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獬之所以留下万世骂名,皆因为他是满清“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政策的始作俑者。

孙之獬是山东淄川县人,万历四十三年中举,天启二年中进士,先授翰林院庶吉士,后任职翰林院检讨。满清入关后,孙之獬第一时间投降了清廷,捞到了礼部右侍郎的官位。

满清入关之初,统治基础不稳,并不敢与天下的上亿汉人为敌,为了笼络人心,并没有立即要求所有投降的汉官剃发易服。当时的汉官都是穿着与明朝完全相同的衣冠上朝,这个孙之獬为了向清廷表忠心,第一个剃发易服,并命令府中所有男人效仿他剃发易服。

清廷朝堂上满汉分班站立,率先剃头易服的孙之獬自认自己有了入列八旗的资格,但八旗贵族将他赶出来。孙之獬无奈只好重归汉官行列,但汉官们也不想接纳他。

投机不成深受刺激的孙之獬干脆直接上疏多尔衮和清廷皇帝——“陛下平定中国,万里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从陛下也!”

孙之獬的行动给了清廷摄政王多尔衮绝好的理由,向天下仍穿着汉家衣冠的汉人颁发臭名昭著的剃发令要求所有汉人必须剃发易服,并规定:“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谁要是不遵从就立即予以屠杀。

朱子敬很清楚孙之獬这一段恶臭的往事,听说清廷派他来谈判,不由得怒从心起,喝令左右将他拿下。

孙之獬拼命为自己辩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是来谈判的,为何将我拿下?”

朱子敬冷笑道:“两国交兵,呵呵,你是哪个国,你有这个资格么?”

“我是堂堂大清朝廷派来的谈判使者,怎么没这个资格了!”

朱子敬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还堂堂大清朝廷?你只不过一个贰臣罢了,一块别人用完了就要扔掉的抹脚布,好啊,我看满清朝廷会不会饶恕了你这个号称忠于大清朝廷的贰臣!将他的辫子剪了放他回去,要告诉多尔衮,如果要谈判,就得将孙之獬之流全身用钢针打孔种猪毛,并且凌迟处死,必须割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刀才能让他死,少一刀提前死了,我都不会与清廷谈判!”

听到朱子敬如此匪夷所思的安排,孙之獬吓得当即尿裤子了。

朱子敬连理都不理他,让人将他送回陆地去交给清军。

其实,也不是朱子敬残忍,这本来就是孙之獬在历史上最终的下场,朱子敬只不过将其直接复制过来,要求清廷这样做。

眼见运送孙之獬的船只向陆地方向靠去,华夏军水师将领朱子祥上来有些担心地问:“大哥,清廷派人前来谈判会不会是来故意拖延时间的?”

朱子敬反问:“清军如果拖延时间,他们会去干什么?”

“清军如果拖延时间,无非是要做两件事情,第一,集结更多的兵力赶到我们登陆的地点,对我军进行阻击,进而将我军击败赶下海去。第二,惧怕我军的强大,要得到更多时间准备逃离京城。现在看来,清军还有资本与我军决战,很大的可能是要集结更多兵力在天津卫与我军决战!”

“七弟啊,这些年征战下,你是大有进步啊!”朱子敬拍掌赞赏了一句,又问:“我要求清廷处死孙之獬再谈判,如果清廷主事人多尔衮真这样做了,证明他就是为了争取时间集结更多的兵力,你看我们是待其集结更多兵力才发起进攻,还是现在就发起进攻?”

朱子祥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满清八旗的老巢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中,靳仁来的兵力虽然不多,但如果将当地的两百万汉人奴隶发动起来,满清八旗很难再回去老巢生根了,但如果满清八旗带着蒙古八旗、汉军旗,往北面或西北面而去,我们的骑兵虽强,但就翁世忠和五哥的这三万骑兵,很难追击及挡住以骑兵为主的清军逃走,日后会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等多尔衮集结更多的兵力在此一战,以免我们日后去万里追杀敌人的麻烦!”

朱子敬说:“我也是这样的想法,这些天来,我一直担心清廷就这样跑到漠北大草原去,派兵多了劳民伤财,派兵少了又可能无济于事,如果清廷打算在此地与我军决战,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大哥,我赞同在此地与清军决战,一战定天下!”

朱子敬问:“只是,我不知道清军能集中多少兵力在此地与我军决战,我们能战而胜之吗?”

“大哥,我们海路北上的人马分出了两万人给靳仁来镇守东北,其余十一万人马都可以集中在这里与清军决战,我们这十一万大军中,集中了我华夏军八成的左轮手枪、新式五发栓动步枪、重机枪、迫击炮、野战炮,九成的骑兵。清军就是来上一百万人,也未必是我军的对手,我军万一不敌,还有海上退路,只要我们躲进船只退往大海深处,清军能耐我何?但短短十天八天时间,清军不可能调集这么多兵力,可能就集中上四五十万人马,我们完全可以将其打败!”

朱子敬点头表示认同,说:“那么,我们要给多尔衮演上一场戏,让其集中兵力来与我们决战!”

孙之獬被朱子敬的话语吓得心胆俱裂,但又不得不将朱子敬的要求战战兢兢地说出来。

多尔衮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朱子敬有这样的要求,那就是你孙之獬向大清朝廷表示忠心的时候了,来人,将他拿下,先在他全身打上针孔种上猪毛,然后再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凌迟处死!”

孙之獬当场尿裤子了,声嘶力竭地大叫:“王爷啊,我孙之獬对大清朝廷忠心耿耿,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啊!”

多尔衮当然知道不能这样对待忠狗,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用孙之獬一条命换取时间集结兵力那也不可的,便出言威胁:“哦,这样吗,你声音再大点,难道你孙之獬一个人还不够,还想全家都一起被凌迟处死?”

听说要被杀全家,孙之獬更是恐惧不已,只好低声苦苦哀求。

多尔衮根本就不理他,命人将他拖出去凌迟处死,但要保留完整的人头送给朱子敬亲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