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的是刘翠娘,那个被许玉嘉格外照顾过的小姑娘。

就是她,本来想来找许玉嘉说说话的,结果走到她的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生怕自己怀了许玉嘉的好事,她还多听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进来的,是一个道士,甚至听到了她们这些小姑娘被招来县衙的原因。

她这才发觉,许玉嘉救的不是她一个,而是她们这一群啊!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跟一个成年男子相比呢?

刘翠娘心慌的不行,转头就往谢静观的院子里跑,现在能救许玉嘉的,就只有这个王爷了!

也是她运气好,撞上了十六,这不马上喊了谢静观过来,结果就撞上了这样的场面……

将许玉嘉扶着去了**,谢静观让人把清虚道长的尸体抬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双目紧闭的人,心中划过一道狐疑。

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杀了一个武艺高强的成年男人?

想想又觉得,如果是许玉嘉的话,也没什么不可能,她可是能制服他两个银甲卫的小丫头啊!

让人收拾了屋子,留下刘翠娘照顾,谢静观就离开了。

许玉嘉也确实有些累了,装着装着,就真睡过去了。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隔天早上了。

看到她坐起来,刘翠娘一脸感动的坐了过来,瞧着都快要哭了。

“你怎么了?”许玉嘉问。

刘翠娘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不容易了。”

呃,她,太不容易?

见许玉嘉无知无觉的样子,刘翠娘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伸手抱住许玉嘉,“我什么都知道了,那个道士不是好人,要不是他,我们就不会被卖进县衙,要不是有你,我们可能已经被扔去乱葬岗了!”

许玉嘉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这不是没事么。”

刘翠娘又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许玉嘉起身洗漱,然后吃了早饭,一切都正常的仿佛昨夜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

再次见到谢静观,许玉嘉还是那副平静模样。

“参见王爷。”她嘴里说着,却没有行礼,一旁的孙祺樾皱眉,刚要说什么,谢静观就坐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人。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他声音淡漠的问道。

许玉嘉挑眉看了他一眼,“那狗道士想对我图谋不轨,然后被我反杀了。”

“就这样?”谢静观探究的看着许玉嘉,想要知道更多。

许玉嘉点头,“王爷是不相信我吗?”

她看着谢静观,“我以为,我的本事,王爷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听到这话,谢静观倒是没什么,站在一旁负责护卫的十八脸色突然就难看了起来。

这是在说他吧?是吧?

“那你的手段未免太残忍了一些。”谢静观声音平淡。

许玉嘉抬眼看他,“如果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或许就觉得我这样的手法,还是太便宜他了。”

“说说看,他都做了什么?”谢静观换了个姿势,又靠回了椅子里,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胡娇娇,这个栗县县长的女儿,虽然家世不算太好,但在这偏远的小城镇里,已经算是公主一样的地位了。

她生来娇惯,被胡万富宠的无法无天不成样子。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算不得实在的坏人。

可是清虚道长来了,他假借占卜算命之名,进了县衙,然后强占了胡娇娇。

下身流出的血告诉胡娇娇,她最珍贵的东西,好像没有了。

可清虚道长却还在骗她,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她就有血光之灾,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再后来,便是这清虚道长得了师兄灵虚道长的消息,说他已经在郡守府为大少爷算了命,要在今年成婚,不然就有血光之灾。

清虚道长已然厌弃了胡娇娇的身体,他更喜欢那些幼嫩的,还没长开的小娃娃,她们更嫩更娇。

于是,一道恶毒的想法便形成了。

他哄骗胡万富和胡娇娇,只要进补童女血,便能顺利嫁入郡守府,成为郡守府的少夫人。

不光如此,将来郡守府的大少爷还会平步青云,官路亨通,日后的胡娇娇,可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县长之女,而是朝廷一品大员的夫人!

每次的十名女童,会沐浴焚香,清洗干净,然后**身体以白绢布裹身,在胡娇娇这里放血,然后送到他的房里。

再然后,便是他随意的肆虐折辱,最后让她们全都闭上嘴巴,从后门丢出。

从前是扔到乱葬岗了事,可现在处处闹饥荒,易子而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有这样新鲜的尸体,于灾民而言,那是不可多得的食物!

说完这些,许玉嘉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满身的怒气,“王爷现在还觉得我手段残忍吗?”

整个院子一片寂静,谁都在震惊那清虚道长的所作所为,更不敢相信,一个修道之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良久,谢静观才缓缓开口道,“你做的,的确不算什么。”

他想,换做是他,大概会将全部刑罚给这狗道士上一遍才能罢休。

“多谢王爷体谅。”许玉嘉开口说着,又是没有行礼的敷衍。

只不过这次,孙祺樾再也没有不悦的表情了。

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谢静观又道,“如此说来,那胡县长和胡娇娇,也算是被蒙骗的受害者,你又当如何?”

“被蒙骗我同意,受害者?”许玉嘉嗤笑一声,“一县之长,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这样残害治下百姓,若人人都学他,那还要这县长做什么?”

听到这话,谢静观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调侃着许玉嘉,“你说的很好,只可惜,你不能入仕。”

许玉嘉对入仕可没什么兴趣,她摇头,“没什么好可惜的,既然不能入仕,那我总能在别的地方起到自己的作用。”

她一向这样乐观,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末世那样的环境中坚持下来。

“别的地方?比如,种你说的那个叫土豆的作物?”谢静观笑看着许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