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是从海上那团红雾中而来,我心头震惊,忙扭头一看。
隐约之间,一艘艘木船出现了,这些木船体型硕大,每一艘跟前都有红灯笼点燃。
“谁敢动我兄弟!”这一声传遍了海边。
“这是……”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九生,是谁啊?”王胖子不明所以,我两眼模糊,这声音我曾非常熟悉,也是我最好的兄弟,那一刻,我觉得有种做梦的感觉,嘟囔说:“是老痒,我的好兄弟。”
王胖子惊诧不已:“那个死在上田中郎手中的人?”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确,那声音我太熟悉了,多少日子了,我一直心怀愧疚,可是如今再听到这声音,忽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活了,他活了。”我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
“九生,不对啊,按你说的,这老痒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活着。”王胖子一把拉住我。
我一想也是,老痒的确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等到木船靠近后,我仔细一看,发现木船上竟然站着不少骷髅,他们身穿鱼皮,每一个人都拿着骨叉。
见此,我心中一凛,忙做好准备,然而这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那身影我从未忘记过,一如以往的魁梧和彪悍,一只青眼透着精光,手中按着一个铁制的鱼叉。
“九生,是我,老痒!”说着,其跳了下来,落在我的跟前。
那一刻,我看着身前之人,心中五味杂陈,已然失去了判断的意识。
“老……老痒,真的是你?”我颤抖着手。
“哈哈,九生,是我,我回来了。”老痒一把上前抱住我。
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死死的抱着老痒,他是活人,因为有体温,也就是说他没死。
我两眼模糊,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刻。
老痒活了,他身形健硕,一如以往,只是脸上略微有点沧桑,那是长时间在海上被海风所吹的。
老痒一出来,我激动不已:“告诉我,怎么回事?”
老痒哈哈大笑:“不急,我先帮你解决了这些脏东西。”
说着,他回头一吹口哨,身后头那些穿着鱼皮的骷髅从船上跳了下来,冲着雪奴而去。
这些本就是不是活人,身上的鱼皮似乎有抵挡寒冷的功效,一时间竟然给抵挡住了。
两方人马立马纠缠上了,老痒放下我冲了上去,他一马当先,将这些鬼玩意全部都给砍死了。
只用了片刻,雪奴基本上就解决了大半,这一幕让我们四人看的目瞪口呆。
等到半个小时后,四周到处都是尸体,老痒上来后说:“上船吧,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我点点头,让众人上船,等到离去后不久,就有一伙子人来到海边,他们开始收拾雪奴的尸体,然后悄然离去。
大海上,虽然夜黑风高,但是我却心情很好,盯着老痒上下打量,他被看的不好意思,打趣说:“得了,我可不是你媳妇,别这么看我。”
“老痒,告诉我,你是怎么活的?”我记得当初老痒的确死了,尸体被漂在大海上,由八叔护送离去,可没想到眼下回来了。
老痒倒也不隐瞒,他盯着四周,然后感叹说:“还是你八叔有能耐,他找到了我的棺材,送到了一处岛上,最后利用秘术潜入了海下的一处地宫之中,找到了一件复活的宝贝。”
我一听,忙问是啥,但老痒也说不上来,说那宝贝非常神秘,是一种药材,吃了之后身体会立马开始有反应。
原本老痒死后应该是三魂七魄要消散,但是八叔找回来了,最后还将他的肉身给弄活了,最终彻底复活。
也就是说,老痒一切都是靠机缘,这让我想起了张大帅,他费劲心机,却不如老痒有机缘,这就是差距。
“八叔呢?”我问道。
“他还在老地方,自打送我出来后,他就一直不在出现了。”老痒说道。
看来八叔依旧是坚守自己的诺言,我心有感慨,真的,我陈家长辈一个个都是英雄,他们为了大计可以牺牲自己。
老痒带来的这些人其实就是曾经死在海上的强盗,被他收集过来后,利用秘法给复活了。
而至于为何找到我,老痒也是说八叔通知的,看来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
“好好,看来我们兄弟俩以后又能继续战斗了。”我笑道。
“九生,恐怕不行,我无法离开这片海域,不然身体会出问题的。”老痒很是无奈:“你八叔说过,若是上岸,身体水分会迅速消失,到时候恐怕就会变成干尸。”
我一愣,这是啥情况,倒是项徐明了几分:“我明白了,其实他所复活的只是三魂七魄,其身躯湿气很重,所用药材我估计是海底的一种章鱼珠。”
这里头的奥秘我也不想知晓,不过我心头很沉重,对老痒说:“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转念一想,老痒能活着,那一切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好了,九生,你告诉我西北怎么样了,你八叔可是很关心你。”老痒说道。
我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道出,足足一个多小时,老痒听得很是聚精会神,最后也被我的事所震撼。
“鄂山死了,张大帅死了,连素素都死了,你的身子也消失了,祖父复活,我头好乱,你让我捋捋。”老痒捂着脑袋,一拍我脑门:“小仙都是你媳妇了?”
我笑着点点头,再看蒲怀玉,也不敢盯着她。
“行了老痒,你还活着,作为兄弟我很感激,你记住,东边有魔窟,扶一刀带人前去,你要找到他,帮助他堵住魔窟。”我郑重道。
“好,这事我会记住,我想告诉你八叔,他一定会出山的,到时候你们陈家人一到,这事就好看了。”老痒笑了。
最终,我们几人并没有多做停留,因为很多事要去做,老痒将船开到就近的一处岸边,然后我们几人下船。
临走时,老痒对我说:“九生,我想拜托给你事,能不能让小兰来这?”
我一愣,立马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行,我会告诉她的。”
小兰如今应该在风水镇,当下,我们一行人目送老痒离去,说实话,今晚上的危机度过,我的确想不到老痒竟然会活过来。
这一下子,心头顿时舒畅了许多,可惜啊,若是鄂山等人也活过来就好了。
当下,我们四人站在夜色下,王胖子嘀咕说:“还是回古城吧,那地盘好歹是咱们的,这帮子昆仑人也不敢乱来。”
我点点头,一想也是,当即扭头盯着蒲怀玉:“我送你回去。”
蒲怀玉不吭声,可我知道她心里头的想法,但这事我不能去做,而后,四人启程,前往樊庙。
当天亮时分,我们四人到达了樊庙,因为樊庙内供奉的香火很盛,自然我们利用缩地成寸刚好出现在了樊庙之中。
一回来,蒲怀玉就回到了自己的阴庙之中,然后恢复了一个圣女该有的样子。
当回到外头后,蒲怀玉让我们几人进入阴庙之中,而后她命人去请天山童姥。
没过一会,天山童姥出现,但出现在我跟前时,只见天山童姥脸色很难看,没有了之前的好客,相反还有点抗拒。
“陈九生,依我看如今樊庙应该避免和安澜古国有所来往。”天山童姥说道。
我心头一沉,立马猜到是怎么回事:“童姥,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我不会让怀玉牺牲自己来复活于我。”
天山童姥脸色稍稍好看,但还是不满说:“我樊庙虽说与你有些因果,但是如今面对大敌,樊庙的确不想参与其中,希望你能见谅。”
看得出来,古尤老魔一出世,天山童姥也开始坐不住了。
不过王胖子很不爽,不满说:“天山童姥,用不着这么拆台吧,好歹九生当初也帮你们阴庙解决个大敌,不然今日恐怕你们早就没了。”
王胖子心直口快,天山童姥冷哼说:“当日的确有他帮忙,但我也不隐瞒,那神秘人其实是山幽老人派来的弟子,若不是有他,恐怕你们也无法解决阳庙。”
看来天山童姥已经知晓此事,我并没有恼怒,而是明白天山童姥的意思。
当下,我看了眼蒲怀玉,她也很无奈,虽然作为樊庙的管事者,但真正的幕后则是天山童姥。
“好吧,那我们这就离去,不过日后我希望你们还是不要出现了,因为我所做之事,关乎龙脉风水,甚至会影响运势,你们樊庙只要躲在这儿不要外出就成了。”我说道。
这话的意思有点损人,就是说天山童姥只要缩在这个地方就行,意思就是缩头乌龟的意思。
天山童姥脸色略微难看,蒲怀玉站起来说:“好了,我让九生在这儿歇息数个小时再走吧。”
很明显,蒲怀玉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所以她一直都不太想回来,我也没办法,只能走出阴庙,在外头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