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还在思考孙家会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谢静观带着一个女人进了许玉嘉住的客院。
刘翠娘愣愣的看着谢静观跟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后退两步凑到许玉嘉的耳边,“嘉姐姐,王爷怎么带了个女人来找你啊?”
许玉嘉没有回答刘翠娘,却是抬眼朝着谢静观的身后看了过去。
那跟着他走进来的女人肤色很白,脸上没有笑,就这么板着一张脸,不过眉眼的部分倒是好看,称得上眉目如画。
跟她优越的眉眼相比较,下半张脸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这幅面容算得上好看,但却不是十分惊艳的那种。
她打量着那女子,那女子也在打量着她,平静的眼眸没有丝毫动静,就好像看到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物件一般。
“她是孙祺樾要成亲的人。”谢静观上来就直接了当的介绍了起来。
听到这话,许玉嘉的眼睛瞪大,“你说什么?孙祺樾,要成亲了?”
她快走了几步,到了谢静观的面前,眉头也皱了起来,碍于身边还有刘翠娘和安凛,许玉嘉压低了声音问道,“孙祺樾不是说,不搞假成亲这一套吗?怎么还是给他找了个成亲对象呢?”
那女人这才看着许玉嘉开了口,“嘉儿妹妹,我是你同村的眉姐姐啊,你忘了吗?”
同村的,眉姐姐?
许玉嘉嘴角抽了抽,照江村那个地方,哪里能养的出这样皮肤细白的女人,还眉姐姐,她可真能装!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刘翠娘就已经开口了,“你是嘉姐姐的同乡?天哪,这么远的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这一路也是辛苦了吧?”
刘翠娘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看着苏眉,恨不得扑上去跟她抱头痛哭。
她这一番话,让苏眉也愣了愣,她尴尬的转头看向了谢静观,像是在等他发话一样。
谢静观咳嗽了一声,“苏姑娘舟车劳顿,就现在你这里安顿下来。”
说完,他眼神灼灼的看着许玉嘉,“许姑娘,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许玉嘉眯了眯眼睛,这又是找了个姑娘给孙祺樾结婚,又是让她装作自己的同乡,想来也知道,是要跟她串供吧。
“王爷请说。”许玉嘉开口。
谢静观蹙眉看了一眼周围,“在这里说?”
许玉嘉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刘翠娘和安凛,“那,进屋说?”
谢静观嗯了一声,就先一步迈脚进了屋子。
他倒是聪明,一眼就猜到了许玉嘉的房间,进的也是许玉嘉的房间。
等进了屋子,许玉嘉关上了门,这才看向谢静观,“王爷要说什么?”
“这个主意是你给孙祺樾出的。”他平静开口,“所以那女子的身份,也要你帮忙遮掩。”
听到这话,许玉嘉都要气笑了,合着自己帮着出主意还出错了?
她看向谢静观,“要是我不帮忙呢?”
“不,你会的。”谢静观一脸平静的看她,“你也不想孙祺樾成怨夫的,对吧?”
怨夫……
许玉嘉翻了个白眼,谢静观有时候用词,还真是精准啊。
她叹了口气,“所以,这个故事是,孙祺樾去西陵郡的时候,爱上了我的这位同乡姐姐,然后两人因为某些原因失散了,然后这位同乡找到京城来了?”
谢静观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琢磨许玉嘉说的这个故事是否合理。
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着,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看着许玉嘉,“不,是孙祺樾跟家里坦白之后,去西陵把人接过来的。”
“嗯?”许玉嘉疑惑了一声。
谢静观淡淡道,“聘为妻,奔为妾。”
原来是这个原因。
许玉嘉耸耸肩,“行吧,我知道了,那她现在就安置在我这里,等着孙家来下聘是吧?”
“对。”谢静观点头。
见沟通顺利,谢静观正准备离开,许玉嘉就又把头凑了过来,“哎,能不能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啊?”
谢静观斜着眼看了许玉嘉一眼,“银甲卫三十二。”
银甲卫三十二……
许玉嘉愣了愣,这不是有现成的人选么,怎么那会儿跟孙祺樾说起来的时候,他那么反对呢?
想着,她摇了摇头,还是孙祺樾太老实了,没想过用假身份这个法子吧。
她这么想着,就摇着头走了出去,这一出门,却看见院子里安凛和苏眉两个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了。
刘翠娘凑到许玉嘉的身边,“嘉姐姐,你快劝劝吧。”
“怎么了?”许玉嘉问。
刘翠娘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了,安凛皇子怀疑眉姐姐的身份,眉姐姐也怀疑安凛皇子不安好心……”
她解释了一番,却是越说越乱,“哎呀,还是先劝住他们吧!”
许玉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咳嗽一声,“那个,要不先给眉姐姐你收拾一下房间吧?你看,住我和翠娘旁边如何?”
苏眉这才转头看向许玉嘉,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嘉儿妹妹了。”
面对安凛还是一脸冷意,转头看她就柔和如春风,许玉嘉还有些不能接受她这变脸的速度,尴尬的笑了笑,就让刘翠娘帮忙去了。
看到苏眉消失在眼前,安凛走到许玉嘉的身边,“这个人,是你的同乡?”
许玉嘉点头,“是啊!”
“你跟我说过,你是山中精怪的。”安凛认真道,“她是你同乡的话,那……”
这话许玉嘉哪里还记得啊,安凛这么一问,她倒是愣住了。
山中精怪……
呃……
“我是山中精怪,那也是阳水县照江村的山啊!她就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许玉嘉说着,还扬了扬下巴,以表示她的理直气壮。
安凛又皱了皱眉头,“那她又是怎么认识你的?进山认识的?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你就不怕她……”
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没谱的事儿,许玉嘉却还不能反驳。
她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我是占了别人的身份,就这个叫许玉嘉的小姑娘,被她家里人封在坟里面,死在坟里面,所以我才能有这么一个合理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眉头皱皱,自己怎么也开始编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