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我身后的人和世界,这话是何意,我始终是听不懂。
贪财的马太岁竟然连金子都不要,它是在忌讳什么吗。
不过我们不就这么放弃的,于是沉思片刻后,我说道:“太岁,既然你不想算,那能否指一条明路呢?”
马太岁叹气说:“你这小子太会计算了,罢了,你们去八卦门找一个人吧。”
“何人?”
“房奇水,八卦门掌教。”马太岁说道。
“八卦门在何处?”我问道。
“往北五十里地,就可寻到。”
话说完后,马太岁也不再吭声了,它只能说这么多,我和张文山面面相觑,也不好多问,不过临走时,王胖子悄悄将两块金子放入口袋里头。
这下子,马太岁立马发飙了:“死胖子,给我放下来!”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将两块金子掏出来:“太岁,你莫怪!”
这两家伙还真是一个德行,我顿时无语了。
出了观后,我往北一看,此时已经下午时分,若是赶到那去肯定是天黑了。
但是为了早点找到转生客栈堂口所在位置,我们三人也只能动身前往。
直到天黑,我们来到了一处河边,此地正好是五十里地左右,四处一看,这河边有一个小院落,里头养着一些鸡鸭,不远处则有一排屋子,大概有几亩地左右,以围栏圈住,灯笼点缀。
到了这,我掐算了下,应该就是马太岁说的地方,但这就是八卦门所在的位置,我有些不相信。
此时天黑,很是寒冷,在这野外,我们三都有点哆嗦,于是干脆往里头走去。
到了院子前,我看了下,里头有火光,于是喊道:“有人吗?”
屋子内很寂静,没有人回应,我一想,干脆推开门,然后往里头走。
简陋的小院子,一看就是山野之人,但纵然如此,我也不敢小觑,再次喊了一声:“有人吗?”
王胖子走过来说:“看来没人,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可我看了眼四周,也只有这儿有人居住,按理来说应该有人才对。
正当我们三沉思时,忽然间,木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子探出脑袋,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找谁?”
小娃子很谨慎,我一看里屋,发现就跟平常农户没啥区别,于是问道:“娃子,我们找房奇水掌门,请问他在吗?”
小娃子指着不远处的屋子说:“爷爷在那,你们去那吧。”
说完,小娃子就将门关上了,这孩子还挺小心的,我回头看了眼,于是往那而走。
直到跟前,我们几人顿时惊讶不已,甚至有点害怕。
因为这儿不是什么屋子,而是一个个白纸做成的屋子,犹如一个热闹的集市,大街上有男有女,以纸人做成。
占地几亩,形态各异的纸人和屋子,还有一些道具,总之特别的诡异,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腊味。
“好像是鬼市。”王胖子说道。
“鬼市?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
“在湘西,经常有一些地方会做一些鬼市,在鬼节之时,让百鬼前来光顾,等到时间一到,百鬼就会离去,没有时间出来害人。”王胖子倒是懂得挺多的。
可我一想,这也不对啊,此时已经离了鬼节,早就是寒冬了。
不过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正坐在地上,他正忙活着做纸人,于是推开围栏,然后走了进去。
老人没有回头,但是等我们凑近时,他却开口说话了:“年轻人,你们所为何来我已知晓,稍等。”
说着,老人将手中的纸人做好,十来分钟后才起身拍了拍手,回头时,我发现这老头长相和蔼,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走吧,来旁边一聚。”说着,老人邀请我们来到一旁的小屋子,关上大门,倒上几杯热茶,驱散了一丝寒意。
我喝了一口后,感觉全身暖和了许多,于是问道:“您就是房奇水前辈吧?”
老人点点头:“西北捞油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有为啊。”
房奇水老前辈倒是没有丝毫介意我的身份,这一下子我轻松了许多,也简单的聊了下。
原来,外面的确是鬼市,这年头动乱不安,军阀混战,时常有乱兵死于荒野。
而这鬼市就是给这些乱兵阴魂之用,以免他们到处祸害他人。
房奇水老前辈倒是有心,他隐于荒野与世无争,带着一个孙子在这生活着。
“前辈,你乃八卦门,为何如此寒酸简陋?”我直白道。
“哈哈,这开宗立派何需要如此气派,一人传承足以。”房奇水说道。
我深感其道不同,可以说是出然于世外。
“前辈的确是高人,我等佩服。”我钦佩道。
“罢了,你们来此我已算出,那转生客栈我的确知晓,但是却需要你们帮忙,如此才能断绝因果。”房奇水说道。
“前辈请讲!”我也知晓要人家帮忙必须要付出点东西。
房奇水起身,推开房门,外头的鬼市很冷清,他眉头紧锁:“你也看到了,虽说有鬼市,但是这阴魂被困在了河边几里地,那有一土地庙,需要你们破解开来。”
说白了,就是要我们毁了土地庙,这活有点难了,我皱着眉头,很显然,这事是得罪人的功夫,毁了土地庙,岂不是要牵连到我的身上来。
“前辈,这个……”我有点为难。
“你放心,你身上之血可起作用。”房奇水笑道。
我不明所以,我身上的血有什么不同的,这不是明摆着再坑我吗,但是一想,眼下也只能听他的了。
于是我们三启程来到了不远处,果然,那有一个土地庙,在土地庙不远处,则有一点点的绿光闪烁,那是阴魂,隐去了身形。
我心中一沉,走到土地庙前,这庙不大,但镇守山地,依旧是山灵的一部分,自然能震慑那些靠近的阴魂。
我一咬牙,割破自己的手指头,滴血在上边,土地庙恍惚间竟然慢慢的下沉了,最终沉到了地底中。
“真牛,你这血是干啥的?”王胖子吃惊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觉得身上还有很多秘密需要我去破解。”我皱着眉头。
土地庙一破,那些绿光点飞速的朝着鬼市而去,我们三急忙赶了回去。
只见到无数的阴魂附身在了纸人身上,他们开始走动,而房奇水老前辈就在外头观看着。
他笑着朝我们招呼:“还是你们有本事。”
阴魂聚集在鬼市,暂时无法出来,只要等到天亮时分,他们就会离去,如此七进七出,再配合一场法事,这些阴魂就能超度了。
就这样瞅了一个多小时后,房奇水老前辈领着我们来到了小院子,命自己的孙子烧了几杯茶,然后请我们喝下。
“既然你们帮了忙,我也不能推辞,转生客栈这第三个堂口其实你们都知道。”房奇水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们知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道。
“古通府邸,那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房奇水说道。
此言一出,我心头一震,怎么可能,古通老前辈是转生客栈的人,不可能,他当初还帮助过我,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才对。
“前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敢相信。
“事实如此,不信你们可以亲自问他。”房奇水摇头说道。
我看他那肯定的神色,也不像是说谎,想来应该是真的,但是如此一来,我更为困惑了。
如果古通老前辈真是转生客栈的人,那他为什么还要帮助我们,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过思来想去,我也无法想通这个中的因由。
张文山也是一脸震惊,随后他立马明白过来了:“我知道,四大堂口位于东南西北,而这北方的确是在京城方向。”
连他都这么说,那我也没话可说,只能心里头带着疑惑。
我起身刚想告辞,但房奇水却叫住说:“不急于一时,我已经派人前去请他而来,说明了情况。”
“什么,你直接请他来?”我惊讶道。
“不错,我与他有些交情。”房奇水笑了,但随后喝了一口茶,表情又开始凝重几分:“最近我算过,但是总觉得有一丝天机混沌,却无法算出,想来是有高人隐藏,不知是否会对你们产生不利。”
我愣了下,忙解释说:“是有一个老头,非常神秘,我们从未见过,前辈可知道他是谁?”
房奇水摇摇头:“应该就是此人了,我无法算出来,他的道行在我之上,恐怕这世间也没有几人能对付。”
此言一出,我开始沉重了几分,如果真是如此,那恐怕我们接下来的路也不好走了。
古通来此,距离遥远,掐算着最起码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年头,我们也只能耐心等着。
然而足足等了三天后,这一天下午,有一个年轻男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他神情狼狈,还有血迹,来到房奇水身前跪了下来。
“祖师爷,不好了,出事了。”男人说着,身子都在颤抖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