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众生不过都是梦境之物,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那一刻,我仿佛了解了什么。

这一世,我不过是梦中之人,在经历着种种不凡之景,然而一切都是虚的。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恍惚间,我将剑放下,任由四周的敌人包围上来。

心中无悲无喜,雪花掉落,片片落在我的脑门之上,就好像一个个支离破碎的记忆符号。

而后敌人的刀插入了我的胸膛之中,没有痛苦,没有惨叫,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我忍不住喃喃自语。

但眼前是如此的真实,古国依旧在,虽然已经落幕,但我却好似永远都记住了,这是一段隐藏在我记忆中的故事。

真假难辨,我抬头叹气,而后轻轻一挥,四周慢慢的散去,一切都归于虚无。

或许吧,若不是我最后的灵光一闪,我早已经自刎了。

“这地方果然是令人惊惧,若是我心志不坚,恐怕已经死了。”我闭上眼睛,感觉到身上在慢慢的浮上去。

等睁开眼时,四周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一众道士都一脸凝重,而张文山和六叔都笑了。

我起身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而是盯着那些老道士。

虚风老道蹙眉道:“不可能,你怎么能从阵法中脱困。”

我淡淡一笑:“此阵的确厉害,让人无法分辨真假,但却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虚风老道问道。

“太过于真实了,真实的反而让人觉得很假。”我笑了。

不错,真的太真实了,但我心中却有一个假设,假设这真是我以往的记忆呢,或者说是上一辈子的记忆。

六道轮回,生死天道,这一刻,我开始怀疑了,难道我真的有上一世不成。

张文山 走过来说:“你小子真让人的担心,足足三个多小时才出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问是怎么回事。

张文山说在我陷入阵法之时,整个人又哭又笑,最后身子还差点虚无消失了。

我心中一震,看来有些事情我需要去问一下六叔才行。

同时,我想到了房奇水的话,他让我前往古城一趟,说是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当然了,古城我肯定是要再去一趟的。

眼下,我走到老道士跟前,笑说:“我已经出来了,是否算是通过了?”

虚风老道脸色难看,冷哼一声转头离去,至于虚和和宏才道士,他们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我松了口气,于是打算和六叔他们离去。

可就在这时,那虚和老道士忽然招手说:“道兄,我观你天灵聚顶,想来是身有福源之人,希望日后能有谈道的机会。”

我愣了下,回头点点头,也不知道这虚和老道士为什么说出这话来。

等到出去后,王胖子一看我们出来了,他屁颠屁颠跑过来说:“你们要再不出来,我都打算要炸了这道观。”

我笑了笑说:“你这死胖子若是炸了,我保证你会被天下道场追杀。”

说白了,叫人上来无非就是为了震慑罢了,而不是真的想要动手。

我还没那份能耐,想要与各大道场为敌。

等到山脚下后,我一想,是时候离去了,然而六叔却说:“我看那虚风老道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上门来,你们小心点。”

我回头一看,冷笑说:“他若是敢动手,我就杀了他。”

事实上,那虚风老道一看就不是面善之人,我们几人自然也会上心。

然而,六叔并没有打算回去,当我说明了要去大海寺一趟时,六叔却蹙眉说:“大海寺这地方不简单,这帮子秃驴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和善。”

我一愣,问道:“为什么?”

六叔回答:“大海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僧众,除了那寿慈老和尚以外,其余的都是杀人犯,他们寄住在大海寺中,躲避外头追杀。”

张文山不解:“如此一来,岂不是同流合污了吗?”

六叔也很无奈:“出家人讲究的是善,这一来二去,但凡突破了先例,就自然而然有很多江湖恶人前往,所以勾结的三教九流众多,倒也没有人敢动手。”

这大海寺倒是挺奇特的,我想起了寿慈老和尚,这老家伙其实人不错,但咋就收留了这帮子家伙呢。

不过眼下我暂时也没有思考那么多,但张瀚海前往了大海寺,这个事我看也不能耽搁,于是对六叔说:“我想您要不先联系一下几大道场,让他们前去大海寺?”

六叔摇头:“以他们的能耐,肯定也会知晓,咱们这一趟过去,就是先看再说,不要动手。”

我点点头,然后让张文山将带来的兵还回去,而后我们四人动身前往大海寺。

大海寺其实位于中原腹地,地处一个繁华的古城边,香客众多,我们几人来到这儿已经是三天后了。

此时是这一年的最后两天,掐指一算,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多。

这一年多以来,我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也经历了无数的危险,生离死别。

自从我爹死后,再到老痒他们,我心里头非常害怕再有人离去。

到了年底,无论是战乱之地,还是平和之地,大多老百姓都会开始准备过年,布置家底,采购些新的年货等等。

所以我们几人到这大海寺旁的老城时,发现这里倒是挺热闹的,人来人往的。

六叔很多年都没有出来过了,见到此景,忍不住叹气说:“回风水镇,咱们也是时候准备些年货了。”

我点点头,等这事忙好,无论如何我也会回去的,不管外头还有哪些事需要我去办。

人在外头,最为惦记的无非就是家里的人,如今我也算成家了,但在这乱世之年,我只想多给自己争取一点实力罢了。

在老城附近转悠了一圈后,我一想,那张瀚海此时若是在寺庙中,那必然上去就是生死对决。

所以我们几人一商量,觉得还是先不要上去为好,六叔倒是很淡定,他分析说:“张瀚海虽说复活,但是其身体一直未恢复,需要补充些东西。”

我愣了下,问道:“什么东西?”

六叔回答:“人血,尤其是杀戮重的人血。”

这倒是有点稀奇,不过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张瀚海会在大海寺了。

但是以大海寺的底蕴,不可能会让其得逞的。

想到这,张文山却沉声说:“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心中的杀意很浓,其实我也知道他的恨意,就是想要张瀚海的性命。

当下,我们四人索性一想,倒也不急于上大海寺,而是在附近的一处酒馆歇着,同时花了两大洋请人上山打听下情况。

约莫两小时后,线人回报,说大海寺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可我一想,这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大海寺一定是出现了情况。

而后,六叔很聪明,他略微一沉思说:“这样吧,我和王胖子上山,你们俩就在这呆着,王胖子他们不认识,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一想,这倒也成,那张瀚海早已经见过我和张文山,若是上去,免不了就是一阵厮杀。

想到这,我让狗蛋也紧跟在六叔后头,万一有危险可以提前回来报信。

等到二人离去后,张文山盯着外头大街,喝了一杯酒说:“九生,你觉得那张瀚海一定在大海寺吗?”

我也不敢肯定:“或许吧,这家伙如今刚复活,身子肯定还未完全康复,故而躲在暗中不会出手的。”

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张瀚海手段凶残,在陀头岭时我就已经见识过了。

他恢复了身子,但早已经失去了人形,心中只剩下了杀戮。

等了两个小时后,六叔和王胖子还是没有回来,这让我开始坐不住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狗蛋回来了,他神情慌张,看它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于是让狗蛋忙带路。

说着,我和张文山急忙出去,大海寺的山头不高,之术两百多米的高度,可俯视整个古城。

我和张文山到了大海寺前,仔细一看,这大海寺的香火没有五台山的旺盛。

或许是这里的恶人太多了,所以前来的大多都是男人,进进出出只能看到几个年轻的僧众。

不过这些僧众看起来也不是慈眉善目,而是略微带有些恶相。

看的出来,这大海寺的确和外头传言的一样,这些僧众有些怪异。

想到这,我取出一件人皮,然后戴上说:“不能让他们认出来。”

张文山也赶忙拿出人皮戴上,我俩佯装香客,进入了大海寺内,这寺庙很大,据说是老百姓出资建成的。

但到了如今,这寺庙已经变成了藏污纳垢之地,成为了恶人的地方。

我俩转悠了一圈,也不见六叔和王胖子的身影,张文山谨慎说:“九生,不对劲,你看着僧众,似乎都在盯着我们。”

我愣了下,摸了下脸蛋:“不会被认出来吧?”

可我俩化的还挺好的,怎么可能会被认出来呢,当下,我盯着狗蛋,立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