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叫啥名字?”

“池敏君。”

“我以为叫丁敏君。”窦含笙在异世的那几年,梁璟给她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她就记住了这些人名。

“好了,不管咋说,她也是师父的第一个弟子,咱们礼数做到周全就行了。”梁璟宠溺的看着窦含笙。

“如果她非要无事生非,我也不是好惹的。”窦含笙上辈子憋屈了一生,这辈子她不准备委屈自己。

“你放心,如果她敢置同门情意不顾,作妖作怪,我也不会客气。”他这辈子少有看得顺眼的人,小丫头就是一个。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那我现在叫你师兄,行不行。”

“叫一个听听。”

“师兄。”

“难听死了。”梁璟一脸嫌弃。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窦含笙摇着梁璟,故意娇滴滴地喊着。

“死丫头,讨打。”梁璟嘴里嫌弃,手却是摸了摸窦含笙的头,到底是小姑娘。

长乐宫。

“太后,皇后来看你了。”宫女琼瑶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雕花窗禁闭,霞影纱的窗帘低垂,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子药的味道,**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她气息微弱,面色青白。

“太后,儿媳来看你了。”窦含秋一袭秋香色软烟罗,九凤钗熠熠生辉,妆容精致浓艳,在宫女的搀扶下步步生莲而来。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樱唇勾勒出一枚讥讽的弧度,曾经不可一世的柳皇后如今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这就叫此一时彼一时。表面上她有着太后的头衔,实则就是一个吉祥物而已,现在把持朝政的是子衡哥哥。

“皇后来了?你今天的妆化得太浓,螺子黛的颜色不好看,你皮肤偏黄,脸太瘦,不适合。”太后在琼瑶的搀扶下坐起来。

窦含秋一僵,暗骂这个老不死的屁话多。

“母后指点得是,儿媳受教了。”柳太后年轻时候美名远扬,和卢湛母亲王氏,两表姐妹并列双姝,令无数贵族公子争相追捧,然而,美人迟暮,在病痛的折磨下,柳太后曾经的美貌已经**然无存,只有那一双灼热的双眸迸射出不甘屈服的光芒。

“我也只不过是把我心得说出来而已,皇后今儿来有何事?”太后喝下半盏温水,气色好多了。

“来看看母后,您老人家可好些了?”窦含秋把太后的被子掖紧。

“老样子罢了,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柳太后淡淡一笑。

“母后,各国名医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京城,相信一定有医术高超的能人异士治好您的,您一定要撑住啊!”窦含秋看着微闭双眸的柳太后。

“放心,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太后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了窦含秋平坦的腹部一眼。

这一眼顿时让窦含秋如坐针毡,她不能再等了,她得出宫一趟见见子衡。

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窦含秋,柳太后冷幽幽的笑了。

“太后娘娘,今儿天色不错,仆女搀扶你去花园子走走。”琼瑶暗暗叹息。

“好,别人想让我死,我就偏不死,我要活着,争取活得更久一点。”柳太后喝下一盏苦哈哈的药,着好装,外边丽日高挂,百花盛开,树木葳蕤。

果真是个好天气,就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享受几天这样的好时光。

“太后,您放宽心,吉人自有天相,郑王殿下一定惦记着您呢!”琼瑶低声劝慰。

想到唯一的儿子被赶出京城,柳太后心里一疼。是的,为了风儿,她也得活下去。

此时,窦含笙正在为卢湛解毒,服用了洗髓丹,卢湛肺腑已经焕然一新,毒素现在全部集中在了神阙穴。

看着昏迷不醒的卢湛,脆弱得像一朵娇花,窦含笙暗笑,这人啊,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彻底老实。

“小含,动手吧!”

“是,师兄。”

窦含笙慢条斯理地经过手。

她拿出滴水莲,砸碎莲根,里面有两条筋络,绿油油的,活像两条蛇一样,无论怎么砸都砸不碎。

她取出两条经络,用文火烤干,一边烤,汁液一边滴到钵盂中,等到两条经络彻底变干,窦含笙拿来一把木勺,把汁液一点点地滴进卢湛嘴里。再然后喂了他几粒解毒药丸。

成败在此一举,等到汁液下肚两个时辰以后,卢湛肚里仿佛如翻江倒海一样,他从**掉了下来了,眼睛禁闭着,疼得满地打滚。

本来,窦含笙有一种可以止痛药,但她不愿意给,这是对卢湛傲慢无礼的惩罚。

如是折腾了两个时辰以后,卢湛终于平静下来了,但依然昏迷不醒。梁璟拿出注射器,一针推向卢湛静脉,稳准狠。卢湛一下子呕出一大摊黑血,臭不可闻,幸好兄妹俩全副武装。

此时,卢湛浑身上下就像水洗过一样,一身臭汗。

“来人。”窦含笙清越的声音响起。

林河推门而入。

“你们公子的毒已经解了,接下来,我开一个处方,你们照单抓药,连服七天便可痊愈,记住,提醒你们公子三个月内不能行房。”

“多谢两位神医。”林河就像看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看着窦含笙兄妹。

“客气了,各取所需。”这也是提前讲好的。

“公子醒来之后,我们怎么做?”林河有些手足无措。

“放心,这七天内,我们会在这里等着。”她又不是什么卑鄙无耻的小人,小小的惩戒不影响大局。毕竟答应了人家解毒,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除此之外,这七天内你们一定要把好关,饮食,以及其他,据我所知,卢湛这种毒就是不幸中招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窦含笙看林河比较顺眼,就多说了几句。

“哎,小梁神医言之有理,家门不幸啊。”林河感慨万千。

“好了,我走了,照顾好你们公子。”卢湛不能死,毕竟,要消灭镇北王窦含秋这对狗男女,还需要他打头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