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人此刻都神色怪异的,看着这两个在奢华的空中餐厅上追逐的人。
路长空气喘吁吁的撑住膝盖:“这位女侠好身手。”
“我记得你上次在温莎城堡,我见到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看来我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没有缘分,罢了罢了。”陆长空说着,便拖着肥胖的身体挪到了旁边的餐吧上。
陈遇云却并没有放过他,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我想起来了,你是陆长空董事。”
“诶,你好你好。”陆长空抬手要了一份咖喱饭,一边敷衍的回了一下。
“陆董,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陆总在这一次的选择中,您到底是选了董事长还是景二公子呢?”
陆长空神色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大家现在都对这个事情讳莫如深,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讲,真的是。”
“我很好奇啊,因为我觉得陆董事应当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才对。”
金黄色泽诱人的金黄色咖喱饭端了上来,陆长空一边吃着一边问:“你哪来的自信?”
“也许是因为景艳从来没有跟别人下过棋吧,至少在我心里,陆长空董事应当是特别的。”陈遇云凑到他身边,悄声道,“我觉得你还是把把宝压到我们这边吧,你要相信我的判断。”
“你当我傻呢,你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陆长空顿时被厚脸皮的陈遇云无语住了,饭也不吃了,直接正色看着她。
“我相信并不止我一个人看了出来,今晚的主角一直没有出现,说明景焕出了问题。就算他不出问题,如果董事长醒过来,那么他一定会受到董事长的清算,到时候你认为他会是景砚的对手吗?”
尽管陈遇云循循善诱,陆长空依然没有上她的当。他说:“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些人反对景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不强,相反,他是太强了。所以那些人害怕,想要推选一个没有那么激进的领导人上去,这是很正常的。而且你说的情况还没有发生,景砚现在昏迷不醒,这便是事实。至于景焕那边,我保持中立。”
见到他不为所动,陈遇云并不气馁,她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坐下来开始跟他不停的闲聊。
从家常小菜的做法聊到了最新一季法国大厨比赛的冠军人选;从公司运营,聊到了京华集团楼下看大门的大爷今年生了个小孙子。聊的路长空不胜其烦,但又无法把她赶走。
“你这人烦不烦啊?你到底想干嘛?”陆长空也是被她整的没有办法了,他是个毒舌没错,但前提是对方得有被毒舌的点。陈云一直在跟他聊些有的没的,搞得他毒舌的功力无处发挥。
“您再考虑考虑嘛,说实在的,我觉得景砚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的。”
这话可以一下子点炸了陆行空,他啪一声,放下了勺子,瞪着眼睛说道:“嘿,你这丫头,首先你就没有考虑过我跟他年龄都不在一个辈分上,真要按照年龄喊起来,他得管我叫声叔,怎么就成好朋友了?再说了,景砚这个人的性格,那是相当之阴暗啊,我怎么敢当他的朋友?”
“......"
陈遇云突然觉得他后半句说的也挺对的。
路上空忽然话锋一转,贼眉鼠眼的凑了过来,低声对陈遇云说道:“不过我觉得你之前说的确实有道理,景焕十有八九是出事儿了。他就是个属花孔雀的,这种场合他不浑身插满毛出来,把每一层都给转悠遍,他都不能叫景焕。”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景焕他的房间就在顶层012。我对男人是不感兴趣的,但是也许你想去看看呢?”
陈遇云倒是想去,但是顶层的安保最为严格,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在这时,宛如救命稻草一般,金秘书悄悄告诉她,杨季来了。
原来,在景砚出事之后,杨季便按照景砚之前的命令,一直潜伏在陈遇云身边,暗中保护她。这次登船,杨季也跟了上来,他伪装成一个服务生,一直在底层的船舱里待命。
这下简直就是宛如神助,杨季是特种兵出身,身手了得,船舱顶层的安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层薄纸,于是他便躲过了安保人员的监控,悄悄潜进了景焕的房间。
在看到病**躺着的景焕的样子时,他也是吃了一惊。
回去复命的时候,他便拍下了景焕的照片,向陈遇云会汇报了景焕脸上的样子,看起来与中毒了的景砚一般无二。
一切谜团在此时被揭开了一个小角落,原来景二太太代替他儿子宴请宾客,竟然也是为了前往加拉帕格斯群岛寻求解药。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中毒,但陈云知道自己这下正好是借了景焕的东风。
但是与此同时,危险也在悄然逼近,因为他们上岛的时候必然会和景焕的人手撞上,到时候如果解药只有一份,那么不可避免,他们之间会有所冲突。
杨季虽然强大,但是他也没有带枪,如果对方装备优良,那他们也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这时,杨季突然道:“我知道他们的武器库在哪里。”
他在底层做服务生也不是白做的,在工作的时候他趁机摸清了整个船舱的布局,也知道了武器库的位置。
然而,坏消息是对方人数众多,带了十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
杨季一个人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陈遇云沉思片刻:“我们不能直接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最好是趁他们拿到解药上岸的时候偷袭他们,然后拿走解药。”
说完,她和金秘书、李盾,杨季四个人制定了一个计划。
美杜莎后于第三天到达了加拉帕克斯群岛,那是一个凌晨的深夜,狂欢之后的客人都歇下了。美杜莎号趁着各位宾客还在睡梦之中,悄悄停泊在了距离群岛一公里以外的海面上。
从巨大的游轮下方缓缓降落下一个小型的冲锋艇,上面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人,黑人中间簇拥着一个着装干练的中年妇人。
甲板上方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了栏杆后方,用夜视仪观察着准备离开的一行人。
“果然,景二太太亲自带人去了。”陈遇云放下夜视仪,对杨季点了点头,趁着冲锋艇离开的时间,他们摸索到了船舱底部,找到了另一艘冲锋艇。
冲锋艇虽然还处于关闭的状态,但是杨季精通各种海上驾驶设施,他轻轻松松便打开了冲锋艇的电源锁。
杨季示意他们几人在小艇上等待,随后便一个潇洒利落的翻身消失在了黑暗的楼梯里面,过了没多久,杨季带着四把枪和一身的装备再次返回。
他扔给他们三个人一人一把枪,随后背上了鼓鼓囊囊的军事背包。
就这样,四个人驾驶着冲锋艇,绕了一个大圈,朝着加拉帕戈斯群岛驶去。为了避免和景二太太他们正面撞见,陈遇云制定的路线是从侧方登陆群岛。
加拉帕戈斯群岛隶属厄瓜多尔,位于南美大陆以西约1000千米的太平洋面上,由海底火山喷发的熔岩凝固而成的13个小岛和19个岩礁组成。
不同群岛根据生成年代不同,所产生的地貌也各不相同:位于西部的群岛慢慢隆起浮出海面,新的生命在此诞生;而位于东部的群岛随着火山的喷发逐渐沉入海底,见证无数生物的消亡;在东西群岛中间,是一片由火山灰构成的土壤肥沃、植被茂盛的島屿,其生物的多样性令人叹为观止。
冲锋艇悄无声音的在海滩上登陆,杨季打开地图放在地上,再在上面放了一块指南针。
在来之前他们就对海岛的地形做了全方位的分析,虽然在网络上检索到的地图上并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但是根据杨季的经验,他认为在海岛最高的一处山峰上最适宜人类居住。
那座山峰上面是海岛为数不多有信号的地方,而且地势高耸,不用害怕海孽蜥的骚扰。
按照原定的计划,杨季和陈遇云去找巫医,金秘书跟李盾守在冲锋艇这里,以防万一。
黑暗中,他们开始分头行动。
黑,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逃出来,夜的潮气在空中慢慢淋湿,山里的夜,静得可怕,狭长的月光照得那诡异的山峦,散发着阴嗖嗖的白烟,在山峰之间游走。
暗影在茂密的树林中游走,仿佛每一片树叶都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夜色笼罩着这片森林,深邃的黑暗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陈遇云和杨季一路顺着指南针的方向往前拨开茂密的丛林,为了防止被景二太太那边的人察觉,陈遇云都不敢大声喘气,一路小心谨慎的往前走着。
“陈小姐,你还好吗?”发现陈遇云的呼吸愈发沉重,杨季回头问了一句。
“不妨事,抓紧时间吧。”陈遇云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落后了。
两人闷着声不知走了多久,久到陈遇云脚都开始颤抖了,杨季忽然停住了脚步。陈遇云在他身后,越过他朝前方看过去。
只见前面一座巍峨矗立的山峰上,月光缓缓从云层后倾斜而下,照亮了山峰之上的一座钢铁合金的银色建筑。
那座建筑通体由银白色合金和通透的玻璃窗户组成,具有锋利的现代化建筑风格,在这座原始的热带密林里显得风格格外突出,让人移不开眼睛。
毫无疑问,这便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山峰下方不远处的密林里,闪烁着一行移动的光点,陈遇云和杨季立刻熄灭手电筒,防止被他们发现。
“陈小姐,我们在山下等待还是?”
陈遇云紧盯着山峰上的恢宏建筑,摇了摇头:“不,我有种预感,我们得上去一趟。”
就在山峰下方的树林里,一行身着黑衣的人渐渐行到了建筑下面。景二太太身娇体弱,为了照顾她的体力,一行人都放慢了脚步,不然早就到山顶了。
景二太太呼哧带喘的终于爬到了山峰,前方显现出一座银色的大门,没等他们靠近,大门便缓缓开启了。
意识到里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一行人也不在隐瞒行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景二太太身边一个瘦猴子一样的人说:“夫人,这便是巫医所在的研究所了。”
“真奇怪,你们说他叫巫医,又住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我还以为他是个神婆呢。”
瘦猴子说:“夫人,巫医不过是个代号,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他本人。这地方我们也是第一次来。”
景二太太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在黑袍人里说不上话?”
“真不是,夫人。巫医非常神秘,除了薛铭没人联系过他。”瘦猴子悻悻的道。
就在这时,研究所内部忽然响起一道机器声音的广播。
“欢迎客人到来,您有何指教?”
景二太太看了眼身边的人,秘书便上前回到:“我们来买一种蛇毒的解药 你开个价吧。”
广播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道:“价高者得,你们两方谁的出价更高?”
“什么?”景二太太皱眉:“这里不是只有我们这些人吗?”
潜伏在研究所门口的陈遇云暗骂一声,下一秒,一束强光骤然打在了他们两人的头上。
这下真成闪亮登场了,景二太太骤然发现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当即被吓了一大跳,她身边的黑衣人也举枪对准了两人。
“出来!”
陈遇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举起双手走出了灌木丛。
“陈遇云?”
景二太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跟踪我干什么?”
陈遇云当然不可能说自己也是来找药的,不然她肯定就知道是景砚需要解药了,到时候说不定连多的都会给她销毁掉。
“我好奇呗,看见你们偷偷出来,我以为你们要去海钓。”
景二太太一听,这个理由貌似合理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瘦猴子突然发声质问道:“你们怎么过来的?我记得我们只解锁了一辆冲锋艇。”
杨季说:“我会开锁。”
“你开锁干嘛?”
“海钓啊。”
“......”瘦猴子骂了一句,“你玩我呢?”
“真没有。”陈遇云立刻补充道,“我们真是好奇,啥都不知道,唉都怪我好奇心太重了。这样,我现在还什么都没看到,我就先走了哈。”
“站住。”
景二太太忽然出声,“我记得你跟景砚关系不错,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遇云笑:“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跟他好久没联系了。”
就在景二太太纠结要不要放他们离开的时候,广播突然再次响起:“两位来求药的客人,你们商量好价格了吗?”
该死!
景二太太瞬间警觉:“你也是来买解药的?!”
杨季反应迅速,他从包里掏出一枚烟雾弹,拔开之后便扔到了对面,并带着陈遇云压低身体躲到了一旁。
烟雾弹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对面的黑衣人反应不及,烟雾中马后炮一样响起几声枪响。
杨季飞快的塞了一只手枪给陈遇云:“我刚才观察到左前方有一道小门,你用枪轰开锁先冲进去,我怀疑研究所内部守卫空虚,你先进去抢占先机,我给你拖延时间。”
说完,一把将陈遇云推到了左手边,再次拔开烟雾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