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要阿文靠在**装作写作,说他想好了,跟阿文搞个专题片,要他带病坚持写作的镜头,阿文不同意,说装什么假呀。猴子帮他弄好,然后一个特写、一个中景,一个远景的拍,一会儿跑到左边对着阿文脸,摄像机快抵着脸了,一会儿站在**往下拍,弄得他自己大汗淋漓的,后来又要阿文对着话筒说创作体会,阿文说什么不干。猴子说:
“你不说也行,这可难不倒我,我搞点画外音就行了。”
尽管阿文不同意猴子这样炒作,但他还是感激猴子的,昨天如果不是他出力相助,想必各部门不会这么重视,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猴子拍完,又和阿文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阿文脑子乱乱的,他实在想不出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自己又怎样去面对。
晚上十二点多钟,月桂来了。
月桂眼睛红红的有些浮肿,阿文猜她肯定是哭过,月桂半天没说话,站在那儿傻傻地看着他,阿文拉了她一下,她才扑到阿文的胸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半晌,月桂走到卫生间去洗脸,然后端着脸盆过来,拎干毛巾跟他擦身子。阿文想起昨天遗精的事,脸有些红了,好在月桂没在意,当月桂擦到那地方时,阿文那儿就硬了,阿文抬起身子对月桂说:
“月桂,好几天没做了,我想……”
月桂嗔怪白他一眼,说道:“想死呀,都成这样子了,还想那事!”
阿文说:“不嘛,我就要。”
月桂抬头看了门一眼,就走过去关了门,然后帮阿文下了床,自己坐在床边退了**,仰在**双腿弓着,阿文一上去就喊了一句:
“哎呀,我要死了。”
月桂吓得忙直起身来,抱住阿文问:“怎么啊?先生。”
阿文说:“我一进去就舒服死了。”
月桂打了一下阿文的屁股,重新躺在**,脸就像唱大戏的涂满了红胭脂。
……
月桂帮阿文扶上床,盖好床单,坐在床边梳理头发,阿文对月桂说:
“你待会儿到我家里,帮我把五万块钱存到银行去,免得被小偷偷了。”
月桂吃惊地问:“五万块?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阿文说:“别人送的,你别管。”
“这么晚了,银行早就下班了,存你个鬼哟。”
“那你明天一早就去拿,我在医院要住几天的,放在家里不安全。”
“在哪儿呀?”月桂问。
“就在我写字桌旁边的废纸娄里,用报纸包着的。”
“废纸娄里?亏你想得出来。”
阿文笑着说:“丢在那儿才安全,不就是一堆废纸吗?一样的。”
月桂跟阿文说了一阵亲热话,一点多钟才恋恋不舍地回梅园酒店去了。临走时,月桂告诉阿文,雪梅叫她当经理助理了。阿文一笑,没告诉月桂他早就知道了,他怕月桂知道了会胡思乱想。
一夜无话。
事情果然像阿文想象的那样,这几天黑山市几乎成了阿文热,报纸、电视上连篇累牍地报道,《黑山日报》比较正统,一共登了十篇报道,其中大部分是追踪报道公安部门缉拿凶犯的动态消息,有一篇被省报选用了。《黑山晚报》就比较邪乎,那个沈力实事加花边,炒得沸沸扬扬。阿文收集了一些,晚报的标题十分吸引人:
“《作家被刺的内幕揭秘》
《作家与带伤疤的刺客》
《刺客后台老板的神秘面纱》
《作家与富婆的传说》
《目击者谈作家被刺经过》
《公安零点行动追踪》
《张律师谈作家受伤的法律赔偿》
《张律师再谈作家被害的法律追究》
《作家被刺是否与捐赠有关》
《作家被刺与作家作品情节巧合》
《各界名人座谈社会综合治理》
《作家下一部作品的最新消息》
……”
阿文看了好笑,觉得这个沈力真是削尖了脑袋,也不知他从哪儿搜集来的素材,记得沈力来过一次,也只是随便谈了谈。阿文想:沈力这家伙一是从电视看到的,二是从他的书中抠出来的,三是听圈子里的人胡说的,但沈力尽管标题花里胡哨,但文笔很好,实事也没有多大的出入,还是那篇记他《花祭》即将出版时的文风,很耐读的。阿文觉得沈力的水平远远胜过余未,余未写东西太本分了。
王长水和黄阿炳是第五天来医院看望阿文的,他们买了一大堆水果和食品,好像不这样就不能表达他们的心意似的。长水一进门就作检讨:
“文哥,小弟真对不起你,今日才听说,来迟了来迟了。”
阿炳生气地说:“那家伙捉住没有?不行娘的我找几个人去找。我看他飞得B旮,老子非得把他打得呕屎!”
阿文劝他们说:“算了,你们千万莫插手,让公安局去办,免得好事变成坏事,工程是大事。”
长水和阿炳就把工程的进展情况谈了。长水说教学楼下好了墙脚,正在起一层的墙皮,阿炳说路基扩展基本完工,现在只等压路面,公路桥的桥基也搞得差不多了。
阿文听了很高兴,他说:“行啦,两位老板做事利索,看来我没选错人,这我就放心了。”
长水笑着说:“文哥交办的事敢不认真?更何况文哥一片菩萨心肠,做老弟的也要献爱心嘛。”
他们正说着,龙岩小学的袁校长带着几个学生来了,小学生手里捧着花,那花是他们从山上采摘的,花叶有些蔫了。
袁校长说:“两个老板就是快,我们跟都跟不上。”
小学生围着床,不知是谁叫了一句什么,他们一齐向阿文举举手礼,把阿文吓了一跳,然后他们一一向阿文献花,阿文激动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他责怪袁校长说:
“袁校长啊,你这就不应该了,你来就来吧,怎么把学生也拖来?这要耽误学习的。”
袁校长说:“不耽误不耽误,今日学校放假,再说这些学生非要来看你,这也是他们的一片心啦。”
袁校长说着双手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纸包递给阿文,说:“这是全校师生和龙岩村干部群众的一点心意,请文老师收下。”
阿文猜想这钱是小学生们一块五块凑的,心里一热,眼泪就出来了,哽咽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摆着手。
长水和阿炳也掏出礼金,连连说:“只顾说话,把这事给忘了,惭愧惭愧。”
阿文擦了眼泪,对袁校长说:“这钱我是无论如何是不能收的,学生们送的花我收了,这是他们的心意,这比什么都好啊,钱你带回去,还给人家,他们都是穷孩子,千万别这样做,不然我要生气的。”
袁校长还要给,阿文真的要生气了,袁校长就不再坚持了。
袁校长他们要走时,阿文吩咐长水和阿炳,要他们派车送他们,长水和阿炳一口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