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梁璟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待过一段时间,也见过满大街红男绿女的头发是颜色各异。但在大晋却没有见过灰蓝色双眸和浅黄色头发的人。
“薛统领尽职尽责,值得嘉许。”巫老嘴里说着夸赞的话,态度却并不热络,甚至于有一丝厌烦。
薛桓是谁?他恍若未见巫老的表情。
“走吧,去看看别处。”窦含笙紧随其后而去。
“你可以,他不行。”巫老伸手拦住窦含笙。
窦含笙入乡随俗。
等巫老和薛桓走远,窦含笙连忙在殿内四处查看。“国师说了,你请出去。”一个小童走了进来,他只是身形如小童,实际上年纪已经不小。
窦含笙不想因小失大,只得点点头走出殿门。
她百无聊赖的在门口等着,暗忖这次一无所获。也不能说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巫老不是大晋人士。
突然,一阵提提踏踏的脚步声传来,由远至近走过来一群人,人群越来越近,窦含笙定睛一看,顿时,愤怒的火焰让她全身发烫。
来者居然是窦含秋,她没有坐銮驾,前呼后拥着来到丽正殿,联想到上辈子自己的遭遇,足以说明窦含秋和大萨满关系匪浅。
她们又见面了,上辈子是新婚之夜被卢湛欺负的时候,那种羞辱和难堪让她每每想到都怒不可遏,如同一根刺一样如鲠在喉。
窦含笙早已藏在廊柱后边,看窦含秋走近,她素手一扬,一缕白烟轻飘飘的精准的飘向窦含秋,窦含秋无知无觉,她现在心疾一天重似一天,药引子却依然没有,她只得问计大萨满。
此时,薛桓刚好走出后殿,大萨满并没有跟着一起。
他听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隐身藏入耳房,等到窦含秋一行人径直走向后殿,他才信步离开。
没提防却被窦含笙一把拉住。薛桓一愣。
窦含笙示意他附耳过来,听窦含笙说完,薛桓笑了,这个死丫头蔫坏。不过,他喜欢。
他拍了拍手,一个黑影突然出现,他跪伏在地,“主子。”
“去请陛下来丽正殿,记住,你不要亲自出现,另外,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把他叫过来,对了,还有镇北王。”薛桓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窦含笙,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沉沉的笑了。
“是,主子。”黑衣人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陛下来的很快,镇北王也不慢。他们急匆匆的走进丽正殿,里面此时却传出一阵阵不雅的声音,窦含笙遗憾的撇撇嘴,可惜了,不能亲自出面观摩。
原来,窦含笙给窦含秋下的**,这种**必须要和男人**才行,而窦含秋要和巫老密谈,肯定要避开仆从,这个时候,最合适的**对象莫过于巫老莫属。
里面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如此清晰映入耳膜。镇北王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黑下去。
只见,暴怒的镇北王一脚踹开殿门,只见窦含秋酥胸半露,正骑在衣着完好,就露出下半身的巫老身上,十分豪放。
冷风灌进门,窦含秋猛然惊醒,看到怒火攻心的镇北王和一脸笑意的隆庆帝,她慌得不知所措。
巫老却是不慌,他心知肚明,陛下对这个妻子并不在乎,他慢条斯理的穿好裤子。
黑纱遮面的他看不出真实表情,但起伏的胸膛却可以看出他气息未稳,窦含秋却是说不出话来,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彻底晕了过去。
“去给本王查。”镇北王气冲冲的走出殿门,他得到信息是窦含秋晕倒在丽正殿,对于这个女人,他还是很在乎的,无暇他顾,当然,他清楚,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敢在丽正殿作妖,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王,刚刚薛桓来过,对了,跟着他的还有一个跟班。”巫老就是巫老,他很快想通关节。
“薛桓?跟班?”镇北王阴恻恻的笑了。
玄衣卫统领薛桓被下大狱的消息传来,朝野震惊。
薛桓和萧炎不但是亲戚更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不过,综合以往镇北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派,好像又不让人吃惊,自打他把持朝政以来满朝文武朝登天子堂,暮为田舍郎的事情比比皆是。
薛崇简却是坐不住了,他急匆匆来到玄衣卫署衙,“王爷,承岳犯了何事?”
“表叔请坐。”镇北王起身相迎。
薛桓姑祖母是镇北王祖母,薛崇简和死于萧炎剑下的老镇北王是姑表兄弟。
“王爷,我托大冒充一下你的长辈,可否告知下官我儿犯了何事?”对于这个弑父杀兄的男人,薛崇简丝毫不敢放肆。
“表叔,承岳越发任性妄为,本王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你放心,没有本王的许可,谁也不敢动他分毫。”
薛崇简最担心的就是宝贝儿子吃苦,听说他没有受罪,他心落到了肚子里。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让心腹去打探消息。
此时,薛桓正待在牢里,余茂虎视眈眈,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但上次吃了一个大亏,他不敢造次。余茂离开后,卢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为什么?”卢湛问。
“我喜欢。”薛桓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很散漫。
“你明明知道做这事的风险。”卢湛少年失祜,他凡事喜欢走一步看十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自问做不出来,即便面对窦含笙,他同样如此.
“她喜欢。”薛桓看都不看卢湛一眼,闭目养神。
“呵,你可知道,若是你因此丧命,你也无怨无悔?”卢湛低沉的声音响起。
“谁说我要丧命于此?”薛桓懒洋洋的笑了。
“你想感动她?”卢湛握紧铁栅栏。
“卢湛,你怕了。”薛桓肯定的说道。
“本官会怕?”卢湛嗤之以鼻。
“你不怕为什么一直絮絮叨叨?你想知道什么?亦或者求证什么?”薛桓吐出枯草,径直走到铁栅栏边。
“我早已经她的真实身份。而你只知道她是梁含。”卢湛一字一句。
“那又如何,她是梁含,也只是梁含。”薛桓满不在乎。
“你花花草草太多,不要让她引火烧身。”卢湛气乐了。
“我从头至尾就没有一花一草,正如你卢湛至今为止依然是童子鸡,我们半斤八两。”薛桓盯着卢湛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