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李盾和金秘书那里,事情也遇到了不小的阻力。经过景焕的挑拨,集团当中还愿意站在景砚那边的人,只剩下了零星几个股东。

但是幸好金秘书的人缘还不错,在她的游说之下,有不少的高管表示自己会暂时观望。

傍晚,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景如梦如幻。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映射在高楼大厦的玻璃窗上,仿佛是镶嵌在夜空中的宝石。车水马龙的街头,行人如织,他们穿梭在这繁华的都市中,体验着生活的美好。

入夜,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餐厅、电影院,各类娱乐场所灯火辉煌,吸引着人们前来放松身心,享受生活。

京华大厦在夜幕中傲然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灯的绚丽色彩,犹如一颗颗明星点缀在城市的天空中。高楼之间的道路犹如流动的光带,车辆行驶的尾灯在黑夜中划出美妙的弧线,呈现出一派繁忙而又有序的景象。

穿过厚厚的云层,来到大厦的27层,这里已然改头换面,各个岗位之间的调动非常频繁,以至于27层的秘书,甚至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会被保安赶走。

人事部部长尤姚此时正谄媚的推开27层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他身后意气风发,一身笔挺西装的景焕,正满面春风的带着他的手下,浩浩****的穿过报案工区,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看起来十分舒适,墙上的壁纸精美,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天花板和墙壁的吸音做得很好,平日里几乎听不见什么杂音。办公室的一角摆着一座玻璃酒柜,里面陈列着各色佳酿。

然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黑色大理石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型油画,油画上绘制了一幅北欧时期神明与恶魔对峙混战的场面。

画面之中,圣洁的天使手持权杖,头顶着圣光,脚下却踩着沾染上了猩红色的战场泥土,他神态肃穆,嘴里似乎在吟唱着攻击的法咒,他背后洁白的翅膀上面同样被沾染上了黑色,红色,褐色的血迹。在天使的对面,头上长角身背蝠翼的恶魔正挥舞着手上的刀斧,龇牙咧嘴的朝天使所在的阵营冲杀过去。

看到这样一幅具有冲击力的画面,第一次踏入董事长办公室的众人,不禁被这充满杀意,热血沸腾的场景给震撼到了。

其中有些胆小的,甚至下意识的腿有些发软。景焕看到这一幅画面,心中也莫名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但他突然看到手下的样子,顿时有些恼怒。便不满的呵斥道:“一个个像什么样子,现在我们是胜利者,成王败寇,连这点东西都害怕吗?”

说着,他主动走到那幅油画下面还没有来得及欣赏他梦寐以求的董事长办公桌,便从桌子上随意拿起一个镇纸,猛的朝油画砸过去。

砰的一声,办公室里响起硬物碎裂的声音。这幅油画并不是一张纸,而是被雕刻成油画质感的壁画。

警患这一砸,顿时将整幅画面砸出了一道道长长的裂纹,自他击中的一点散开,像猪王一样密密麻麻的往周围延伸过去,并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看到这幅画面,景焕得意的放下了镇纸,转身朝自己的手下训斥道:“你们看看,不过只是一幅画而已,我随随便便就能把它给砸了,我告诉你们,京华集团已经变了天了,这个地方从今天开始便是由我做主,你们作为我的手下,不许再露出那样的表情。”

属下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谄媚讨好的表情,尤姚混在其中轻车熟路的,也跟着他们一起点头哈腰。

作为历经好几任董事长的三朝元老,人事部老油条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只是在他低头的瞬间,脸上还是泄露出了一丝不容察觉的鄙夷和嘲讽。

要是跟景艳比起来,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蠢货。刚刚拿到了代理董事长的权限,也不想着怎么整顿集团,也不想着如何去安抚股东和员工,反而一心便冲着董事长办公室而来。

唉,可惜打工人的命运就是要给这样的蠢货打工,真烦。要是董事长回来就好了,至少不用应付这样的蠢货。

就在景焕春风得意的享受着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感受时,突然他看到对面属下脸上的表情纷纷变得无比惊恐,就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大事不妙,从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那个阴影迅速放大,哐的一声便砸在了他的头。

一声惨叫声响彻了27层,景焕抱着头痛苦的倒在地上,头顶不断渗出鲜血,他刚刚砸破的壁画上面掉下了一块碎石,划破了他的额头。

他像杀猪一样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痛啊,快叫医生!!你们这些蠢东西!”

医生赶来以后,景焕突然双手捂住胸口,脸色逐渐发白,嘴唇变得乌紫。

医生一眼便看出来他这是中毒的症状,连忙呼叫救护车,将他一路风驰电掣的送往了医院。

尤瑶也跟着在后面一脸关切的坐在了救护车上,但其实内心并没有多么的关心,他只是单纯的凑热闹,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倒霉。

他虽然坐在救护车上表情忧虑,但其实内心早就憋不住笑了。

真是天字号第一大傻货,居然砸个壁画,把自己都给砸进医院了。什么叫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物理意义上的。

好不容易将人送到医院之后,医生一检查结果赫然同景砚一模一样,景焕那块杂落的壁画碎石上面带有毒素,而那种毒正是同景砚一模一样的蛇毒。

于是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的景二太太一知道这个结果,立马当场便要晕过去。

他们虽然并不知道这个毒同景砚所中的蛇毒一模一样,但却明白自己此刻的优势**然无存。如果景焕拿不到解药,那么他得到了董事长的位置,也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挂在办公室的壁画,竟然将景焕的优势尽数消解,甚至让整个京华集团的局面彻底打乱,把景砚的劣势彻底扳了回来。

经验仿佛一个天生通读人性的妖怪,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提前将藏有剧毒的壁画挂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也许他并不知道将来中招的人会是他的堂弟,也许他并不在乎这个人具体是谁,但是如果一旦有人用了卑劣的手段上位,走到这个地方必然会被这幅震撼的壁画所激怒,如果这个人心情暴躁,那么他就会动手打碎这幅壁画。如果这个人心性还算沉着,那么即使他不打碎这幅壁画,天长日久,这幅壁画上面所带有的毒素也会侵蚀他的身体。

如果将来的后继者是和平接手他的位置,那么他就会将这幅壁画取下来销毁掉,可如果万一以后遇到了意外,有别的人篡位,夺取了他的位置,那么这幅壁画便是一个杀招。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经常呆在办公室里,原来是这样......"景二太太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狠的道。

既是恨景砚伤到了自己的儿子,又暗暗恐惧与景砚算计人的手段,如此善于拿捏人心,简直就是一个妖怪。

手下人在身边劝道:“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只能隐瞒二公子的伤情,对外就说是二公子正在筹备答谢晚宴。”

“那二公子的身体,总不能不管吧?他所中的毒药我们上哪去找解药啊??”另一个人在旁边附和。

景二太太不慌不忙的思考了片刻,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我知道一个巫医,他很厉害,他能够解开世界上所有的毒药,但是他现在隐居在一座岛上。而且据我所知,他好像同大太太手下的人有勾连。”

她思索片刻开始下令:“用景焕的名义向各位股东发出邀请,就说邀请他们在游轮上举行晚宴。”

“游轮?景焕公子现在还躺在病**,难道我们还要去举办晚宴吗?”有人发问。

“蠢货,当然是掩耳盗铃了,到时候正好可以开着游轮接近那座岛上,拿到解药之后便下岛,那不皆大欢喜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向外界宣布,景焕已经接任了京华集团代行董事长。”

陈云正在车上,心乱如麻。然而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金秘书发过来的。金秘书说,景焕他们决定邀请宾客举办游轮派对。

都什么时候了,还游轮派对?陈云云顿时一阵烦躁,正要关掉手机的时候,突然下一条消息,便让他瞳孔微缩。

金秘书说,他查过了邮轮的路线地图,他们要路过一座岛屿,那座岛屿正好就是巫医所在的加拉帕格斯群岛。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加拉帕格斯群岛?这其中难道有别的阴谋?这样的巧合不免让陈云有些担忧。

但是无论她怎么想,反正事实正好是对自己有利的,作为陈家的接班人,她收到了来自金华集团的邀请函,邀请她作为京华集团的控股人之一,前往美杜莎号邮轮参加京华暂行董事长景焕举办的邮轮派对。

陈遇云打点好一切,带上了金秘书和李盾踏上了游轮之旅。

来到登船的码头,美杜莎号那庞大的身躯从远方看像一条巨鲸,银灰色的涂漆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在蔚蓝的大海上,它劈波斩浪,好似一个魁梧的将军,勇往直前。

美杜莎号逐渐靠近,远处的笛声悠扬悠扬,游船在平静的海面飘**飘**,一群群流离失所的海鸽飞不回彼岸,陈遇云站在码头,苍白的面孔被月光映照成霜,面前的游轮在海面滑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遇云,我先去收拾行李。”

登船后,也许是看到陈遇云神情忧伤,李盾和金秘书两人刻意给她留下了独立的空间。

陈遇云爬上了游轮的顶端,在船顶欣赏外面的风景。凉爽又夹杂着鱼腥味的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往下看,船走过的海面漾起一层层蒙蒙的小喷雾,那些小喷雾上面还有一层浪花,那些小浪花漾出来之后,就在大海上不断地漂移,一会儿形成一个爱心,一会儿又形成了小动物,真是形态各异。

这样美的景色,但是景艳却看不到,陈云越想心中就越是悲伤,她没有忍住,任由海风吹落眼眶里滚出来的泪珠,随着海风消逝在大海上。

美杜莎号是一座超豪华游轮,有三十几层高。大部分船体以漆成白色为主,饰以各种彩色,在夜色中非常醒目。船上配有强烈的射灯,可以使海面通明。也配有灯光有一定强度的各色彩灯,使行驶的游船船体透亮多彩,再配以服务生的各色服饰和闪烁的霓虹灯,游船显得华美多姿。船上还有音乐,悠扬的乐曲在海面上逐渐飘远。

下方的甲板上正在举行热闹的派对,景二太太作为宴会的主角母亲,此时正满面春风,笑容甜美的对着各位宾客打招呼,攀谈。

她披着一身粉色的皮草,裙摆摇曳,看起来宛如一个赢家,但是从她笑了一整晚,看下来似乎有一种强撑着的疲惫。

此时,金秘书已经端着水果来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劝:“吃点东西吧,你都多少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忙上忙下的,再怎样也不能忘了吃东西,你要是这样,董事长看到会心疼的。”

陈云此刻一点食欲都没有,甚至连水都喝不下,但是听到金秘书这番话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插了一块西瓜,慢慢的吃着,忽然问道:“你不觉得景二太太有点问题吗?”

“什么问题?”

“这场游轮派对的主角明明应该是景焕,但是直到现在景焕都没有现身,反而一直是景二太太代替自己的儿子在应酬。这就不太符合景焕的性格,他一向是非常招摇的,这样的场合他一定不会缺席才对。”陈遇云蹙眉,心中不停盘算着,连西瓜都忘了吃。

金秘书叹气,抬手将西瓜喂进她嘴里:“好了,现在你就不要多想了,等船靠到加拉帕格斯群岛,我们就下船去拿解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这个了。你要是再继续想下去,恐怕没等船靠岸,便要饿成个人干了。”

陈云笑笑,同金秘书下到空中旋转餐厅吃饭,就在走出电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两个人还对视了一眼,对方迅速挪开了眼睛,但是陈云还是认出了他,并拔腿开始追逐。

“你别跑!”陈遇云大喝一声,仗着自己年轻力壮的优势跑到了那个人的前面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