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消失的一瞬,看似带着浅笑与姜栩说话的谢君行却是余光一扫,随后低声的回着姜栩的话。
“四殿下放心,钦天监不愿在众人面前露面,我已经好生安置在这别院客房内。”
“切莫让二哥他们抢了先机。”
正说着,便见白满的身影竟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姜栩面色一变:“看来有人已经想要抢占先机了,君行,你也去吧!”
谢君行嗯了一声,便也悄无声息的脱离出众人的队伍,只是他离开的方向却并不是白满离开的地方。
谢意扬偏过头,看向谢君行离开的地方,随后又不着痕迹的扫过姜栩,极轻的皱了下眉。
他记得,他上次已经与父亲说过,要三弟少参与皇室的事,怎么瞧着还更亲近了些。
看来今日过后,该是找三弟再好好说说。
而就在众人即将到了谢府正堂之时,一道身影已然悄悄的摸到了这别院的柴房。
听着前头隐隐传出的打斗之声,沈璃锦的面色微变,快步上前,便见月影与北初竟已经交起了手。
剑刃相接,火花四溅,沈璃锦瞧着,倒像是真要打个你死我活一般。
动静再大些,怕是要将更多人引来了。
她连忙小声唤了声:“月影!”
听见她的声音,北初与月影相抵着的剑一瞬用力,月影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子,北初却是在空中翻身后收剑落地。
“姑娘这点本事便要闯我谢府,怕是有些过于自信了。”
北初抱剑,嘴上是不饶人的,可心里头却嘀咕着:这是沈姑娘从哪里找来的小姑娘,内力深厚竟快要赶上他了!若不是仗着年纪长几岁,他不定就是她的对手。
可他好面子啊。
便就也装出这副高人模样。
谁知月影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我若同你一般年纪,一只手打你。”
北初心中想法被拆穿,眼睛都瞪大些:“你这丫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璃锦走到月影身边,将她拉至身后,看向北初:“我身边的丫头如何,便不麻烦北初你评价了。”
北初其实在面对沈璃锦的时候,总有些莫名的心虚与尴尬,最初的时候,他可是被收买过的,还替沈璃锦打探自家公子动静来着,虽说那是他已经知道自家公子对人家姑娘有意的情况下。
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可那时的他,也是真心替自家公子高兴的。
谁也不会想到,会闹得那样不体面。
他到现在也不敢问公子一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日公子明明是兴高采烈独自去找沈姑娘,回来却是满身戾气,第二日就当着沈姑娘的面亲自说出不过玩玩而已,当不得真。
可当夜,自家公子就喝了个酩汀大醉,自此,花天酒地,纨绔之名传遍京都。
他觉得,公子是在乎这位沈姑娘的,当初的事,该是有什么误会的。
可他一个做属下的,又怎敢多说。
他看着沈璃锦又叹了口气:“沈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君行让你在这守着的?”
北初沉默两瞬,点了点头。
又终于鼓起莫大的勇气一般:“沈姑娘,我家公子其实是在意您的,您也不是不知道,他就那个性格,傲娇起来谁也没法子,简单来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可他本性是温柔和善,待人亲和…”
他话没说完,浑身冷意的谢君行阴沉着脸,从身后跨步而来,直接一把拉过沈璃锦的手便带着往一旁的房里进。
砰!
房门关上了,震得房梁抖下一层灰。
北初的话没说完,被灰呛了回去。
好半晌,他才抿了抿唇:“当我没说。”
月影得了沈璃锦的眼神示意,虽有担忧,但也只得在外头等着,睨了北初一眼,冷笑一声。
“诶你这丫头!怎么看人的!懂不懂礼貌啊!”
“我对人是很礼貌的,但对别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你…你骂我?!”
“夸你呢。”
北初被气得半死,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最终决定好男不跟女斗,站得离她远些。
这间屋子并不是柴房,而是柴房旁的一间偏房。
“谢君行!你发什么疯!”
沈璃锦被压在床榻之上,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肘下,白皙的手腕已经被谢君行捏得通红甚至有些淤青。
谢君行单膝半跪于床榻,另只手撑住床沿,握住沈璃锦手腕的手隐隐有青筋跳动。
“你就那么想做我谢家的人?还是说,又想再将我大哥也戏耍一番?来彰显你沈璃锦是多么魅力无限?”
沈璃锦看着近在咫尺面色愠怒的谢君行,他是在生气吗?凭什么?
“谢君行,你在怕什么?怕我真的看上你大哥?怕我真的有朝一日以你嫂嫂的身份入了谢府?”
谢君行怔住了。
“还是说,谢三公子你,对我还念念不忘?”
沈璃锦一字一句,宛若插入他心里头最不为人知的地方,让得他竟有些被窥破的窘态。
他又强行掩了下去。
“你配不上我大哥,至于我,如你所说,你从未喜欢过我,我也不过是逢场作戏,那念念不忘的,到底是谁?”
沈璃锦眼尾一挑:“那谢三公子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谢君行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如今的模样,实在有些不雅。
身下沈璃锦发丝微乱,领口处散开了些,前几日颈间受伤的地方还有着一丝极浅的粉,在光洁的肌肤上尽显魅惑。
谢君行眸底藏着隐忍的欲,他咽了咽喉咙,甩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来背过去。
“你要的人就在隔壁,帮我见个人,事成以后,将她毫发无损的交给你,提醒你一句,二皇子的人已经过去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抬步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偏过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对手,就是为你敞开白府大门的白家二公子,所以,要人还是要进白府的门,沈姑娘怕是要做个决断了。”
话罢,打开门,扯了扯衣领,不做停留的往前走:“北初,守好柴房,人若丢了,你也不用留下来了。”
北初看着谢君行的模样,神色一凛,连忙拱手:“是,公子。”
而此刻沈璃锦也已经整理好跟了出来,她紧紧跟上谢君行的步子,一边轻揉着手腕一边冲月影低语:“去外院正堂,让阿兄不用担心我,替我寻个借口堵住二房的嘴,我晚些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