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回家听到自己不想听的事情,孙祺樾跟着谢静观从宫里出来之后,也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跟着来了南明王府。

许玉嘉来找谢静观的时候,就看到孙祺樾一脸苦闷的坐在旁边,谢静观倒是一脸平静的在旁边喝着茶。

看到许玉嘉进来,他抬起头看她,“何事?”

将手里的帖子递给谢静观,许玉嘉看了孙祺樾一眼,才又转回目光,“二公主要请我去赏梅,你觉得我要去吗?”

听到她的疑问,谢静观挑挑眉,抬头看她,“你问我?”

许玉嘉歪歪头,“对啊,不然我要问谁?”

谢静观弯了弯嘴角,笑容有些玩味,“你不问问安凛皇子的意见?”

许玉嘉的眉头皱了起来,“我问他干什么,他是西摩国的皇子,又不是大奉的皇子,京城里的形势他也不清楚,问他还不如去问宣王呢!”

一提宣王,谢静观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宣王此人不是可以深交之辈。”

“知道知道。”许玉嘉不耐烦的看着谢静观,“所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这二公主了吗?”

谢静观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二公主请你赏梅,我猜还是要试探你的态度。”

“试探我的态度?”许玉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试探我什么态度啊?”

孙祺樾也疑惑的看了过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试探你什么态度,当然是试探你要支持谁啊!”

什么?试探她支持谁?

许玉嘉一脸的懵,她谁也不想支持,她就想去江南郡做个小小农场主,为什么这种国家大事也要牵扯到她啊?

谢静观的眼神看了过来,“所以你支持谁呢?”

许玉嘉白眼一翻,“我也不认识几个人,你问我支持谁,这我怎么说?”

她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一样,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你说,我要不就支持澜王吧?”

旁边的孙祺樾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许玉嘉,“你开玩笑的吧?澜王那身子,还得在天韵观修生养性才能保住一条命,你支持他能干什么?”

许玉嘉笑了起来,“对啊,他不可能争夺皇位,所以我支持他,这样就不会有什么误会了吧?”

孙祺樾面色古怪,“道理么,是这么个道理,就是,就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许玉嘉嘿嘿的笑了一声,“就是不讲武德,对吧?”

有了应对的答案,许玉嘉满意的起身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谢静观却琢磨起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来,不讲武德?呵,有意思!

见谢静观笑,孙祺樾又是一脸的苦相,“王爷,你可别笑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谢静观摇头,“这事情我很难想到什么办法,问我,你不如问问她。”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显然是在说刚刚离开的许玉嘉。

“你说许姑娘?”孙祺樾挑挑眉,“其实许姑娘给我出过主意,只是我觉得不太好,所以就没有听。”

“嗯?什么主意,说来听听。”谢静观开口道。

孙祺樾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许姑娘说,让我找个愿意的姑娘,假成亲。”

见谢静观闭口不言,孙祺樾马上就来了劲儿,“王爷你也觉得不合适对吧?我将来如何无所谓,可这是耽误姑娘的事情,我孙祺樾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我……”

他正要慷慨激昂一番,就听到谢静观幽幽的开口道,“这个法子,倒也不错。”

孙祺樾的嘴巴还张着,却是不敢说接下来的话了。

他震惊的看着谢静观,“王爷,你这意思?”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除了这个法子,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谢静观问,“又或者,你愿意娶静宜?”

这话一出,孙祺樾的瞳孔都张大了不少。

他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孙家小门小户,哪里供得起四公主这尊大佛啊!”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假成亲的姑娘我帮你解决,银甲卫里,三十二倒是可以。”谢静观认真的说道。

孙祺樾更为震惊了,“王爷,三十二的身份一出,丞相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谢静观翻个白眼,“谁说她要以银甲卫的身份嫁给你了?”

“那……”孙祺樾疑惑,“也不能随便编个身份,这样的话,推脱的意味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一些?”

“你不是随本王去西陵郡办事了?”

“是。”

“那,喜欢许玉嘉的姐姐,也很合理吧?”

“唉?”

孙祺樾震惊,“您的意思是……”

谢静观站起身来,“我没有什么意思,年轻人么,一见钟情也很正常,你说呢?”

孙祺樾愣愣的点着头,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谢静观哄着回家去了。

听说孙祺樾回去了,许玉嘉还很意外,“他就这么回去,不怕四公主找他吗?”

刘翠娘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我远远的瞧了一眼,孙副将的样子有些奇怪,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一直坐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的安凛,这会儿却是转过头来,“不会是王爷劝他接受四公主吧?”

许玉嘉摇摇头,“应该不可能,他先前与我说过的,不想在家里供一尊大佛,四公主的性子,不是他喜欢的。”

听着她的话,安凛轻笑一声,“他喜不喜欢是一回事,这事情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若是皇上当真下旨赐婚,你觉得他敢违抗圣旨吗?”

许玉嘉和刘翠娘都是沉默。

安凛又接着道,“若是条件足够,自然是要选自己喜欢的,可要是条件不够,那还是保命为先,你们觉得呢?”

她们觉得?

刘翠娘扭头看向许玉嘉,似乎是要等许玉嘉的答案一样。

然而许玉嘉却是轻笑一声,“条件不够,那就创造条件呗,活人还能憋死么?”

安凛的手一顿,仔细琢磨着许玉嘉的话,条件不够,那就创造条件?

他抬头看了许玉嘉一眼,原来,她骨子里是这样不服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