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宝此时尚未跑远,听见那个算命的又在神神叨叨,气得回头就要骂他,谁知一回头,却又瞧不见那货的人影!

联想到上次这孙子现场忽然消失,梁宝不禁浑身发冷!激灵灵抖了三抖后,跑的更快了!

片刻后。

洛尘头顶着一大块泥土费劲吧啦的扒了上来。泥土上还趴着只赖蛤蟆。

他一瘸一拐的来到路边坐下,又是拍打衣服又拿帕子擦脸。然后,他目光如炬盯着梁宝的背影,咬着牙冷笑起来!

狗王爷,等着倒大霉吧!

本神相师的诅咒大法无往不利。这次连我自己都跌这么狠,你还不死?!

原来洛尘练的这法门极灵。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弊端:

伤人一千,必自伤过半!

想了想,洛尘又发狠道: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官道修缮的这般渣,不用问可知,肯定是那县尉从中贪墨了修路的银两……要么就是县官贪的,反正跑不出他俩。

这还了得?

想到此处,洛尘立刻从怀里又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放嘴里捋一捋,奋笔疾书起来!

……

梁宝气喘吁吁跟着小厮来到县城门口,果然瞧见城门楼的墙上贴了个新的通缉令——

“……某年某月某日,有南来贩布商人徐某一家七口,夜间被擅使刀之歹徒全部残杀,只余门房老儿一名,其亲自指证杀人者乃金刀门余孽,即索命门女杀手方氏,名陌离……”

梁宝没看完,已气得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他吩咐小厮:“去!把李十八那蠢材给爷带过来!”

李十八刚下值,正与同僚作别待要归家,忽见一青衣小厮前来拦路。

“李捕头,王爷有请。”

一刻钟后。

梁宝在茶楼里与李十八见面了。刚一见到对方,两人同感诧异!

梁宝:这不是那天跟踪本王,又被陌离打败的小捕头?

李十八:他是陌离身后那个弱鸡!

小捕头好激动。

担心出错,又从怀里掏出卷轴展开瞧了瞧,果然与眼前之人一般无二,正是大胤帝那第七个不成材的儿子、梁王殿下!

于是李十八收起卷轴,大声参拜说道:“卑职六扇门捕快李十八,参见梁王殿下!”

“免礼。”梁宝说道。

“殿下!”

李十八语出惊人:“卑职离京前接了圣上密旨,宣您回京有急事召见!卑职正在到处找您,此行任务便是要带殿下回去复命。”

梁宝嘴角抽搐了下。

他老爹哪儿找的这么个大宝贝,出来寻人随身居然带个卷轴。那被寻的人若是易个容,这位岂不是一辈子也找不出来了?

“闭嘴吧。圣上看见我就烦,能有什么急事宣我。肯定是贵妃她又看上了哪家嫡女,诓本王回去相看呢。”

梁宝漫不经心的说。

李十八听得眼皮直跳,暗道这位殿下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本王且问你,城门口那新帖的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凭什么说陌离是凶手还通缉她?”

李十八道:“被害人家的门房老头儿,亲眼所见亲口指证,所描述之人与方氏分毫不差。那还能假?”

梁宝皱起了眉头。

“蠢材!”

“那老头儿说你就信了?本王告诉你,这些天本王与那方陌离形影不离,她晚上说了几句梦话本王都一清二楚!”

“她杀没杀人,本王不比你清楚?赶快去把通缉令撤了,本王看着就心烦!”

李十八一惊,顿生敬意:

“王爷,您把方陌离睡了?”

梁宝俊脸一红:“滚,少乱胡浸!本王何曾说过这种话?你不要毁坏人家闺誉!”

李十八嘟囔:“她还有闺誉呢?就那把落雪刀一拔出来,几个大男人凑一块都打不过她。”

“废话少说,撤掉通缉令。”梁宝提出要求。

“撤不了!”

李十八干脆利落的回答。

“……”

梁宝眼睛就立起来了。

李十八连忙解释:“殿下不要误会!主要卑职是真没权利撤通缉令。按照流程,总得等到抓捕方氏审问过了,做笔录回禀了三法司,再得到上头批复才行。”

“对了!敢问梁王殿下,您不是一直和方大小姐在一处,那方陌离现在何处呢?”

梁宝就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人丢出来的。主要这事儿也太丢脸了。

不过梁王殿下对这种情况应对的比较拿手,他直接将脸一翻,很自然的训道:

“问什么问,她自然是在家待着正给本王下厨呢!”

李十八无语。

殿下你要是说方陌离在家喂猪,卑职我可能还会更相信你点儿。

方陌离能给你做饭?

多大脸呢……

梁宝趁机转移话题:“总之杀人的肯定不会是陌离,本王不许你抓捕她!”

“可是……”

李十八有点为难:“依照流程,案子已经上报到了三法司,现在忽然又提出撤销,镇南王首先就要过问了。他是圣上钦命的三法司督察啊。”

“反正镇南王是殿下您的王叔。不如殿下你亲自去找他说说,把通缉令给撤了?”

梁宝给噎住了。

“本王还有其他事,去不得。怎么这般麻烦呢,你就说是你们弄错了不就得了?”

他怎么有胆子去找镇南王?上回陪陌离去挑战临月,他还是易过容的!

镇南王季风算是梁宝的宗室堂叔。虽然不是亲的,却在军中颇有些威望,大权在握,很受大胤帝器重,在朝中的分量可比他这个闲散王爷重多了。

而且好死不死,陌离她还曾经与季风有过婚约!

据梁宝观察,恐怕他这位堂叔虽是娶了临月做王妃,却并未对陌离全然无情,很有点余情不断的暧昧感觉!

季风上次在擂台看陌离的表情,梁宝可是看得清清儿的。那似幽怨似哀伤的小眼神,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陌离是负心人呢!

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他这堂叔,绝对是贼心不死呐!

李十八苦笑。

“殿下!卑职要敢和镇南王这么说,恐怕当天就得和卑职的九族一起,全家都去监牢里蹲着了!”

都说梁王不学无术,他今天总算见识了!

他莫非以为三法司的规矩是小儿游戏,朝廷律条也是摆设,下属们想如何就能如何?

不用别的官员,三法司的督察镇南王季风,就头一个饶不了他!

说起镇南王季风,那可是大胤出了名的狠厉人物呢!

想当初,镇南王妃不过撒了个娇,王爷便为她调来铁狼卫,诛杀戮尽了金刀门上下,还把金刀门定为了谋逆反贼,全国通缉!

这么一位铁腕王爷,李十八岂敢如此戏弄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