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终于醒悟过来,华夏军是将骑兵主力埋伏在城内,以火器火力强悍的步兵与己方周旋,在己方作战不利被缠住的时候,便将骑兵放出来彻底歼灭己方二十二万大军。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代善大叫:“不好,快撤……”
其实,此时,不用代善下令,清军战线已经不得不步步后撤了。
清军的老兵打老了仗,一见华夏军火力强大到不能匹敌的地步,早就萌生了退意。
而那些半大的清军少年新兵,冲锋勇猛倒是勇猛,但只是凭着一时血气之勇打打顺风仗,一碰到逆风仗就不知所措了,但眼见老兵们都大呼小叫着后撤,也只有跟着后撤,至于撤到哪里去就不管了,反正逃出华夏军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外再说。
清军老兵后撤是非常有序的交替掩护后撤的,但少年新兵们却完全是一窝蜂地无序往后乱跑,将整个队形冲乱了。
朝藓自从盛唐以下千年以来,只要一碰上中原的军队,便立即自觉矮了半个头,此时战场上的朝藓军唯一的一万多骑兵,在清军逼迫下,早就成为第一波进攻的炮灰,只剩下以步兵为主,被华夏军的火器打得几乎伤亡殆尽,现在眼见形势不利,步兵的速度哪里跟得上清军骑兵的速度,只能成片成片地倒在华夏军猛烈的炮火之下。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朝藓军惊慌失措的逃跑,吸引了华夏军的注意力,反而给了清军再次集结整队的机会。
“糟糕,千万不要放跑了清军!”站在城头上的朱子敬对此看得很清楚,立即命令身边的旗手用旗语传令出去:“以三分之一的步兵去对付朝藓军,其余步兵和骑兵全力向清军进攻!”
在战场上的华夏军只是一些基层的官兵见哪里有敌人便冲向哪里,将领靳仁来、翁世忠、朱子安等人都甚是头脑清醒,都明白清军才是华夏军最大死敌,在朱子敬传令之前,便下令要求部下向清军进攻,此刻得到朱子敬的命令,更是集中力量向清军发动冲击。
清军中,此刻也产生了不同的意见,代善的意思是要赶紧离开战场以保存实力为上,但清军大多军官和老兵都还幻想着与华夏军骑兵对冲,将华夏军骑兵打掉,就算不能打败华夏军强悍的火器步兵,也能在击败华夏军骑兵后轻松逃走。
自从萨尔浒大战以来,每一次大战都能大获全胜的清军便形成了对明朝的汉人军队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蔑,刚才在华夏军强大火力打击下,清军不认为那是华夏军战斗力多么强大,只是认为那是“奇技**巧”的火器强大罢了,至于华夏军的骑兵,清军是不放在眼里的。
就算外人从外面看来,此刻清军遭受了火器打击,伤亡了一些,但现在还有华夏军骑兵的两倍左右,在人数上占有优势,在心理上更是不屑一顾的轻蔑。
面对部下的强烈要求再战,老迈的代善也只好从善如流,让后撤的骑兵集结整队,与华夏军骑兵决一雌雄。
翁世忠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清军以为我们的骑兵还是只能拿马刀长矛与他们对砍对捅呢!”
于是,翁世忠当即与朱子安商议,主力故意慢腾腾地在正面摆开阵势,吸引清军的注意力,而在背后则分批派出多路多股人马绕道去截断清军的退路。
“这些尼堪在搞什么鬼?”眼见华夏军骑兵在慢腾腾地整队,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代善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一些不祥预感。
一个清军的军官看到地面上太阳光拉出来的影子长长的,知道天色不早了,便有些心急了,一勒马头狠狠地一夹马肚,便纵马冲了出去,他身后的上千部下也大呼小叫跟着上司向华夏军冲了过去。
其余清军一见,也都纷纷跟着策马冲锋。
此时已经无法坐马的代善为了更好地观察,在亲兵的搀扶下巍巍颤颤地站在马车上观看战场,微微叹了口气:“也罢,不要给那些尼堪的步兵带着火器上来,先将其骑兵打垮也甚好,都冲上去吧!”
得到代善的许可,数万骑清军都动了起来,向华夏军阵地冲过去,弄得浓烟滚滚,声势甚是惊人。
看着己方发动声势浩大的冲锋,代善心里还是有放不下的忧虑,他下令:“让朝藓那些窝囊步兵,在我骑兵打垮尼堪的骑兵之前,一定要拖着尼堪的步兵,不要放其过来。”
其实,此时的朝藓军已经溃散,金自点也无力收拢了,但代善才不管这些,就算朝藓军死光了,他也是毫不在乎的。
“哈哈,清军这是冲来送死了!”
华夏军骑兵阵中一片嘲笑的声浪。
“不要轻敌!”翁世忠举起手喝令:“检查装弹,准备射击!”
由于产量的限制,华夏军中的重机枪数量不算多,每个骑兵旅也只有四挺重机枪,都装在马车上,此刻都已经装弹上膛,瞄准了清军骑兵冲锋队形。
华夏军的骑兵每人配备一支马步枪、一支左轮手枪、四枚手榴弹、一柄马刀,比步兵只有一支步枪和四枚手榴弹的装备多了一支左轮手枪,听到上官的命令,所有骑兵都举起了马步枪,瞄准了清军骑兵冲来的方向。
“进入射程内,开火!”
呯呯呯的爆响声中,冲在前头的清兵几乎全部倒下。
“这些尼堪骑兵的火铳射程怎么也这么远?”有清军老兵觉得甚是诡异,但在千军万马的冲锋队伍中,只有个别清兵有想法也难以脱离大队了,只能被裹挟着继续向前冲了。
大多数清兵的想法是,反正火铳只能射击一轮就要装填子弹了,只要熬过这第一轮射击,己方以动制静,接着马速惯性冲进敌阵就可以放开大砍大杀了!
谁知,华夏军骑兵阵中的火器打了第一发子弹后,根本就不需要再次装填,而是爆响接连不断,那些重机枪更是喷出密集的火蛇收割己方的人马性命。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骑兵也有如此火器?”
由于一贯以来的习惯性思维,在代善和清兵的脑中,华夏军与明军差不多,强大又笨重的火器也都是交给步兵掌握的,想不到在此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