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躺在**,心安理得接受她的“馈赠”。
“我该叫你什么呢?羡鱼?表姐?还是……魔尊?”
他安分的躺着,眼睛扑闪看着她,无辜又稚气,亦如当年在襁褓中笑着向她伸出手的孩子。
“姨母还好吗?”
夏槐自在把手枕在脑后,听不出他情绪:“我抽了她的部分记忆,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曾今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压在母亲心头,她虽从来不说,他却还是能感觉到,她很在意,可是忘不掉。
对于一个伤她至深的人,母亲竟也还是会放不下。
她要战,他配合,魔族子民……他有愧于心。
他们信任他,奉他为魔尊,尊敬他,爱戴他,而他却利用他们泄私愤。
打着为魔族复仇的名号,为他自己的私心做掩护。
“表姐。”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仿佛都静止了,风浮动纱帐,她也不觉在动。
“嗯,怎么了?”
“神岚,他要毁了一切,只有你有能力挽回,你会去做,对吗?”
“嗯。”
捋清所有事情,她想明白了神岚的目的。
他恨所有一切,他的心理已经扭曲,实难改变,唯有……
诸天幡是她偷出来的,直接或间接算是她把诸天幡送到各城手中。
是福也是祸,诸天幡帮助他们抵抗结法阵,可抵挡一阵,却也是催命符。
诸天降临,举世共倾。
阵法已在各地结下,只要神岚想要摧毁现世,不过心念一动。
“就算是杀要神岚,你也会毫不犹豫吗?”
会犹豫吗?她无法回答他。
神岚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
他的恨,来源于她。如果一定要结束,最佳人选,唯有她而已。
“琼槐,你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吗?”也许,以后他再也看不到了。
夏琼槐看了她良久,侧过头不看她。
“四季变换,风雪交替,和风润雨,都是我想一直看到的。”
所以,没有喜欢的地方。
自然变幻,她做不到。
“瀚海山,喜欢吗?”
他转过头,突然起了作弄的心思,“如果非要说一个地方,夏府,是我喜欢的地方,你能把她给我吗?”
“……”夏府已经没了,只有一片废墟。
他要的,或许,只是曾经的烟火气。
“有没有别的地方?比如说,赌场,锦安楼这样的。”
“……”
去赌场只是年少无知,随意寻的消遣,锦安楼就更别提了,他可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表姐,储师呦呦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故意转移话题,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应该是在仙羽岛,放心吧,她是剑灵,无人能伤她。”
剑灵?果真是。
“是临渊的剑灵,对吗?”
“嗯。”
起初,她不明白储师呦呦为什么对她敌意那么大,丝毫不遮掩。
直到储师呦呦来渊海之后……
“我倒是挺惊讶的,你怎么猜到她是临渊的剑灵的。”
这个嘛,还得从储师呦呦跟他讲秘辛开始。
“她同我讲了天驭秘辛,起初我不信,后来……”
事实摆在他眼前,容不得他不行。
能知道秘辛,甚至是老城主之死都知道,储师剑灵,临渊的剑灵,他想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