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山谷间,这里的景色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层次分明。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若隐若现,仿佛是天地之间的纽带。山脚下,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像是自然的乐章。溪水边的花草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置身于山谷之中,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
我从车上走下来,不免被这样的美丽景色所震撼和吸引。“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刘羽鸣一脸怜悯:“你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啊?这都没见过?”
高墙、深宅,他怎么会懂。
我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往草丛间那株野百合走去,伸手欲摘下,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过,虎口处疼了一下,在一看两个血点子已经留在上面。
我紧张地回头去找刘羽鸣:“那个,我好像被蛇咬了。”
他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快步跑到我身边:“咬在哪里了?”
我伸出手,他立刻查看起来,见已经溢出黑色的血液,便毫不犹豫地帮我吸出毒血。
“你······”自然是难为情的,但是更多的是担心。我听人说过,被毒蛇咬过后,最好是像他这般做,但是如果吸允毒血的人口内有伤口,自身就会中毒。
“没事了。”他吐出一口鲜红色的血后,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后将里面白色的药末敷在我的伤口上。
“疼吗?”他问。
我摇摇头,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又拿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道:“我能有什么事,身体好到今天就能跟你洞房。”
见他如是说,我这才放心下来。
“看在你帮我的份上,等到下一个村子,我借一户民居的炉灶,给你做一次糕饼。”
他一听,立刻咧嘴笑起来:“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过话又说起来,如果加上我之前天天给你烧东西吃,一次糕饼也算不得什么,要么你计划一下,看什么时候能够以身相许。”
“若是这么说,你的恩情我是还不完了,索性不还了,糕饼也免了吧!”我冷下脸来,转身便往车上走。
“喂喂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好好好,我不得寸进出还不行吗?糕饼就糕饼,只要是你做的,给我吃屎我都······”
我猛地回头,见原本张牙舞爪的他突然停下了动作,忍不住笑着问:“怎么?你吃吗?”
他皱着眉,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不知又在搞什么古怪,想必也被自己恶心着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晃了晃身子,便栽倒在了草丛里。
“刘羽鸣!”我慌乱地冲进草丛里,一阵摸索后终于找到了已经倒在地上的他。
我费尽力气才把他上半身扶起来,靠在我的怀里,下一瞬就觉得他一阵颤抖,随即又吐出一口血来。
“你这是怎么了?”我害怕极了,怕他就此死去。四周望了一遍,空谷里根本没有别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说话啊,我该怎么办?”用袖子胡乱擦掉他脸上的血,衬得他那惨白如纸的面孔更加让人心疼。我多希望这又是他在跟我开玩笑啊!
他虚弱地喘着气,抬起手指指自己的怀里,然后费力的说:“有鸣笛,你拿出来连着吹三下,会、有人来的……”
一听能有人来帮忙,心中的激动更是与紧张混在一起,双手哆哆嗦嗦地摸索到了一个小小的陶笛,就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
放在口中吹了三下,周围的一切与上一刻没有变化。
“没有人?怎么办?是不是我吹得不对?”我哭着问他。
此时已经无力睁眼的他挤出一抹苦笑,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答我:“又不是神兵天降,怎么会立刻就来!我保证,我死不了的。”
“是的,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过我要护送我到草原的,行走江湖的人最讲信用了,你要死了,我就把你失信的消息传出去,让所有人都嘲笑你。”我不想让他死,以至于说的话已经没有逻辑。
他没有说话,似乎是眨了眨眼睛,就算是对我的回应了。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十几人的队伍骑着快马朝这边赶来。发现我们后,为首的那个人第一个跳下马,蹲在刘羽鸣身边替他把脉。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人的身上,哀求着他:“你救救他吧!他是不是中毒了?至少他帮我把蛇毒吸了出来……”我强忍着泪水,尽可能把事情讲明白,希望能够对救治起到一些作用。
那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丹药放进刘羽鸣口中,身后的人立刻递上水囊助他服药……
“他是不是中毒了?”我又问,“这个药可以解毒吗?”
那人有些不耐烦,并不回答我,只是点点头。
有了肯定的答复,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时间更是百感交集。
我擦掉断线珠子似的眼泪,笑着对刘羽鸣说:“没事了没事了,你不会死了。”
“是死不了,却要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