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没有去找四娘兴师问罪,她只是觉得难过,觉得绝望。她的心真的很怕相信人,对四娘,她从来都是用一颗真心去对待的,她也知道四娘对自己好,希望自己好,可是现在四娘不听自己的劝告,又去和王钰搅到了一起,这让她觉得好失望,好绝望。她确实没有对四娘说自己从前发生的事情,可这并不能成为她再次站到王钰身边的理由啊!她不说,真的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觉得难以启齿。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愧,她又怎么能在面对善良单纯的四娘时说出那些丑陋黑暗的事情?她宁愿一个人背负着黑暗,让四娘简单的生活,可就是因为这样,因为自己不说,她就相信他么?她这样,不就是不信任自己?这叫她怎么想!

雪影突然发现,世界这么大,她居然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过去那些沉重的回忆压在她的心上,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忍受,她却不能说只能默默忍受。没有人分担,不可以找人分担,痛苦只能自己承受,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吞。

“呵!”她咧开嘴,笑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雍王突然告诉雪影他隔天就要出门视察,问雪影想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嗯?视察?我去不会不方便么?”雪影想到雍王以前都会趁着视察的时候去花天酒地的。

雍王显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耍无赖似得说:“所以才要你跟我一起去嘛!我看你这段日子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闷了,正好出去看看风景散散心,调节一下心情也好啊!”

雪影撑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也对,便点点头道:“那行。”

一听这话,雍王便急忙找人给雪影收拾东西,就跟怕收拾晚了她不愿意去了一样。

雪影看着雍王指挥着丫头小厮们忙前忙后收拾东西的身影,笑了一下,眼神又幽深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雍王和雪影就带着一众侍从出发了。

雪影靠在雍王身上,半阖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没睡好?”雍王搂着她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关切的问道。

“唔,好久没有起这么早了,有些不习惯。”雪影说着,打了一个秀气的呵欠。

“呵呵,那就再睡一会儿吧,反正现在这官道上也没什么好看的。”雍王摸摸她的头发。

“嗯,好。”雪影应着,动了动脑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避着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雍王搂着她的肩膀,靠着马车,也合上了眼睛。

雪影被雍王喊醒的时候,正是晌午。

“嗯?这到哪儿了?”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这边是野路,什么都没有,但是中午了,你该吃东西了。”雍王看着她笑。

“唔,都中午了啊!”雪影撩起帘子看了看,发现马车停在树荫下,侍卫们坐在另一棵树下吃东西聊天。

她将帘子放下,摸摸肚子看着雍王:“饿了。”

“瞧你。”雍王宠溺的笑,“你先将就着吃点干粮吧,今天是第一天,路程有些远,大概得到天黑才能到最近的村子,而且也不一定有多好吃的东西!”

雪影接过他递给她的干粮,撇嘴说:“我又不挑食的。”

“对,你很好养!”雍王捏捏她的脸。

雪影鼓起嘴巴,表示对他行为的抗议。

雍王又笑了。

“你今天心情好好。”雪影一边吃一边说。

“对呀,能一直看到你当然心情好了!”雍王很爽快的承认了。

雪影吐吐舌头,脸却不可抑制的红了。

雍王看了她半晌,突然说道:“雪影,以后别喊我王爷了。”

“不喊王爷喊什么?”她睁大眼睛望着他。

“喊我的名字。”雍王看着她,认真的说,“我叫李显。”

“难道我要喊你显哥哥?”雪影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喊我显。”雍王道。

雪影张张嘴,还没说话,脸又红了。

“来,喊给我听听。”雍王特别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让人特别想逗逗她。

“我……”雪影“咕咚”一声把嘴巴里的东西吞下去,小声的嘟嚷,“不要,好肉麻。”

“我想听你这么喊我,雪影。”雍王看着她,一脸深情。

这种感觉,让雪影觉得他想吻她。她的心突然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喊我,显!”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热热的喷到她的脸上,麻麻地痒痒的,让她的脸色越发的红润。

雪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

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她这才发现,他竟然长得这般好看,这般让人百看不厌。

她张开嘴,很轻,很慢的喊他:“显!”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哑。

雍王似情难自禁般一下子吻住了她。

雪影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狂跳,声音好大好大,大到连她的耳朵尖都泛红了。

雍王只是在她的唇上细细的厮磨缠绵,并没有就此深入。

雪影却觉得这个吻比他们过去所有的吻都要让人沉醉,让人难以忘怀。

他的吻细碎的落在她的脸颊,鼻子,眼睛,额头上,然后他将她搂在怀里,很紧。

她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雍王温柔的说,“我喜欢你,我爱你,雪影。”

雪影呆住了。

这并不是雍王第一次在她面前向她表露心迹,但这一次又仿佛与以往的哪一次都不一样。

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因为他话而有刹那的停顿,那近乎疼痛的欢愉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她觉得自己的心在刹那间被撑得很满,很涨,有一种带着疼痛的甜蜜几乎要喷薄而出,让全世界都能感受到她的欢愉。

“怎么傻了?”雍王低下头看她,“雪影,我能感觉到,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在感情中,先付出的人必将是处于被动,雍王虽然贵为王爷,但还是不可免俗。在感情中,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患得患失,会担心爱的人是不是爱自己。

雪影抬起头看他,他的眼中倒映出她的样子。

她想否认,想说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可她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雍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很失望。

“即使是谎话,你也不愿意说了么?”他这样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受伤的情绪。

雪影的心突然尖锐的疼了起来,她想摇头否认,想告诉他,正是因为在乎,因为爱,她才不愿意再对他说谎。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怎么有资格幸福呢!她真的不配拥有他的喜爱啊!

雍王抱着她的手渐渐放松,似乎放弃了般。

雪影突然好想哭。

可他却又猛地将胳膊收紧,将她死死的困在自己的怀里,头埋在她的脖子上,低低的似叹息般的说:“没有关系,雪影,我可以等,等你愿意亲口说爱我的那一天。”

她的眼泪便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天渐渐黑了,远处依稀可见朦胧的灯火,一个侍卫大声的喊起来:“王爷,夫人,看见前面的村子了!”

雪影撩起帘子探头向外望去,果然见到前面有一片昏黄的灯光。

“好,大家加把劲,马上就可以歇息了!”雍王大声说。

外面的侍卫们一起应了一声,原本略有疲乏的脚步也加快了些。

到了村子,一干人借了住的地方,又吃了顿不算丰盛的饭菜,实在是旅途疲乏,雍王便叫他们早些歇息,众人便再各自安顿的地方休息去了。

雪影坐了一天的马车,此时正好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还不想睡?”雍王看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边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在她的旁边坐下来问道。

“嗯,”雪影应了一声,“坐了一天马车,有点闷。”

“要不要出去走走?”雍王提议。

“你不困么?”雪影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心虚似的飞快的收回视线。

“呵呵,”雍王笑,“你这么不好意思,倒像我在逼迫你一样啊!”

“你又不是没干过!”雪影小声嘀咕。

“嗯?”雍王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啦!”雪影吐吐舌头,一脸娇俏的模样。

“雪影,”他突然敛起笑容,郑重的喊她的名字。

“啊?”她看他,表情茫然。

雍王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今天跟你说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说希望你对我敞开心扉,但我更不希望你因此而有压力,你是怎样就是怎样,知道吗?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话让你觉得负担!”

雪影呆呆的看着他,样子显得有点傻。

“傻瓜。”他揉揉她的头发,“睡吧,明天还要赶一天的路呢!”

“显……”这个今天在她心里百转千回的字突然冲口而出。

“怎么了?”雍王正在解衣服,听她喊他也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我……”雪影踟蹰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般的说,“我过去发生了很多事情,都不是美好的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沉重,很黑暗。我说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是真心的,我没有想过还会遇上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但我偏偏遇见了你,还被你爱上了……你说我不对你敞开心扉,是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那些噩梦般的过去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掉。我很害怕,不敢轻易的信人,不敢轻易的打开自己的心。你知道吗,那颗心真的已经千疮百孔了,我不敢保证,如果我剥开自己的心给你看,你会觉得厌恶,或是怎样?它会愈合吗?或者从此再不能完整……”

雍王停住自己的动作,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前的雪影已经泪流满面。

雍王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笨拙的为她擦眼泪。

他看着她,很慢,很温柔的说:“我说过,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就像我,没遇到你之前,成天就是喜欢与女人寻欢作乐,沉醉在温柔乡里,我从来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与我在一起,只要我看上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别人带走……这样说来,我也真不是一个好人呢……可是雪影,这样的我,不也遇到了你么。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到底背负了多少痛苦和黑暗,我只看到我眼前的你,美好,纯洁,就是我放不下的那个人。我不希望你过去的伤痛压迫着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因此不能感觉幸福。我也不知道要怎样说你才能明白我是真心实意的喜爱你,但我要你知道,不管过去的你是怎样,我很确定你就是我要的那个人,是我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雪影,你明白么?”

雪影抬起头看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她抽抽噎噎的说,“但是我一定会告诉你的,那些东西已经要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好。”雍王将她搂在怀里,“我等你。”

雪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其实早就接纳了雍王。至少在很早以前,她就习惯了雍王对自己的疼爱和关怀,她由一开始理所当然的接受慢慢的到惶恐,也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人,因为有爱才会惶恐,才会开始患得患失。正因为这样,她才越来越不会在他面前伪装,变得越来越真实。

湘羽隔了一天才知道雍王带着雪影出去了,她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但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除掉雪影的想法。既然王钰与雪影之间有莫大的仇恨——即使她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王钰逼得雪影家破人亡却是不争的事实,依照雪影的性子她根本就不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的过下去,而王钰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她只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就行了。

这天,状元府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王钰还没有走到花厅,就认出了那个坐在里面的女人就是雍王府的大夫人,和雪影共侍一夫的凌湘羽。

“我还在纳闷是谁呢,原来是大夫人。”王钰走进去,态度并不算热情,和那天他在雍王府的样子有很大的差别。

湘羽自然有些不满,但现在是她上门有求于他,而且并不算什么好事情,她的心里并不确定王钰是否一定会答应自己。不过好在她知道一些他过去对薛雪影做的一些“好事”,即使是靠威胁的,她今天也要让王钰答应帮自己。

“状元郎!”湘羽露出笑容,冲他福了福身子。

“不知道大夫人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呢?”王钰在主座上坐下来,旁边的丫头急忙为他斟茶。

“呵呵,自然是有事才来的,而且这事还非你不可!”湘羽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王钰看着她的样子,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变了变,沉吟道:“既然有事相商,那么麻烦大夫人随我来书房吧!”

湘羽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撩起裙摆站起来,应道:“没问题。”

“我就直话直说了,”湘羽看着王钰关门,面无表情的说,“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掉薛雪影。”

王钰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同样没有一丝表情:“我为什么要帮你?”

“呵,这可由不得你了。”湘羽讥笑道,“谁叫你在做状元之前闹出来的事情动静太大了呢,我只要找个人稍稍问一问就一清二楚了。”

“你……”王钰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直接,他心里本来就料到湘羽该是知道一些什么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找过来,没想到她居然连客气都省了,真是个尖酸狠毒的女人。

“我怎么?”湘羽撇撇嘴,“要不是你动静闹得太大,我还真不敢这么找上门来!”

王钰低下头,似乎在考虑她的话。

“不用再想了,反正你我二人目的一样,你现在不除掉薛雪影,等她有势了绝对会报复你。我只要那个女人离开雍王府就够了,剩下的,你要怎么做随便,反正我是不想再看见她。”湘羽侧着身子,声音显得漫不经心。

“你打算怎么做?”王钰闷声问。

“那小蹄子这几天被王爷带出去了,等他们回来王爷必得有一段忙碌的时间,我就趁那个时候给她下药把她弄出来,你只要在外面接应就好了。”湘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十分向往的神情。

王钰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剩下的就都交给我对吧?”

“当然,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湘羽说着突然笑起来,“你是想再把她卖到妓院还是逼死我不管,我只要她从此在我眼前消失就行了!”

王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应了。

“呵呵,那我就不打扰了。”湘羽笑着就往门口走,她拉开门,正准备出去,突然回过头来冲着他风情一笑,“我的状元郎,希望你这一次做事周全一点,不要再弄得满城皆知了。好在你是遇见了我,不然被有心的人利用了,你的前程就没了。”她说完,看着王钰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大笑着走了。

王钰的脸色沉得吓人,他死死的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放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良久,终于一拳头砸到了桌子上。

雪影跟着雍王出去真是快活了一把,视察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幌子,吃喝玩乐才是真的。两人一路南行,途径雪影的家乡。

本来真的只是路过的,因为雍王根本就不知道雪影的家乡是哪儿的。但他看着雪影突然就沉郁下来的脸色,想起他就是在这里遇见雪影的。他以为雪影又想起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日子,便想快点离开。

“我们进去转一转吧,”雪影突然说道,“很久没有来了。”都陌生了。

雍王不想她触景生情伤感万分,但又不想拂了她的心意,无奈只得答应了。

两人下了马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雪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看街边的小玩意儿,只是垂着头慢慢的走。

雍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起走。

走过最繁华的街道,转了个弯,雪影停住了脚步。

雍王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废弃的府邸,没有匾额,朱红的大门被一把铁锁锁住了,上面落满灰尘。

雪影怔怔的仰头看着这屋子,眼泪成串成串的落下来。这里是她的家,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可现在,物是人非。

“呵呵。”雪影突然咧开嘴奇异的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吓得雍王以为她受刺激疯了,毕竟一个人突然又笑又哭的,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还好吧,雪影!”雍王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雪影抹了一把眼泪,笑道,“我们走吧!”

“好。”雍王揽住她的肩膀,也没有多问什么。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他不好奇,不想问,他比谁都迫切想知道她的心里都有些什么,比谁都希望能走到她的心里去,可是他说过他会等,所以他不能着急,他会等着,会耐心的等到她愿意主动告诉他的那天。

一个随侍突然走上前来,低声说:“王爷,夫人,小的打听到状元郎王钰的老家就在此,我们要不要上门拜访一下?”

“王钰?”雍王看了一眼雪影,有些犹豫。按理说,走到这儿,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王家看一看,即使只是意思意思也好。但现在雪影情绪不佳,他便又有些不想去了。

雪影已经没有哭了,只是眼睛还有些红。她吸吸鼻子,说:“没关系,我只是看到这荒废的屋子感到凄凉,一时才情难自禁罢了。王爷既然走到了这里,自然该去状元家见见的。”

“好吧!”雍王见她这么说,便放了心,说道,“走,咱们去王钰家里瞧瞧!”

雪影本来没想到要去王钰家里的,但去走一遭也没坏处,还可以给王员外一个警醒,她自然就劝雍王去看看了。

王钰在京城有一幢状元府,雪影想他多半是没在家里的。

果不其然,一听说雍王和夫人前来,王员外一家出门等候,雪影远远便瞧了个清楚,没有王钰。

“小的不知王爷和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王员外一把年纪了精神倒是不错,跪在地上说话中气十足。

“行了行了,起来吧,本王只是微服出巡,你们这一跪是想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雍王双手背在背后,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是,是。”王员外急忙站起来,身边的丫头也赶忙把已经上了年纪的王夫人给扶起来。

“王爷,夫人,里面请!”也不知是王员外眼拙还是雪影变化太大,居然都没有认出她来。

而王家的一众老小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所以别说是认出雪影了,就连王爷长个什么样他们现在都还没敢看。

“嗯。”雍王清清嗓子,背着手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雪影紧随其后。

她真是想看看王员外认出自己的样子,呵呵,肯定十分精彩。

进了屋,王爷夫人自然是坐上座,王员外携夫人及一众家眷则坐旁边,待喊人上了茶,王员外这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的看看这王爷长什么样。

“本王巡视到此,听说状元郎王钰家居于此处,便前来看看,这出了个状元的家到底有何不一样!”雍王自然为自己的话说得颇为动听,说着便笑了起来。

有何不一样,还不是钱多。雪影不屑。

“是,是,王爷到此还惦记着我们家钰儿,真是他的福气!”王员外自然知道王钰有多少斤两,雍王的话他也探不出虚实,只好说些模棱两可的圆满话。

王夫人和其他家眷不管愿不愿意,也只能一心一意的坐在那里听着,顺带一睹王爷夫人的尊荣,却没想到越看越心惊,这夫人,怎么那么像薛家的女儿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王夫人踌躇不安的时候,雪影居然对着她笑了一下。

王夫人吓得一个激灵,就把手边的杯子给摔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