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就滚,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毒根本无解,你就别异想天开了。”卢婵气冲冲的带着婢女离开了。
“以后,谁再放她进来,就撵出去。让你们看笑话了。”卢湛站起身,缓缓走过来。
“卢公子居然会说人话?”窦含笙讥讽一笑,她可没有忘记卢湛准备在地道里杀人的事。
“此一时彼一时。”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要我解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窦含笙不紧不慢。
“说说看。”因为窦含笙之前露了一手,倒没有人质疑她了。
“我们合作一把,扳倒萧炎。”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你没听错。”
“本官拒绝。”
“好,哥,我们走。”窦含笙拉着梁璟就走。
“等等,小兄弟。哎,公子……”林河连忙打圆场。
“你当本官的府邸是菜市场?”卢湛眉峰未动。
“我们也不是软脚虾,任人宰割。”梁璟搂紧窦含笙。
“当然,能从玉面杀神手上逃走,又岂是泛泛之辈。”卢湛面色淡淡,看似夸赞,实则带着一种冷嘲。
“懒得跟你废话,答不答应,一句话的事。”窦含笙不想浪费时间了。
卢湛捏紧茶盏,沉默不语。
“公子,小兄弟,要不这样,你们先在家里住下,兹事体大,总得从长计议。”林河想了想,提了一个折中之法。
“你们想软禁我们兄弟?”梁璟暗暗戒备。
“本官若想杀你们,早就动手了。”卢湛手一挥,只见黑暗里钻出一群人,他们手拿弓箭,虎视眈眈。
“一群乌合之众,难不倒我哥。”窦含笙笑嘻嘻地看着梁璟。“是吗?”卢湛话音刚落,数箭齐发,三丈开外的气死风灯应声而落,箭身没入木柱,无影无踪。
“如此说来,我们还有感谢卢少卿的不杀之恩哦?”窦含笙故意把少卿二字咬的重重的。
“小兄弟,我们公子不是这样的人。”林河憨直一笑。
“睚眦必报,心胸狭窄,阴狠毒辣。告诉我,你们公子属于哪一种?”
“这……”
“行了,小含,咱们就先住下。”梁璟安抚地拍了拍窦含笙。
“两位大夫,请跟我来。”林河如蒙大赦。一个个的都是傲娇鬼,他太难了。
卢湛浅淡的看着窦含笙二人离开。
“公子,他们可靠吗?”林江还是不放心。
“各取所需。”卢湛搁下茶盏,凉幽幽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秋霜居。那是卢婵曾经的院子,如今已经空了十多年了。
林江看着这一幕,暗暗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曾经相依为命的兄妹也会渐行渐远。
“殿下,县主回来了。”山阴公主贴身婢女春容低声禀报。
“母亲,我回来了。”卢婵脸色不好地看着座上端坐的美人,年近四旬依然风采动人,她就是今上亲姑姑,先帝最小的妹妹山阴公主萧玉瑶。嫁给卢玄后又生了三个孩子。
当年,春日宴上她对卢玄一见钟情,可惜卢玄使君有妇还有两个拖油瓶,怎么办?自然是找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先太后心疼爱女,就赐死卢夫人,就这样,山阴公主就成了第二任齐国公夫人,卢玄成了新鲜出炉的驸马爷。两口子恩恩爱爱的,四年生仨。
“婵儿,母亲刚让人买的含桃,来尝尝看。”山阴公主一脸慈爱。“母亲,你太偏心了。女儿回来这半天了。”角落里一个美人突然发怒。她是山阴公主亲女卢斐,今年十八岁,不爱红装爱武装,有一身好武艺。
“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山阴公主腻腻的看了一眼爱女。
“母亲,让妹妹先吃吧。”卢婵懂事的端着盘子走过去。
“二妹,你吃吧。”
“不了,县主。”卢斐不阴不阳的看着一脸讨好的卢婵。
“斐儿。”山阴公主淡淡一笑。
“女儿不想吃。”卢斐一脸愤懑。
“母亲,我一身黏糊糊的,想去洗浴。”卢婵最后也没有吃含桃。
“去吧。对了,你哥怎么样了?”
“别提了,他居然找来了首阳山药仙门弟子。”卢婵很气恼。
“哦。”山阴公主捏紧茶盏。
“是的,母亲,我哥太不识好歹了。”卢婵抱怨道。
“别这么说你哥,你哥也是好孩子,总归是我们母子缘薄。”山阴公主叹息道。
“母亲,像你这样尽善尽美的好继母满大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哥太不懂事了。”卢婵一边嘟囔,一边走出门。
“蠢货。”卢斐笑了。
“我的小祖宗,你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可别和草芥一样的玩意儿比高低。”卢斐乳母姜嬷嬷连忙安抚卢斐。
“我儿自然是金尊玉贵。”山阴公主溺爱的看着女儿。当年,这个孩子和她一起拜堂,三个孩子里,她最疼卢斐。
“母亲,我不过是配合一下你。”卢斐猛的扑到母亲怀里。
“好孩子。姜嬷嬷,地上冲洗一遍,盘子砸碎埋墙根儿,含桃拿去喂狗,另外上一盘南越进贡的含桃。”山阴公主搂紧女儿,吹了吹刚涂的蔻丹,曼声吩咐。
“光可鉴人的地板,做什么非得洗一遍。”卢玄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夫君有所不知,刚刚有条癞皮狗在这晃悠半天,让人腻烦得紧。”山阴公主连忙起身迎接丈夫,母后已经驾崩,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敢造次,只能陪着那一对贱种虚与委蛇。
可把她憋屈死了。
“哦,这条癞皮狗别是说的卢婵吧。”卢玄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松散,但山阴公主却是一紧,“夫君说哪里话,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么些年,对卢婵我哪样不是亲力亲为。”
“那就清扫吧,替为夫更衣。”卢玄扫视了妻子一眼,也没说信不信,他自然的伸出手,山阴公主也收好情绪,柔婉一笑,就像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一样伺候丈夫。
“对了,听说皇嫂身子不好。”山阴公主状似无意一问。
“是啊,陛下心情很是郁闷。”卢玄饮下一盏解酒汤。
“听说皇后身子也抱恙了。”
“玉瑶,你究竟想说什么?”卢玄搁下玉杯。
“夫君,我听婵儿说,湛儿已经寻来药仙门高徒。”
“那个逆子他想干嘛?”提到这个嫡长子,卢玄头疼不已。
“兴许是想把毒解了吧。可怜的孩子。”山阴公主一脸怜悯。
“他这是疯了,随便一个信口雌黄的江湖郎中也敢信。”卢玄怒气冲冲。药仙门是什么地位?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
“病急乱投医吧,我正在给他寻名医呢,几个五仙门高足已经来到了京都,夫君,改天我们寻个机会见见吧。”山阴公主捏着卢玄肩膀,手劲不轻不重刚刚好。卢玄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事你安排就好。”卢玄看着镜里的美妇人,她身着单薄的丝绸寝衣,里面不着寸缕。
“夫人,夜深了,我们安寝吧。”卢玄一把握着纤纤玉手。
“夫君,去洗洗。”山阴公主欲拒还迎。
“让为夫在你身子里洗吧。”卢玄目含欲色。山阴公主虽没有王氏美,但很懂男女之事,经常让他销魂蚀骨。
“哎呀,……唔……”
一阵手忙脚乱,锦帐里发出一阵阵不雅的声音。
和公主府的春色撩人不同,此时,延春宫却是一派愁云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