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虚风老道却立马回绝:“我们不缺香钱,一命抵一命,我想要这陈九生的命。”
这话一说,那虚和老道很是生气:“虚风,你给我住嘴。”
“大师兄,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也要其偿命。”虚风反抗道。
看样子,这老家伙是真想对我们下手了,六叔神情凝重,然而我却一点担心都没有。
而是朝张文山示意,他立马吹了个口哨,外头顿时响起一片枪声。
众道士脸色一变,虚和老道忙阻止说:“莫要着急,此事可再行商量。”
其实这虚和老道也算是老奸巨猾,故意让虚风试探,一看我们真的动真格了,这才有点害怕起来。
场面气氛有点尴尬,眼看真的要收不了场了,这时候,那宏才道士站出来说:“依我看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虚和老道一听,问道:“说?”
宏才回答:“我们五台山有个五台星引阵,若是陈九生能破解,那这件事我看就算了,师叔,你认为如何?”
五台星引阵是什么玩意,我没听说过啊,六叔也是摇头,他也没见识过。
不过那虚风却立马点头:“不错,就进入此阵,能破解,贫道就不再追究这件事。”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玩意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张文山立马回绝:“不行,此阵凶险,我看也是九死一生。”
但不知为何,我看到那宏才嘴唇动了,意思是让我答应,此阵有机缘,我一看,不禁眉头一紧,这家伙难道是想帮我们不成。
但是他也没必要如此啊,转念一想,算了,不然日后日子肯定不会清闲的。
当即,我站出来,点头答应:“好,这事成了,我也想见识一下五台山的底蕴。”
张文山和六叔都急了,两人都忙要阻止,我却笑了,让他们安心。
虚风老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记住,只能你一人进去,若是一炷香内能出来,那贫道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岂能拒绝,于是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山顶平台之上。
那平台上有一个巨大的石块,不规则,仿佛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而四周却是画着大量的符文,仿佛一个阵法一样。
六叔看了眼后说:“此石不简单,九生,你真有把握吗?”
我没敢点头,而是沉声说:“我尽力吧!”
说实话,我也没把握,看一众道士的神情就知道这五台星引阵的厉害。
而后,宏才道士走到石头边上,他朝着我招了招手,等到跟前,他低声说:“此石为天外陨石,能造化梦境,侵入你的梦境当中,记住,坚守住灵台,不要被吸引住。”
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也不吭声,而是站在边上。
宏才道士用五台印按在石头上,忽然间,四周符文亮起,竟然有微微的白光闪现,格外的震撼。
这就是一个道场的底蕴,我也不敢大意,急忙盘腿坐在地上。
符文游走,片刻间就亮起了白光,彻底遮掩了所有人的视线,待到白光散去之时,场内已经没有我的身影了。
但在消失的一刻,我隐约听到了虚风老道的声音:“此阵若是不破,他将 永远陷入其中。”
这话说的我心头一震,果然,这老道士没安什么好心。
而此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被白光笼罩,而当睁开眼的一瞬间,却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在那阵法 当中了,入眼所见,一片虚无。
然而这虚无之感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一会,我就看到四周变了,这里是一个古城,古老的城池。
城池内,房屋林立,来往的商贩众多,路上更是有不少行人,他们热闹的在吆喝着,身上穿着汉服,服饰鲜艳,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这里仿佛是一座古老的城池,而我却也站在其中,仔细一看,身上也穿了一件白色的汉服,心头一震。
潜意识中,我竟然隐约感觉到自己原来的意识在慢慢的模糊,而后,一个新的意识在慢慢占据了脑海当中。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一个词,安澜!
对,这个词就是我现在的身份,渐渐的,我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君王,统率疆土,臣下万民百官,还有广阔的疆土。
这是我现在的身份,安澜王,那一刻,我眼神变了,走在大街上,不一会,有一个穿着盔甲的汉子冲上来,跪在我的面前:“安澜王,王后快生了。”
我一听,立马挥手说:“走!”
身后头,百姓跪在地上送行,这就是一个王上的威严,我仿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座巨大的 宫殿后苑之中,一个美丽的女人此时正躺在宽大的大床是行,身边有几个奴婢在服侍。
女人满脸痛苦,四周下人都在忙活着,而我就站在外边等着。
那一刻,我来回踱步,盔甲汉子乃是我安澜王的手下将军莽一,他率领将士征战疆土,为我安澜古国立下了赫赫战功。
那一刻,我已经将自己彻底的融入了这个身份,或许冥冥之中注定了我的上一世身份。
这种感觉很奇妙,如此等了一个多小时后,里屋传来了一声啼哭,那是一个婴儿,下人跑出来,跪在地上说:“王上,王后生了,是一个男孩。”
我立马笑了,急忙跑进大殿之中,看着**的女人,没来由的心痛。
她正安详着睡着,脸上挂着汗珠,而一旁有一个婴儿,此时我没有打扰,相反还很安宁的坐在一边。
女人是我的王后,也是我的一生挚爱,而男婴我给他取名为安九,不错,他是我的第九个儿子。
安澜古国,远离中原故土,偏居一隅,虽实力强大,但从不会无故侵略他国。
时间一转,十年过去,我膝下的几个孩子皆都长大,而唯独那安久却始终都无法长大,保持着婴儿的模样。
为此我请天下名医,还请巫师为其算命,却都无济于事,安久始终还是婴儿的模样,沉睡至今。
有人说他是妖怪,有人说他是煞星,但我却将他们都杀了,因为他是我安澜王的儿子,谁也不能说他。
五年后,有一神秘古国前来攻打,我率领 大军迎战,古国有庞大的军队,还有神秘的术士。
抵抗三年,我安澜古国损失惨重,大片城池落入其手。
十年后,我安澜王膝下八子皆都战死,他们为抵御外敌而献出了生命。
安澜国,立于世间,信奉天下群合之道,不贪生怕死,人人都是英雄。
不过最终,古国实力强大,随着大将莽一战死,安澜古国已经无人可用,这一年,王后自杀,为了不拖累于我安澜王。
那一夜,我站在古城墙上,望着外头黑压压的大军,心里无比落寞,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要征战一生,无子而终。
安澜古国,传承至今,最终在我的手中败落,历史风云,**过千年的风霜,最终也落到了我的头上。
没有不败的王朝,也没有永恒的王冠,冷风吹袭,我取下了王冠,看着外头的大军,忽然惨笑。
身后头,百姓跪在地上,他们依旧臣服于我安澜王,但却最终无一人离去。
安澜、安澜,何为安,百姓为安,我心中生起了一丝涟漪。
古国未破,我回头盯着城下百姓说:“走吧,都离去吧!”
但百姓痛哭,他们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王上,我等与安澜古国共存亡。”
这就是一个安澜的子民,共享繁华,共赴生死,没有什么能后退的。
这一刻,我泪流满面,却无奈奈何,大军攻打进来,城池破灭,百姓争相赴死,抵御外敌。
但终究都是徒劳的,城池燃烧,宫殿在毁灭,我想起了那个二十多年都未成长的婴儿,于是前往看望。
那一刻,安九依旧沉睡,仿佛永远都长不大一般,但在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直觉,此子多年后,当能振兴我安澜 古国。
想到这,我抱着孩子来到了地宫之中,那儿有一口黄符棺材,我将孩子放入其中,在其身边放着三枚葬珠。
恍惚间,棺材合上,而我再一次来到了城池,这一次,我安澜王宁愿战死,也不想退缩。
当下,古城巫师一起诵经,繁奥的经文符号在整个安澜古国传遍。
古城在慢慢的下陷,沉入了地底之中,而当回首之时,身后已经空无一物。
只留下了满地的兵器和尸体,我心中悲恸,跪在地上,四周大军包围。
无数代的安澜王,为了古国而努力,如今到了我手上,却最终毁了,什么都没了。
我拿着手中的剑,抬头看天,雪花飘落,古国掩埋,一代安澜王或许该走了。
想到这,我忍不住就要拔剑自刎,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回头一看,古国虽不在,但却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清晰,我抬头看着天空,那雪花之上,仿佛有灵光闪过,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