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李见势不妙,也只能悻悻然告辞了。
“三妹,大哥,咱们难不成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李长风恶狠狠的盯着卢府门楣上的几个大字。
“想多了。医术比赛的时候才是重头戏。而今天,我不过是故意示弱。”李未央脸色红润,神清气爽。
“三妹,你?”李长风又惊又喜。
“嗯,放心吧,二哥,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既然卢湛不需要她,她也犯不着舔着脸。至于这个贵公子,她自然会拿下,只要入了她李未央的法眼的男人,就连玉皇大帝也只能自荐枕席。
“三妹,你真没事?”李修齐审视着李未央。
“无事。走吧,大哥二哥,我们马上要准备起来了,这次,我们一定再次拔的头筹,不给姑姑丢脸。”
李凤凰艳名远播,裙下之臣无数,这样一个女人居然选择孤独终老。
“好。”看李未央的确无事,李修齐放心了。兄妹几人骑马离开。
“呵,戏精本精。”窦含笙手上捏着一只绿玉瓶,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根本就没有打开瓶盖,李未央却是应景的吐出一口鲜血。
“小丫头,不错。”梁璟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夸赞。不负他当初不分白天黑夜的給小丫头灌输,事半功倍。
“名师出高徒。”窦含笙笑了。“两位,可以給公子解毒了吗?”林江看两人举止亲密,喁喁细语,眉头一皱。
“我可是有条件的。”窦含笙轻笑。
“此事非同小可,这样吧,在此期间,本公子净量给你们开方便之门,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萧炎是庞然大物,哪能轻易撼动。
窦含笙自然明白,不然,她也不会摒弃前嫌,选择与虎谋皮,想到前世自己并不愉快的新婚之夜,窦含笙依然膈应得慌。
“成交,希望卢公子说话算数,否则,我们药仙门也不是好惹的。”
“本公子一言九鼎。”卢湛面容冷峻锐利。
“这样,这里有一瓶洗髓丹,卢公子可以先服下去。”窦含笙拿出一只指姆大小的金瓶在手上把玩着。
“洗髓丹?”林湖惊呼出声。
“不错,这正是少林寺的灵丹妙药。”窦含笙并不吝啬,因为,这样的药草,首阳山多的是。
“可是,梁公子,洗髓丹可是会让人疼痛难忍的。”林河抠了抠头。
“你们公子何等人物,区区疼痛怎会放在心上。”窦含笙浅浅一笑。
“小兄弟,我是说,你们可以提供一些止痛药吗?”林河小心翼翼。
“不可以。”有也不给。“欺负人,公子,我去买止痛药。”林海怒火猛的窜上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药谁都代替不了。如果到时候出了纰漏,你确定能负的起责?”窦含笙不紧不慢的提醒林海。
“臭小子,我宰了你。”林海气冲斗牛,拔剑就刺。
“住手!拿来吧。”卢湛眼刀锋利的锁住窦含笙。
“如果卢公子挺得过这一关,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毕竟中毒已久,深入肺腑。她赌卢湛不会死,因为上辈子她坟头草已经五丈高了,卢湛都还活蹦乱跳呢。
“我们公子一定会遇难成祥。”林海还剑入鞘,他用凌迟般的目光黏在窦含笙身上,仿佛在寻思从哪里下手更为妥当。窦含笙不以为意,轻慢一笑。
而梁璟全程微笑着看小丫头折腾。“你确定要救他?别忘了,上辈子他可是强你的人。”回到房间,梁璟沉默了一会儿,他声音带着一丝丝凉。
“我知道,但此时别无选择。”她所有的秘密梁璟都知道。
“你生父可是大将军,你确定要舍近求远?”
“呵,现在我只能选择卢湛。”毕竟上辈子人家可是真刀真枪的干了一场,她亲眼目睹卢湛把剑刺进了镇北王的胸口。而且,人家愿不愿意认她这个女儿还不一定呢。这辈子,她只信自己。
“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窦含笙当狗的那些年除了不能说话,什么都会干,也接受了一些填鸭式的教育。“不,哥,你错了。在深仇大恨面前这些可以抛弃,且,现在我和他对等,我们处于平等地位。此事一了,一拍两散。”
“但愿吧。”梁璟看着小丫头一双翦水秋瞳,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和殿门口。裴渊一袭甲胄威风凛凛,窦固绯色官袍温文儒雅。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
“大将军,本官先走一步。”窦固拱拱手。
“等等,窦尚书。本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大女儿已经有了下落,若是知道当年是有人蓄意为之,本官一定会活剐了她。”裴渊带着凌然杀意。
“恭喜大将军,令千金回归之时,本将一定会痛饮三杯。”
“你一定会得偿所愿,我也是。”裴渊自信满满。
“哦,令千金如今在何处,本官怎么不知道?”
“我的家事,岂能让阿猫阿狗知道。”裴渊大笑离开。
窦固的双眸就像淬着冰碴子一样怒瞪着裴渊远去的背影。
半晌,他凉幽幽的笑了一下。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二女儿,他几乎没什么印象。后院是老夫人和夫人当家,窦含秋没入宫的时候,他在外地做官,偶尔回来一次,后来,他无意中查探到当年真相,但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反正到时候有崔氏当替罪羊就行了。
大理寺地牢。余茂把袖子捞的很高,他拿着沾着盐水的皮鞭轻轻敲击着手掌心,“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哥哥也不想你们为难,说吧。”
“余头儿,你让我们说什么?”
“说什么?把你们亲眼目睹薛桓私放逆贼的经过说出来吧。另外,余盛去了哪儿?”
“余头儿,你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本官是滥杀无辜之人吗?”
“余头儿一直体恤大家伙儿,我们铭感五内,可是,这……”
余茂出生草根儿,又懂收买人心,不像薛桓亲贵公子,心高气傲,本质上,余茂和他们更亲近。但是,薛桓家世显赫,同样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攀污的。
“算了,本官看在大家同吃一锅饭,同睡过一个女人的份儿上,就不为难你们了。这样吧,你们只需要在这张纸上签字画押就行了。”余茂鹰隼一样的目光扫视着五花大绑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