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鸣十分无赖地躺在**,然后拍拍旁边的空位:“一起睡吧,你这会儿出去,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如今这形势,我自然不会出去招惹麻烦,可是跟他躺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已经昏睡了很久,此刻也不困,那么把床让给他睡也便是。
我转身欲往厅中椅子走去,就听他说:“娘子,你这是害羞了?”
“这里没有别人,你用不着叫我娘子。”我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他侧过头,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不过没关系,我就是对你很感兴趣,跟我说说你男人的事。”
他当真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为什么跟村野乡妇一般爱打听事呢?
“没有。”我冷冷地说。
“不用骗我,我跟你说过的,我的眼睛最会看女人,我一打眼就知道你不是姑娘,我很好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看上去又很乖巧,怎么就敢没成亲就……”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探究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成亲?”我想要辩解,无意间却着了他的道。
“怎么样,我就说你不说姑娘了。”他得意扬扬。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实话告诉你,我看上你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强迫女人,也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所以除了我第一个女人之外,我都不再碰黄花姑娘。你,很合我的胃口。”
这种事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口,真是世风日下。
“不好意思,你不合我的胃口。”
“所以也问你以前男人什么样,我可以试着让你喜欢我。”他说。
“以前的男人,我现在也不喜欢了,所以你没什么可学的。快睡吧,明早还赶路。”我尽快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
他看看我,不再说话,转而真的睡了。如此痛快的不再纠缠,倒是让我意外,不过也落得清净。
后半夜,我伏在桌子上将就着睡了两个时辰。结果第二天早上便浑身酸痛,可是路还是要赶的,便伸伸胳膊站了起来,随即发现刘羽鸣已经不在了。
“嫂子,你起了吗?”门外觅香粗着嗓子说。
“来了。”我走过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俊朗少年模样的孟觅香。
我让她进来坐,谈话中得知我们今天还要在这里留宿,此时刘羽鸣已经到镇上去打听消息。
“嫂子,我发现一件怪事。”觅香低声对我说,“刘大哥走后,王家的一个家丁就总是跟在我身后,昨天可没有这种情况,你说他会不会是怀疑我的身份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便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刘大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觅香紧张地问。
“没关系,我们在路上想办法留一些线索,他是行走江湖的人,总会找到我们的。”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冒着觅香被抓的风险留在这里。
“好!”觅香点点头。
我打开门,四周探视一番,并未发现有可疑的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们一路躲躲藏藏,然后寻到一处小门悄悄溜出去,又走了大概半里路,觅香忽然对我说:“你跟我走在一起太危险,万一我真被发现了,肯定要连累你的。不如分开走,明天我们到城东的大槐树下见面。”
这样的提议我自然是不能同意的,奈何她坚持,还说如果我不同意,现在就喊来官兵抓自己。看着她那一脸真挚的模样,让我忽然想起了孟梓幽,他们为何都这样善良?
我和孟觅香终究是分开了,想到我一个人带着包袱里的钱太不安全,便只拿出两片金叶子傍身,其它的则藏在一个破庙的墙缝里,想着等与他们再会合的时候,再回来取。
在城里走了一阵,又向几个路人打探城东老槐树在哪里,结果竟然没有人知道,我正纳闷着,忽然有个胖胖的妇人走过来对我说:“姑娘,你是找城东那棵老槐树?”
我连忙点头,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在哪里,不过如果要想我带你去,你得给我一些辛苦费。”
这倒是理所应当的,再看看她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我本能地选择了相信。不过我也记得出门在外不能露富的道理,暗里撕下金叶子的一角,并告诉她自己只有这么多钱了。她高兴地连连点头,便带着我走了。
没走过多久,她便说自己渴了,想到茶楼里喝点水,我纵然心里急,却也不好拒绝,只好跟她走进了一间名为畅春阁的地方。许是时间还早,这里倒是没什么客人,不过两个衣着艳丽的女子经过,看我时眼神怪怪的。
“老姐姐,我要喝茶!”给我带路的妇人现在偌大空旷的大厅里忽然大喊了一声。我从来不知道吃茶要这样呼喊的。
很快,一个身穿黑缎粉花襦袄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竹竿一样的男人。
那女人眼睛一路盯着我,到跟前时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看也不看的就给了那个要吃茶的:“去吃茶吧,今天的货值这个价!”
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说好了要给我带路的人拿过银子就走,我也迈步跟上,不想头发忽然被那个竹竿男拉住了。旁边的女人也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就别走了,那一锭银子是买你的。”
我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记住我叫钱妈妈,以后凡事都得听我。”说着她又嫌弃地点了点我的衣裳,“啧啧啧,你这身衣服太素了,回头换一套。”
我当然不肯就范,并试着告诉她我可以给她钱,很多很多钱。只要明天到城东的大槐树下找到我的亲人,他们就可以得到很多金子。可这个钱妈妈却说她在这里几十年,从来不知道城东有什么老槐树。
“丫头,钱妈妈不缺钱,只缺一个招牌花魁,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否则少不了要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