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庄的事情已经算了了,虽然短时间无法寻找到转生客栈的总部,但是我相信只要给点时间,一定可以寻到。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大亮,我们几人站在庄园前,也没有心思在这儿呆着了,吩咐老太婆几句后也就离去了。

等到离开女儿庄一公里左右,在一条山路上,我停住脚步,扭头盯着张文山说:“实话告诉我,你和杨小天属于四大堂口哪一个?”

杨小天愣了下,沉思片刻后说:“到最后一个堂口,我会亲自告诉你。”

很显然,张文山是打算先留自个的堂口到最后解决,这也合乎情理,毕竟也算是属于自己的师门,眼下去有点尴尬。

不过这第三个堂口极为隐秘,张文山也不知道在何处。

我们三人也只能就近找了个小镇,然后稍微歇息了下。

王胖子跟着我们两人,也算是了解了我们的事,他嘀咕说:“跟着你们该不会把我卖了吧?”

这死胖子有点离心离德了,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过去说:“我先问你,刚在那女儿庄,你拿了多少宝贝?”

王胖子一脸委屈:“那鬼地方屁都不是,就一件西门圣女的肚兜,你们要不要。”

说着,王胖子取出了那件红肚兜,张文山大眼瞪小眼,一脸嫌弃的远离了王胖子。

“我跟你说,这死胖子的癖好与众不同,咱们可要小心了。”我说道。

张文山立马点头会意,王胖子急忙解释,可我俩也懒得听了,偷老和尚的裤衩子,再偷西门圣女那老妖婆的肚兜,王胖子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我们几人稍作休息后,原本打算要先回风水镇,然而张文山却显得有些为难,因为风水镇毕竟没有自己人,他一个外人进去有点尴尬。

左思右想后,张文山说道:“我听说在东北有个马家观,观内有个马太岁,能知晓这世间一切,不知是否是真?”

我愣了下,点头说:“我知道,马太岁我曾见过,的确有些本事。”

张文山一听,立马笑了:“这转生客栈剩余一个我不知在何处,还需找马太岁一算。”

可惜啊,刘半仙死了,不然我可以寻他一算,说起他,我心里头就有点惆怅。

想到刘半仙跟着天哥离去,虽说听后者之言,刘半仙已死,但是我却始终有个疑惑,或许他还活着,这只是一种直觉罢了。

既然张文山提议,那我也只好答应他前去,不过眼下天色很冷,去东北需要一段时间,想来想去,我们俩只能先前往长沙,然后做火车前往东北。

虽说飞鱼之术能用上,但这玩意毕竟不适合长距离的飞行,再者这天气如此寒冷,能把人冻僵,也用不上。

五天后,长沙一处戏场内,我们三人加上狗蛋来到了这儿,正坐在里头一个角落里听戏。

这五天来,我们三人倒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来此无非就是歇息罢了。

生活总是充满无数危险和挑战,但也需要一丝调色,泡着茶听着戏,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我很羡慕这些能坐在这安然听戏的老百姓,他们的日子很安逸,哪怕是乱世,却丝毫不担心生命安全。

戏台上,此时正播放着一出霸王别姬的戏,我们三听得津津有味,但就在这时,外头忽然进来了几个道士,这些道士神情漠然,在里头扫视,最终看到了我们,朝着我们走来。

原本警觉的狗蛋忽然大声呼喊,我回头一看,心头一咯噔,但表面上却是很淡然,朝着张文山推了下。

几个道士到了跟前后,对着我上下打量说:“你就是陈九生?”

我抖抖肩:“是,请问几位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年长的道士站出来说:“贫道叫宏才,乃是五台山道场,数日前,在临平府,宋才师弟死了,有人说是你下的手,是否为真?”

看来这是来讨要说法来了,我冷冷的看了眼:“不错,是我杀的,怎么,你们来报仇?”

这宏才道士脸色一沉,旁边的小道士气愤道:“杀我五台山弟子,辱我师门,此事不能了。”

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我冷哼一声,一旁王胖子站起来挡在中间。

“你们若是来报仇,就到外头等着,等我听完这出戏。”我故意冷落道。

宏才脸色难看,但是他们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动手,九门提督司马文死了,这地盘倒也没有人可以对我们下手,所以我并无惧怕之意。

说实话,我对这些道场的人都没啥好感,当初对付张大帅,他们没有出现,等到张大帅死后,一个个才出现,实在是令人不满。

最终,几个道士出门,张文山苦笑说:“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惹了这些道场干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宋才当日想杀我,我自然不会留手。”我说道。

张文山也是没了办法,我们三人也很有耐心的听完了这出戏,这才转身朝着外头走去。

等到外头,那一伙子道士果然等着,不过这地方人多,我也懒得理会,故意朝着城外走。

直到城外一处无人的小树林里头,我们几人才停住脚步。

我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冷笑说:“说吧,怎么解决?”

宏才道士站出来说:“交出五台印,随我去师门。”

我摇摇头:“看来你们还真是是非不分,宋才要杀我,你们偏袒,如今去了,那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宏才道士身旁的几个小道士此时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桃木剑,他们的道行在我眼中都是不入流的,如今要是一些老家伙不出世,我倒是一点都不惧怕。

“哼,是非自有人评判,你们还是跟我走吧。”宏才说道。

“我可以交出五台印,这东西对我无用,但若是要我前去,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我将五台印取了出来,然后丢了过去。

此物是道家的东西,留着恐怕有因果,但是宋才之死,那是他咎由自取。

但这些道士很显然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们凑上来,见此,我朝张文山和王胖子示意,两人也做好了准备。

宏才道士似乎在犹豫,眼看就要动手了,他忽然停住说:“我知晓宋才的秉性,他的死是自找的,今日放过你们,但是两日后,会有一位五台山的师叔前来,他是宋才的师父,你们小心点吧。”

说着,宏才道士领着几个人退去了,我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我们。

看着几人离去,张文山警惕说:“老家伙出山了,看来咱们这一趟有点危险。”

我不吭声,其实早已经预料到了,宋才死了,他们肯定会来要说法,今日我不与他们起冲突,已经是有所克制了。

当下,我们几人又回城里,然后坐上了前往东北的火车。

大概两日后,到达了马家观附近,此时已经是寒冬,这一年即将过去,天气也更为寒冷。

马家观依旧还是那么的热闹,前来求子的信徒络绎不绝,我们三人就在外头看着。

直到人少了点后,这才进入观内,只见马太岁和之前一样,只不过在平常人面前,它没有显露出真容。

约莫半个小时后,外头人数终于少了许多,我将大门一关,然后盯着马太岁。

“太岁,我又来了!”我笑道。

“是你,怎么的,又有什么好东西?”马太岁依旧那么的贪婪。

“嘿嘿,太岁,咱别那么俗套行不,好歹也算相识一场,有话好说。”我故意套近乎。

但马太岁却嫌弃说:“拿两块金子再来称兄道弟。”

我顿时无语了,王胖子嘀咕说:“怎么比我还贪。”

这声音虽小,但是马太岁却 听到了,他冷哼一声,王胖子立马身子不能动弹了。

“胖子,本太岁从不贪财,此乃孝顺于天,应天而收。”马太岁说道。

王胖子急忙连连点头,哪敢再废话。

过来时,我和张文山也说过了马太岁的喜好,自然也有所准备。

和马太岁寒暄了几句后,我这才开门见山说:“太岁,我想再找你帮忙?”

然而这一次,马太岁却直接拒绝了:“不行,你的因果太重了,再帮你,恐怕连我都要受到牵连。”

我没想到马太岁竟然决绝了,有点惊讶。

“太岁,这事和转生客栈有关,不是为了帮我。”我急忙解释,张文山也赶忙附和说:“太岁,我是为救一个人,的确与陈九生无关!”

马太岁沉默片刻:“你俩因果缠身,我帮谁都是一样。”

说完,马太岁就不吭声了,我心中一沉,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但是大老远的跑过来,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见此,我取出两块金子,放在马太岁跟前,但他依旧是没反应。

我顿时急了,忍不住问道:“太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马太岁无奈叹气:“你身后的因果,或者说你身后的世界。”

我和张文山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在讲什么。