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一惊,连忙住嘴,他了解公子,唯我独尊,心高气傲。

“江太医,您认识这药吗?”林海拿出那几株四叶滴水莲。这药叶片厚实,开着绿油油的花,隐隐约约有一股子药香。

“林侍卫,抱歉,老夫不认识。”江太医接过药,反反复复端详了一遍,连连摇头。

“真的?”林海有些不信。

“林侍卫,老夫平生不打诳语。”江太医有些不高兴。

“江太医勿怪,在下也是护主心切。”林海连忙道歉。

“不知者不怪,老夫的确不认识此药。”卢湛中毒的事不是什么秘密。这些年没少折腾。江太医自然晓得。

兴冲冲而来,气呼呼离开。林海有些沮丧。

暮色四合,窦含笙快饿死了。她没有等到梁璟,只得独自离开。正要推门而出,梁璟出现了。

“哥,你终于来了,可饿死我了。”窦含笙喜极而泣,她就知道师傅不会扔下她不管。

“饿死鬼投胎啊。”梁璟也恢复了本来面目。

“师傅,你还是本来样子好看。对了,春生姐弟呢?”窦含笙笑嘻嘻地看着俊逸不凡的梁璟,她是小花花的时候就经常看着师傅发呆。

“他们和我跑散了。”梁璟皱眉看着窦含笙,这样一副容貌不知道被谁看过,这可不是好现象,他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禀性。

“师傅,怎么了?”

“来,把面具戴上。”梁璟拿出一张面具。

“师傅,吃的呢?”

“喏,这里有肉饼。”梁璟从布囊里拿出几张鸡蛋灌肉饼。

“师傅,真好吃。”窦含笙狼吞虎咽地吃下几张肉饼,终于混了一个大半饱。

“快吃吧,吃了咱们离开这儿。”梁璟寻思着,这里已经不能久留。很显然,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哥,我不走。我说了,我的仇是一定要报的。”窦含笙很坚定。

“就凭你一己之力?”梁璟有些不可置信。

“咱们可以借力打力,和人合作。”窦含笙胸有成竹。

“和谁?”梁璟淡淡一笑。有些漫不经心。

“和卢湛。”反正卢湛迟早也要和镇北王对上。她只是把这个事情提前了。

“卢湛要杀咱们。”梁璟提醒。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窦含笙咬了一口肉饼。

“小丫头懂得不少呢。可是投名状是什么?”卢湛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

“他的毒只有咱们师徒能解。”窦含笙一脸自信。

“你想好了?”梁璟擦着窦含笙嘴角的油渍。

“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你觉得卢湛是个什么样的人?”梁璟很随意一问。

“自私自利,睚眦必报。”这是窦含笙的评价。

“我呢?”梁璟望着漆黑的夜空,声音空蒙。

“你是最好的大哥,师傅。”窦含笙咽下最后一口肉饼,站起身,“哥,走吧,现在南都还没宵禁,咱们快进城,趁此机会夤夜造访一下这位贵公子。”

“你以什么名义拜见。”

“你原本就是首阳山蝴蝶谷药仙大弟子梁璟,我现在是你的弟弟梁含。”窦含笙早就想好了。

“行吧,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我就纵容你一把,不过,和卢湛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确定要这样?”梁璟扳正窦含笙肩膀,无比认真的说道。

“哥,卢湛是坏,但他坏在明处,有底线。”窦含笙当阿飘的时候也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你倒是挺了解他。”梁璟意味不明说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行了,不过有一样,你如果得偿所愿,必须跟我回首阳山。”

“大仇已报,了无牵挂,跟哥浪迹天涯。”窦含笙一脸郑重其事。

“说这话为时尚早!”梁璟脸色带着一丝沉郁。

“我说得到就做得到。”她并不认为裴家就是灵魂安放之处,但搞清真相也是必须的。

“来了?”华灯高挂,卢湛坐在院子里品茶,旁边随侍着几个仆从。很有大家公子的派头。他看着两位梁上君子。

“卢公子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意外?”梁璟看着丰神如玉的卢湛。

“如今你们四面楚歌,本官府上是一个不错的下榻之处。”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窦含笙不以为意。

“你们师从何处?”卢湛浅抿一口茶,淡淡看着梁璟。

“首阳山药仙门。”梁璟话音刚落,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药仙门弟子有多神秘,药仙门有多高傲,他们心知肚明。没想到,自称药仙门的弟子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南都,而且还险些被公子杀了。

“吹牛吧。”林海第一个站出来。却见窦含笙纤指一弹,顿时,林海就昏倒在地。

“大胆。”

“现在你们信了吗?”窦含笙气定神闲的看着卢湛和周围的人。

“大哥,此人不可信。”卢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哦,为何?”卢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亲妹妹。

“大哥,首阳山离这里少说也有几千里,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自称首阳山弟子,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假冒伪劣。”卢婵鄙视地打量着窦含笙。

“大小姐,公子自有分寸。”林江看着不速之客卢婵,一个认贼作母的贵女。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县主叫板。”卢婵厉声呵斥。

卢湛卢婵继母是山阴公主,当初,山阴公主看上了卢玄,先太后就赐死卢夫人,并让山阴公主做了继室,卢婵审时度势,就认山阴公主为母,并被封为县主,她平时一般都住在公主府,和亲哥哥感情淡漠。

“放肆,他是本官属下。”卢湛浅抿一口茶。“退下。”

“大哥,你真是不知好歹。母亲正在到处张罗给你寻医问药。”卢婵急了。

“是吗?”卢湛语气冷淡。

“是啊,父亲也很着急。他们专门托我过来看看。”

“你回吧,本官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卢湛的声音很平静。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胡思乱想?这些年,母亲为了你的毒能解,早晚三炷香。”

“卢婵,本官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卢湛的面容在暗夜里并不真切。声音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非得这样恩将仇报,六亲不认?你知不知道郑姐姐今天很伤心,找我哭了很久。”卢婵很生气。

“立刻、马上滚!”卢湛声音带着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