离开的可能,否则夫人发起怒来,你是无法承担的。”宁霜再次对她劝道,希望她能够听自己的话。

无澜虽然性格温柔,但也有倔强的地方,这个时候更是不愿听从他的安排,摇了摇头道:“我不愿意答应你的要求,就算哭出珍珠来,她也未必放过我,何况这座伤身体。”

宁霜的脸突然一下变冷不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都说了让你弄出几颗珍珠来,如果没有它,以后别想过好日子。”

她终于看见了他的真面目,这就是一直隐藏起来的凶恶,只不过被书生气给遮盖住。她冷笑几声,似乎在嘲笑自己,又似乎在嘲笑他:“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可以表现出来,亦或者直接把我从家中赶出去,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点的伤害我。”

“你还是不愿意让珍珠变出来对吧?”宁霜语气冷冷的问道。

“我不愿。”她强忍住心中的悲痛说道。

此时,他觉得自己不能对她再客气,脸色一下子冷了几分,抡起巴掌一下子扇在她的脸上:“既然你不愿意哭出来,只能我帮一帮你了。”

疼痛一下子蔓延,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脸疼还是自己心痛,整个人都十分难受。她咬住自己的唇,可是心中的哀伤却继续蔓延,一点点扩散开来。

最终,无澜还是没有忍住,一颗豆大的眼泪滑落而下,与此同时她的心也已经死去,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死去。

宁霜站在她的身旁,眼睁睁地看着几颗眼泪滑落而下,那些滴下的眼泪亮光一闪,化为了几颗珍珠。

他赶紧去地上捡起来,如获至宝地捧在手中里,欣喜的说道:“没想到这个说法是真的,鲛人的眼泪会流出珍珠来。”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让更多的眼泪流下,以免让更多的珍珠淌下,这样会继续伤害她的身体。

“无澜,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明明都能哭出来,为何要拖延下去。”宁霜捧着珍珠,啧啧几声说道,“以后不要这么倔强了,少吃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