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从房门出来,各首领先是顿了半刻,反应过来立马架起招式,如临大敌。
夏琼槐站在她身后,无语地看了眼门外众人。
“诸位请随我来。”
他们虽是一头雾水,还是跟着在夏琼槐身后,一步一回头,生怕羡鱼会突然动手。
她身上的威压,以及象征魔尊身份的华服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可她,毕竟帮过异族。虽然她杀的并不是魔族,而是……人族。
不知道琼槐跟他们说了什么,两个时辰后,所有魔族众将和首领都聚在渊议殿,共商战事。
琼槐请她坐上魔尊之位,她安然受之。
“恭迎吾尊,恭迎吾尊……”
和幻境中的一幅幅人脸重合,或喜或忧,有自豪有朝阳。
她站在高台,接受他们的跪拜。
“吾尊,让属下出战,踏平它天驭城城主府城门,取他神烨煜人头。”
身着暗色铁甲的无犀抱拳跪下请战。
一切就像是在走流程,无犀领着军队消失
“诸位,相信无犀将军定能得胜归来 尔等且先养足精神,静待无犀将军消息即可。”
她回头,和幻境不一样的是,坐在她身后的人不是子桑南雨,而是琼槐。
余下的人也都下去了,羡鱼坐在台阶上,背对着他。
“琼槐,你甘心吗?”
当年一战,魔族落败,犹如过街老鼠,只能想尽办法藏匿在人族之中。担惊受怕,叫苦无门,他们的魔尊,主心骨没了,谁能救他们?
他们好不容易藏匿这么些年,原想能报仇雪恨,为同族手刃异族。
可如今,她却要……
“安于一方,未尝不是休养生息之法。只是,在此之前,有些事,必须做。”
甘或不甘,已经不重要了。
三族之间,总要寻求一个平衡,而不是一族独大。
当年发生过什么,母亲为什么恨人族和神氏一族,他不知道,母亲也不会说。
她心中有怨,难以平息,唯有杀戮。
如今,人族和神氏一族皆被重创,魔族亦然,也是时候安居一方了。
“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离开,之后……我鞭长莫及。”
与其说是鞭长莫及,倒不如说是有心无力。
“神君和一定要死吗?”羡鱼视线落在琼槐脸上,神色不明。
他早已洞察一切,却还是什么都不做,是在等什么?
“地狱很孤独,还是有个人陪的好。”
羡鱼愣了片刻,他是指神君和,还是她?
“神君和,他该死。他自己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却又看不得别人圆满,他不死,我心难安。”
暗浮,她的脑海突然蹦出这个名字。
如画是神君和的孩子,是个女孩儿,如她和神岚还是只有一个?
诅咒只限于城主,果真是这样吗?
暗浮恨初雪,是因为神君和喜欢的是初雪,而不是她。
如此看来,那如画岂不就是她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
思及此,她倒真是有些同情神君和了,不过,这一切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权力和美人之间,他选择了权利,就是不知道初雪姐姐是否喜欢过他。
这么一捋,子桑南雨不喜初雪也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