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禀安笑了笑,“若是姑娘种成了,那我便不需要考虑接下来的赈灾粮食,若是种不成,那还要多跑一些地方筹集钱粮。”

哟,竟然不把责任怪到她的头上?

许玉嘉皱着眉头想了想,“时候尚早,我暂时无法回答大人。”

“那要何时才能知道?”余禀安又问。

“再过月余吧。”许玉嘉叹了口气道。

余禀安也不催促,点点头应了一声好,这才躬身作揖,“如此,便辛苦姑娘了。”

许玉嘉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余禀安究竟是好是坏,算了,她也不想那么多,等土豆种出来了再说吧。

这边出了县衙,往她的小院儿走着,却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真是奇怪,谁都知道她是王爷手下,还有什么人会这么不长眼,竟敢跟踪她?

她抬眼看了看前面的路,转头进了一条小巷,身后跟踪她的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可只是一闪神,就找不到许玉嘉的身影了。

他还在疑惑的往巷子里面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许玉嘉的声音。

“你在找我?”

那人瞬间绷直了脊背,猛的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许玉嘉,脸色涨得通红,一双手无措的晃着,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放。

这人面相看着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的衣料比普通人的要好上不少。

虽然身形也偏清瘦,倒也不至于太过消瘦,应当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可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又如何?跟踪她许玉嘉,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想着,许玉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猛的冲到那人的面前,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压在那人的脖颈间,“说!你是什么人!”

少年被吓了一跳,他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少女,她就已然冲到了面前,手里的匕首还十分不客气的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别别别!”他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细嫩的脖子会被那匕首给划破了。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这才道,“我,我是郡守府的大少爷,这次,这次是跟随我舅舅,来,来栗县的。”

郡守府的大少爷?就是那个算了命要今年成婚的?

许玉嘉多看了他几眼,这才收起匕首,后退开来。

“既然是陪县长大人的,怎么不在县衙,跟着我干什么?”许玉嘉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可是那少年却丝毫不介意许玉嘉的冰冷,见她收了匕首,就笑呵呵的凑了上来。

“你是叫许玉嘉吧?我听说了,你可真厉害!”他说着,朝许玉嘉竖起大拇指。

听到这话,许玉嘉挑了挑眉,扭头看向他。

大概是感觉到了许玉嘉的眼神,那少年挺起胸膛,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吴文瀚,我爹是西陵郡守,我这次来,就是听说你能种出粮食,所以想来看看的。”

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顺便,再看看新鲜?

见许玉嘉不说话,吴文瀚继续道,“你种的那个豆子在哪里啊?我能去看看吗?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豆子,不用水就能种的呢!”

许玉嘉往前走,吴文瀚就跟在她的身边,“栗县这里的确是偏远了一些,难民也比库山县多多了,唉,早知道就应该跟我爹说说,多拨点粮食过来了。”

“不过也难,整个西陵郡有十二个县呢,谁都说自己不好过,这赈灾粮食本也没多少,我爹头发都愁白了!”

“库山县你去过吗?那边更靠东一些,条件要比栗县好,不过再好也不能跟东霖郡相比,东霖郡可是皇城所在呢!”

“对了,你……”

他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许玉嘉有些怀疑,郡守府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吗?

就他这大傻子的样子,真的不怕被人骗吗?

停下脚步,许玉嘉打量着吴文瀚。

吴文瀚也因为她突然的驻足,说话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疑惑的看着许玉嘉,“怎么了?许姑娘你怎么停下来了?”

“吴少爷,你嘴巴不干吗?”许玉嘉问道。

吴文瀚这时候才舔了舔嘴唇,啧,好像是有些干了呢。

不等他说话,许玉嘉就又开了口,“吴少爷,你闭上嘴,少说话,就不会口干了。”

听到这话,吴文瀚尴尬的涨红了脸。

哦,原来这许姑娘不喜欢话多的,行吧,他记下了。

就这么一路跟着许玉嘉到了她的小院儿,吴文瀚憋的不行,见许玉嘉在摇椅上坐了下来,他终于开了口。

“许姑娘,你那豆子呢?”

许玉嘉挑挑眉,抬手指着外面,“那边,地里。”

吴文瀚走到小院儿的门口,朝地里望去,倒是看到了叶子,可是……

豆子呢?

他疑惑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没看见豆子啊!”

“着什么急,你舅舅想看还得等一个多月,怎么,你还想抢到他前头去?”许玉嘉斜着眼看他,随手从空间掏出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这东西一拿出来,香甜的果味儿就散开,直直钻进了吴文瀚的鼻子里。

他忍不住的嗅嗅鼻子,“这是什么果子,怎么这么香?我以前好像没见过呢!”

许玉嘉啃苹果的动作一顿,忘了,这个地方好像也没有苹果……

叹了口气,还真是贫瘠啊!

抬手将苹果掰了一块下来递给吴文瀚,“你尝尝。”

离得远那味道就足够香甜了,这会儿离得近了,吴文瀚控制不住自己的唾液分泌,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啃了一口。

哇!

这味道!

吴文瀚眼睛都亮了起来,嘴里还含着一块苹果,含糊不清的道,“这个果子,也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所有果子都好吃!”

对此,许玉嘉只想说一句,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等到吴文瀚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苹果,许玉嘉看了他一眼,“还要吗?”

吴文瀚摇头,“不了,尝过味道就可以了。”

嗯?这倒是奇了。

许玉嘉只是疑惑,却也没问他原因,更不会圣母的他不要还非要再塞给他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