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窦含笙和卢湛对视一眼,卢湛朝后边做了一个手势,随后,他们进入湖畔酒家。

这里是卢湛的产业,专做淮扬菜,生意爆棚,卢湛是个美食家,在大晋开了很多家淮扬菜馆。靠着这些丰厚的收入,他手底下养着百十号暗卫。

卢湛带着窦含笙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这里临湖,很快,店小二就端上来一桌子淮扬菜。

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软兜长鱼、水晶肴肉、松鼠鳜鱼、梁溪脆鳝,色香味美,香气扑鼻。一路奔波,两个人都饿了,卢湛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窦含笙则是吃的又快又急。

卢湛想到鬼宅那一夜,窦含笙也是狼吞虎咽的,明明就是最普通的糕点,窦含笙却吃的仿若美味佳肴。想到这,卢湛又叫店小二上了几个招牌菜。

窦含笙毫不在意,她兜里有钱,请得起,自从手里宽裕以后,她从来在吃的喝的穿的抹的方面都不会亏待自己。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最终,窦含笙一分钱没花,还得了一个运气奖,说她美若天仙,给店里带来了好运气。窦含笙拿着这个运气奖红封,走出店门,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想了半天,窦含笙恍然大悟,她嗔怪卢湛,“原来是你的产业,又让你破费了,不行,这次记着,下次怎么着也得请你一顿。”

“那就记着吧。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就让你请。”卢湛半开玩笑半当真。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小心。”卢湛一把抱着窦含笙,矮身蹲下去,几枚流星镖挟着风声,狠狠的扎进廊柱里。

“追。”林河一挥手。

林海林河上次死里逃生,卢湛现在很少让他们外出公干了,基本上都带着他们。

“我有一种预感,秀桔一定落入他们的手里了。”窦含笙想到街上如芒在背的目光。在想到被人当街狙杀,那么,他们是谁?

“嗯,你猜的不错。”

“是我疏忽了,低估了敌人的狠毒。”窦含笙攥紧拳头。

“都不是先知先觉。”卢湛想起中媚毒那次,他已然很小心了,依然中招了。

“你别安慰我了,我最近有点自以为是。敌人远比我想象的强大。”窦含笙神情有些低落,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她不会屈服,更不会认输,相比较上辈子凄惨的结局,她已经手握一把好牌了。

高邮某栋豪宅。

赵宸压着郑昭玉肆意妄为,郑昭玉媚眼迷离,满脸春色,她拼命缠着赵宸,一次又一次的索求,街上那一幕,引燃了她体内的邪恶因子,她恨得滴血。

赵嫣然回国了,赵宸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没有逛够南都的美景。赵嫣然由着他,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作为大晋附属国的秦国,

他在大晋根本不敢惹是生非。这次,掳走秀桔的就是大秦的暗卫。

良久,云消雨歇。

“赵宸,答应我,这次一定把那个贱人掳去大秦,卖去最低等的窑子,让她被千人骑万人跨,等她成了残花败柳,看她怎么勾引爷们。”郑昭玉不甚在意的光**雪白的胴体。

“你们女人啊,真可怕。啧啧啧……”赵宸没答应,没反对,只是爱怜的抚摸着她傲人身姿,真是一个人间尤物。

当初,卢湛这是瞎了眼吧,放着这样一个宝器不要,喜欢那个青涩的丫头。那丫头美则美矣,就是太冷傲了。

“我的话,你究竟听没听到?”郑昭玉不耐烦了,她委身给异国亲王,可不是因为什么风花雪月,纯粹是为了达到目的。

再一个,赵宸在床笫之欢方面也让她很爽快。反正这种事情做一次和无数次没有什么区别,到时候,赵宸屁股一拍,带着眼中钉肉中刺离开,她依然是承恩侯府金尊玉贵的少夫人。

“听到了,宝贝儿。”赵宸轻佻一笑。心里却是不以为然,那丫头一看就不是善茬,单看维护她的那些人,哪一个是好惹的?

女人嘛,高兴的时候哄着玩玩而已,郑昭玉身上那种让人销魂蚀骨的滋味儿,他暂时没腻。所以,他暗中嘱咐暗卫,不要太为难秀桔了,关键时刻说不定用得着。

这人啊,时时刻刻就得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得到了赵宸许诺,郑昭玉放下心来,当然,毕竟有求于人,她也不敢逼对方得太狠。

“听听,那屋子里战况相当激烈。”裴琪已经快慢十六,对男女之事有着朦朦胧胧的一知半解。

月色朦胧,萧薇双手撑着葡萄架,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姐姐,你可有想过将来找个什么样的人?”裴琪很烦躁,因为祖母早年偷人的事情穿帮,搞得裴家人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以前那些跟屁虫一个个都远离她,就连好姐妹杨孟姜也是畏之如虎,就只有萧薇不离不弃。

“找男人干嘛,自己一个人独美不好吗?”萧薇身材越发丰腴,双下巴越发突出。

“你的思想好超前啊。”裴琪似羡慕,似讥讽,女人不嫁人可能吗?

“我喜欢的人反正永远也得不到。”萧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英俊潇洒的和尚,十五岁那年,她陪着哥哥去普济寺,当时那个带路的和尚,僧衣洁白,弥漫着好闻的皂角香,他双手合十,俊气的眉眼,平静的神态,超脱凡尘。

“痴男怨女太多了。”裴琪难得伤春悲秋。

“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我会极力促成你们的,事成之后,你怎么谢我?”萧薇用脚蹬着葡萄架。

“你想要什么?”裴琪不动声色一笑。

“想好了再告诉你。对了,我哥已经纳沈明珠为侧妃了,你确定要嫁?”

“不是沈明珠也会是别人。”听说萧炎纳了沈明珠以后,天天宿在她房里,就连以前受宠的一些通房和姬妾也不在意了。宫里那位连续发疯了好久。

“想想我们女人真可怜。”裴琪感叹。

“可怜个屁,你没看窦含笙,身边不是梁璟就是薛桓,还有一个巴心巴肝的卢湛,人家八面玲珑,把几个男人耍的团团转,偏生这些男人格外犯贱。”萧薇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妒忌。

“你以为个个都跟她一样人尽可夫,比青楼花魁都放的开?”裴琪诅咒一样发泄着心里的妒恨。

“行了,光抱怨有屁用。回吧,人家已经完事儿,等着被她发现吗?”郑昭玉可不是善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那个男的那双眼睛就跟钩子一样腻在她身上,萧薇第一个就看不起这种男人,也鄙夷郑昭玉这种遇事只会依赖别人的女人,以为长得美就可以为所欲为,男人没几个喜欢菟丝花,虽然她讨厌窦含笙,但是,她也不能否认,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有本事。

“玉华。”裴琪送萧薇进入房间以后,推门而出,身披月色,信步走在九曲回廊亭,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她低声喊了一句。

须臾之间,一个黑影飘飘然坠地。玉华外号催命罗刹,曾经是西北巨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因为绑架杀害了当地世族之子,被那家发出江湖追杀令,一路逃到了江南,恰好遇到了裴琪,裴琪收留了她。在玉华心里,裴琪等同于她的再生父母。

“主子。”玉华跪倒在地。

“去杀了她,这是她现在住的地方。”裴琪低声说了一句,被晚风吹散。

玉华点点头。裴琪目送玉华,心里冷嗤,卢湛,或许你做梦都想不到,你身边也出了叛徒吧。

此时,窦含笙在另外一栋豪宅里辗转反侧。这栋宅子是卢湛的,由暗部副首领林霜打理,为了免于被人猜忌,卢湛的大部分暗卫都在高邮。

林霜跟卢湛最早,地位仅次于林江。

窦含笙在脑海中过了一边最有可能掳走秀桔的人,萧炎?不太可能,萧炎虽然残忍狠毒,但自视甚高。再加上他现在新婚燕尔。萧薇最有可能,除了杀狗之仇,还有赛场上自己让她丢脸了。

裴琪也不排除,这个女人和萧薇两个可以说是蛇鼠一窝也不为过。除此之外,窦家人也有可能。窦含玉,崔氏,窦含秋,都恨不得弄死自己。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对付自己呢?最有可能就是胁迫秀桔,逼迫自己,想到这,窦含笙冷笑一声,秀桔是重要,但自己也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卢湛没睡,他坐在庭院里。

林霜袅袅婷婷而来,她化着梅花妆,耳坠明月珰,身披白纱,内衬大红鸳鸯肚兜,胸前一对饱满呼之欲出。林霜容貌艳丽,不像杀手,倒像花魁。

她手托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她亲自下厨做的卢湛最喜欢的小菜,并一小瓶梅花酿。

“公子,这是属下亲自下厨做的,您尝尝可喜欢?”林霜柔情似水的看着卢湛。月下公子,遗世独立,高不可攀,清冷幽寂。

“搁那儿吧。”卢湛望了望花木掩映的凌霄阁。那里已经漆黑一片。

“公子心情不好,让属下陪公子喝两盅?”林霜摆上几样精致小菜。

“你从哪里看出我心情不好?”卢湛失笑。

“属下跟了公子差不多十年了,公子的喜怒哀乐,属下了如指掌。”林霜调皮一笑,斟上酒,递给卢湛一杯。

“林霜,什么时候,你可以做本公子的主了?”卢湛没接,他幽深的双目打量着林霜,从妆容精致的脸慢慢往下看。

“属下僭越了。”林霜一慌,连忙跪下请罪,露出的一大片白腻腻的胸脯勾魂摄魄。

卢湛视线从那一片高耸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端起酒盅。

林霜欣喜若狂,连忙站起身亲自给卢湛布菜。

卢湛把玩着酒盅,嗅着林霜体内散发的一阵阵幽香,目光越来越迷离,他就着酒盅一饮而尽,深潭色眸子卷起一阵黑色的风暴。

林霜优雅的浅抿一口,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卢湛清淡淡一笑。

半晌,她轻轻摇了摇卢湛,卢湛却一下子摔倒在地,双目紧闭。

“副首领。”两个娇小女子走了过来。

“成了?”

“成了,已经全部放倒。”满月脸的很肯定。

此时,月上中天。

“再去捅几刀吧。”林霜看了一眼委顿在地的卢湛。

“副首领是说公子?”

“不是,是林海林河他们。卢湛交给我处置。”林霜走过去,用镶嵌着金针的绣花鞋狠踢了卢湛几脚。全程,卢湛无知无觉。

“快去啊。”林霜瞪了两个下属一眼。

两个下属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霜抚摸着卢湛的脸,寸寸丈量。

猛的,用力撕开卢湛的锦袍,露出他白皙精壮的胸膛。林霜庆幸今晚大部分暗卫都不在,只有自己的几个心腹,也算是老天开眼。

林霜很容易被裴琪收买了,裴琪只用一句话就让她动了心,“卢湛爱上别人了。恰好,那个人也是我最讨厌的,我想杀了她,不会污你的手,只需要你提供方便就行。”

不得不说,裴琪能量确实大,就连卢湛的暗卫都能找得到。

林霜爱慕卢湛许久,自然希望情敌不得好死。所以,两个人很快就达成协议。守株待兔,专等窦含笙自投罗网。没想到,卢湛果然带着窦含笙来了。

玉华来的时候,林霜正在为卢湛宽衣解带。

她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她住哪间?”

林霜朝凌霄阁努了努嘴,玉华点点头,飞身跃上飞檐斗拱富丽精致的凌霄阁。

说也奇怪,林霜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顺利解开卢湛的长裤,她气的扇了卢湛一巴掌,卢湛玉白的脸瞬间露出几个指印。

玉华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里面清浅的呼吸声很均匀,她用手戳破了窗户上的那一层竹纸,拿着竹筒朝里面吹迷烟,这种迷烟很厉害,当初玉华在西北作案的时候可以说是无往不利,靠的就是这种迷烟。

又过了半盏茶功夫,里面已经无声无息。玉华不敢大意,她又等了半盏茶功夫,因为裴琪曾经说过,窦含笙非常狡诈。等到里面没有一丝动静,玉华正要推门。

就听凉亭处传来一声闷哼,听不出是男是女,那声音似欢愉,似痛苦。玉华摇摇头,推门而入,月色挤进门缝,拉出一条银白色的长丝。

玉华不想耽搁,掏出一把铁钩,用力朝**挖去。只听噗通一声,薄丝被被挖出一个大洞,**的人依然没有反应,玉华彻底放下心。

她拿出鱼肠剑,一步步的朝**走去。

甫一靠近,她拉开薄被,用力捅下去。没想到,后背心一凉,随后,就被人点了哑穴。玉华回过头一看,月色照在窦含笙脸上,给她娇媚的脸蒙上了一层魅惑的色彩。

此时,整个园子里已经灯火通明,林海林河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身边赫然站着林霜的两个心腹。

林霜被五花大绑。

“卸了吧。”卢湛声音幽冷。

“唔唔唔……”林霜惊恐万状的连连摇头,她自然知道卸了是什么意思,就是胆敢背叛主子的被大卸八块喂狗,这是门规家法。

玉华也被窦含笙押着走下凌霄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